《你站在迷雾背后》迪柯

11、第 11 章

　　半夜聊天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蒙头大睡。一直到中午的菜香飘进宿舍，大家才恋恋不舍地爬出被窝。一阵手忙脚乱，乒乒乓乓之后准备就绪，大队人马打算向食堂出发。老大眼睛一扫，少一个。抬头一看，董瑶正闷着被子大睡睡特睡，一点也没有要起的迹象。
　　“董…，瑶…。”老大把声音放得大大的，拖得长长的。她每次以这种口气说话，说明是要发火了，今天估计是饿的。
　　“我今天没有吃早饭，这一餐就算是早饭了。这可是你们说的。”董瑶在被子里嗡嗡地说。
　　老大顿时泄了气，大手一挥，出发。
　　也许是起得太晚，也许是昨天晚上受了那些八婆的影响，我今天一直都心绪不宁，毫无味口。草草吃完饭，我告别了大部队，一个人向操场走去。刚吃过饭，操上面人不多。只有几个篮球架下有男生在打球。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认识的。但我还是在球上边是草坪上找了个树荫坐了下来，认认真真地看他们打球。
　　可以说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球。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平常根本不运动，也从来不看什么体育比赛。如果有人因此认为我是一个体育白痴，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只要是热门运动，比如说足球、篮球、乒乓球、网球、排球……，我都能说上两句。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想要知道一些消息只要看看报纸，上上网就行了。所以尽管我并不知道什么叫“任意球”，但绝对可以告诉你“贝克汉姆弧线”；尽管我不认识一个球星，但依然知道“德国战车—诺维斯基”、“篮球界的新MVP得主—纳什”、“网坛的红土小霸王——纳达尔”……
　　对面的篮球架下有三个男生，他们应该并不是在比赛，只是拿了个球你投一个，我投一个，命中率也不是很高，有时候隔很久才会进一个。如果在过去我肯定说又有几个神精病围着一个永远不进的球。不过现在我不会了，那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快乐，他们所想要的只是这一投一掷间的快乐，是不是一定要进，那不是很重要。就像我现在一样只是想看球，想让这不停的跳动的音符带走一些阴郁的心里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是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打篮球的，有打排球的，有打羽毛球的，大家都很快乐，连我也想跟着跳起来。突然，我的旁边多了一个人，但我并没有回头，我想我知道是谁。他的身上散发着滚滚的热量，还有一股浓浓的汗味，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些味道，使我的心平稳安定了很多，原来我不曾忘掉过他，他的一切我依旧熟悉。
　　“今天的太阳也不知道是从哪边升起来的喔？”
　　我依然坐着，看着我的球。
　　见我没有反应，他用胳膊轻轻碰了我一下，调侃道：“今天这么好兴致，是不是多日没有见想我了？”
　　“是啊。”我回答，很认真地看着他。
　　“呵，呵呵。”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认真了，他反而有点手足无措，只会干笑。
　　“李西欧约我晚上见。”我突然想看一看，他对这件事的反应。
　　“你好像很成功。”他的笑容有点僵硬。
　　“你不替我高兴？你的包袱马上就要没有了，你可以放心地找女朋友了。”我酸酸地说
　　“说实话，这一阵子没你烦，心里还挺不舒服的。”他翁翁说，声音像蚊子叫。
　　“你是因为没人让你操心才这样的。再找个妹妹就好了。”我故意说。
　　没想到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下说：“我想你说的对。刚上高中的时候，我特想你。后来我前面的女生非要认我当哥，我就又认了个小妹，还真的是不怎么想你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感觉前面所有一切都只是梦一场，泪水开始浸润我的眼球再也收不住了。
　　我唰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很快地说：“你打球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眼泪滴在了我的手上。
　　“谁惹你了，怎么说走就走啊。”后面传来雷宇的声音。
　　我跑得更快了，跑到一个捌角的地方。我不自觉得停了下来，在那里等着……。
　　可是，一直也没有人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草坪上坐了多久，只觉得心里疼的一点点的变淡，慢慢地就再也感觉不到了。
　　“看来你失恋了。”有人在说话。
　　我抬一看，是那位奇怪的女孩，她自顾自的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还好你不是为了我哥。”
　　“你哥？”
　　“李西欧，我是他父亲的另一个女儿。”她眨着她的大眼睛，笑得很无奈，同时又递给我一张面纸。
　　“你觉得我很可怜，所以同情我。”我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又对我友好起来。
　　“不是，我是觉得你很没用。”
　　“你不明白我的感受。”
　　“我很明白，我在操场上注意你很久了。”她若无其事的说。
　　我看着她，等着她说完。
　　“其实你只是暂实的失望，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首先，他还没有女朋友，人人都有机会。其次，一个男生喜欢照顾你，说明他心里有你关心你。”她像个爱情专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最重要的是你们不是亲兄妹，那么一切就都有可能。”她说这话时，声音好像有点不自然。
　　可我怎么听得怪别扭的。说什么注意我，我看她分明是跟踪我，偷窥我的隐私，“你为什么跟着我。”
　　“啊？”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这话，愣了一下又继续教训我，“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会伤心的理由了，因为你老是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相反就会忽略重点部分。”
　　我没有再追问，谁没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何况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是真的。”她好像怕我不信，开始举例，“你只听见他说他又找了个妹妹来代替你，却没有注意他说他很想念你。”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安慰，我心里倒真是好过了不少。
　　“还有，他刚想来追你的，不过有个女的找他。”她调皮地从我身边转了一圈，“看起来你比那女的顺眼多了，所以我打算帮你一把，怎么样？”
　　我忽然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的：“你帮我，怎么帮？”
　　“走找他们去，你一定要主动出击，你跟着我，不过注意点别让他们看见。”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期望，我回到了操场，被她远远地藏在冬青树下。
　　雷宇还在那儿坐着，身边仍有个女孩，那人不是我，是张雅宁。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脸色，只看见那女孩在他们面前指手划脚。
　　不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放心搞定。”她笑嘻嘻的对我说。
　　“你们说什么？”我很好奇。
　　“这个你不用知道，少则三天，多则一个星期，就会有答案的。不论好坏，你都会解放的。”
　　是的，我想要的不就是答案嘛，没有答案，我如何开始我新的旅程。
　　“那是个木头，没什么好的。你喜欢他什么？”她狠狠批了雷宇一通，又说，“他不及我哥哥。”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哥哥。”我不想骗她。
　　她一愣，幽幽地说：“我哥哥的魅力谁也抵挡不了。”
　　“他是位天使，不幸入凡尘。”我说出了，自已对长久以来对李西欧的看法。
　　“你想不想陪伴他？”小女孩看着我，眼睛湿露露的。
　　“想。可他将要远行，我无法相伴，也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难怪哥哥会和你在一起，因为你了解他。他太累了，不能再有负担。”
　　小女孩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殷殷地哭泣。

