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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曾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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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相信过爱情,听着童话故事里灰姑娘与王子的邂逅偷偷幻想自己以后也要象她那样幸福。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了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没有结局。原来幸福,只是说说的。
二十一岁的时候,我遇见了生命中第一个恋人,他高大,帅气,是人们关注的焦点,这样的人却偏偏对我一见钟情。我以为,和他在一起就是我的幸福,我的命运。
是我过分冷静,还是对这份感情投入的不够,那些仿佛幸福的日子里我总看不清自己的笑容里的快乐,心在慢慢下沉,第一次的争吵开始了。
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不可靠,仅仅几次争吵我们就变的不再熟悉,他开始疏远,彼此的交谈逐渐索然,仿佛,一切都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很明朗的晴天,阳光照射不到的咖啡店里,我和他安静的对面而坐。他有些烦躁,手里的烟点了又熄,堆了水晶烟灰缸一缸。我看着他,有淡淡忧伤,其实我很清楚他约我见面的原因。分手——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其他可能了。
分手吧,他终于开口,眼神闪烁,不停看着窗外,那里,除了灼热的阳光什么都没有。服务生片刻前端来的咖啡散着浓郁芳香,我敛眉低看,汤匙搅过的咖啡荡着淡淡旋涡,一圈,又一圈的,好象我现在纷乱的心情。
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他坐在对面,对我说着抱歉,似乎,还想伸出手抚摩我的头发,可那手只到一半就停住了,挂着隐隐痛楚,他决然离去。
之后,我身边突然多了很多热心的人,他们不停带来男人照片,喋喋不休的说着每个男人的优点,在他们嘴里那照片里的每一个都变成了绝无仅有的好男人。我的推辞我的谢绝成了不识好歹,成了对前段恋情的无法忘怀,可笑的造就了我痴情名声。
他们说,我应该来看看你。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带着悲伤表情,仿佛我已是这世上最最可怜的人。
他们?我问他,你来,到底想说什么。
他蹲在我面前,我的视线与他相平,笼罩在窗外斜射光线下的他的容颜早已陌生,就如当初那杯,我一口都不曾喝过的咖啡。
对不起,他伸出手想要抱我,却在我的闪避中颓然,也许,我们不该分手。
我咀嚼他的话,忽然笑了。我起身,俯览,镜中映一张冷漠脸孔。
总是这样,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你都这么自说自话,你从来都不清楚我心里的想法。
他呆住,不认识般看我。
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站在拉开的门边,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最后一步他突然回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正确的说,我根本不会爱人。
我知道自己有病,一种叫做自私的病,只关心自己,只爱自己,只为了自己而活,这或许就是他最后明白到的。
两年后,我生命的第二个男人悄然出现,他平凡而且普通,没什么钱,人长的也不帅,朋友们都不相信他的追求会成功。
可我累了,也寂寞了,想要人陪在身边的欲望超越过一切,而他则在恰当的时间里出现了,于是,一切都变成了顺理成章,也成了所有人眼里的一段奇迹。
对婚姻,我小心而计较的经营,每一个细节都要考虑再三,每一次应对都做到万无一失。婆婆对我赞不绝口,邻居夸我大方得体,他的朋友则羡慕他娶到了一个如此完美的妻子。
我的婚姻,真的很美满,也真的很幸福。不管,那是不是虚幻。
我们彼此各有空间,从不互相干涉,他公司越开越大,生意越来越忙,总要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一到家更是累地倒头就睡,常常没有交流的时间。可我根本不在乎,我知道,对他我并没有爱情,只要他在身边,帮忙顶起一座名为家的大伞,挡住世人的流言蜚语就行。
一晚,他喝地大醉回家,笑嘻嘻的搂住我,酒气从他的嘴里喷出,我闻着差点一阵反胃。双手往前一推,他就那样倒在地上,头撞到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发出好大一声巨响。我楞住了,呆呆看着地上逐渐蔓延开来的红色,等反应过来拿起电话叫救护车时,我脚下的地面已全被红色掩盖,再也看不见原先纯净的白色。
等在急救室外的时间很漫长,其间警察来过,朋友们来过,亲戚也来过,我苍白的脸色,发颤的声音还有以往完美的记录让他们轻易就相信了我的说辞。他是因为喝地太多才会在想要与我亲热时撞翻了一边的玻璃茶几狠狠摔到地上。
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我一言不发,相识以来的第一次,为他掉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真心想推倒你的——第一次落泪,第一次后悔,第一次对这个占据了我配偶栏的男人产生出一丝虚假之外的情感。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医生慢慢走出来,扯下遮面的口罩,年轻的脸上布满遗憾。
对不起……他话没说完,等在一旁的婆婆已昏厥在公公怀里,我心里一沉,忽然觉得一阵揪心疼痛。
他……死了?我不敢置信,我居然杀了他!
没死,但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如果没有醒来的话……就会变成植物人。医生以为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是在问他,慢吞吞的接上话。
植物人!
在病床边我度过了四十八小时的最后一秒,他依旧沉睡,不曾醒来。
我接手了他的公司,担负起照顾两个承受巨大伤痛的老人的责任,每一天都在如山般文件与应酬不完的客户间奔走。酒量练出来了,做生意的诀窍越会越多,慢慢的我快要变成另一个人,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公司总算在我的拼命下度过危险进入平稳时期,两位老人也渐渐的从伤痛中恢复过来,有时候我站在当初推开他的那块地方,仿佛还会听见他醉酒后喃喃的老婆声。
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我正在公司开会,医生告诉我他醒了,我不知道当时心为什么会跳地那么快,想也不想就丢下正等着签约的客户冲出门,脑子里只盘旋一个念头:他醒了,经过漫长的一年他终于醒了!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尖锐到可以把太平间死人吵醒的声响,旋风般的脚步却在那间房的门外突兀停下。
他醒了,可是,他会记得么?
我捂住嘴,深怕被门里的人听见我急促的呼吸。
怎么不进去?有人在身后拍我的肩膀,一回头,原来是主治医生黄医师。
飞车过来的吧,看你这一脸的汗。
他……有没有说什么?
黄医师笑了,进去看看不就全知道了。
我颤抖着推开门,一阵激动而喧然的吵杂传进耳里。一看见我,房里的人一瞬间变的安静,而后突然大叫。
我并没有听见他们大喊大叫了些什么,只知道从进入房间的那一秒开始就有一道视线牢牢定在我身上,让我忍不住脊背一阵发凉。
我看见了,他就在那里,靠着厚厚的枕头坐在床上,眼睛则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烯承,你……手被我握得死紧死紧,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名字却已经花尽我全部勇气,嘴唇颤抖,我竟是再说半句都做不到。
他们说,你是我的……老婆?
啊?
他迷惑的对我招手,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傻傻走到他跟前,忘了怕被揭穿的害怕。他猛然把我抱进怀里,还来不及发出惊叫,他又突然把我推开,看过来的眼神锐利的令我一阵发寒。
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真的是我老婆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象是听见了我的疑问,很快就给了我答案。
我失忆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