　　晚上六点，我准点下去赴约。
　　李西欧已经在下面等着，好多路过的女生都会停下来看他，四处飘荡着惊艳、沮丧、妒忌的眼神。
　　他显得有点局促不安。
　　我很大方的走过去，挽起了他的胳膊，身后一阵惊呼，哀倒一片。
　　路上，我笑他说：“你也会有不安，我以为你是金刚。”
　　“我只是怕给你困扰。”
　　我有心打趣：“我难得上头条的，给一次机会吧。”
　　“你有时像孩子。”语气中满是溺爱。
　　“我喜欢当孩子，主要是不用负什么责任。”
　　他沉默不语，只是轻颦一笑，不知是笑我天真，还是笑我幼稚。

　　我们走了好久，来到一清灵小店——简语阁。走过狭狭的回廊，前面豁然开朗，厅堂地方广扩，却只是廖廖天然几张桌椅，并相互隐郁。其间小桥流水，竹野清风，处处影象各不相同。
　　在一花架下，那位奇怪的女孩早已坐在那里。看见我们来，她立即起身相迎。
　　“你好艾儿，我是乔希娅，也可以叫我娅娅、小娅、小希，都行。”
　　坐下后，李西欧跟她说：“你去外面点些东西吧，我们还没吃晚饭。”
　　“你不用支开我，我知道你约艾儿是为什么。事时上，下午我们已经见过了。”希娅说得很不客气，一针见血。她和李西欧的性格完全相反。
　　“对不起。”李西欧这句是跟我说的，“她一定给你惹麻烦了。”
　　“你不用担心，不就是想我回去嘛。我明天上午就坐车回去。”希娅抢在我前面回答，毫不留情。
　　她站起来，对我们一挥手说：“现在你们说吧，我去拿吃的，凡是不能在我面前说的，敢紧说，时间五分钟。”
　　希娅转身出去，留下我和李西欧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下午，她去找你的吧？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们谈得很好，她还帮了我不少忙。”一想到雷宇，心中总是装满苦涩。
　　“她是个真性情的人。”李西欧很赞许地说，“我本来是想让你劝她走的，她还在上高三，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谢谢你！”
　　“我没有帮什么忙。她是因为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才决定刚开。”我有很多疑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希娅心地非常善良、非常柔软。”
　　“你是不是很奇怪，她姓乔。”他如此善解人意。
　　“希娅是我爸爸在外面生的。几年前，我才找到她……”
　　“我回来了。”希娅老远就喊过来，“我是因为看你还顺眼，才把我哥让你一会儿的，不要太过份噢。”
　　我们很有默契的相似而笑。
　　这对奇异的兄妹，一定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往事，才会造就这情非情，爱非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