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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不速之客 ...

  •   平了平思绪,她迫使自己不再去想,从自己十二岁入苏府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一切;或许,从她出生就是为了今天‘□□后宫之祸害,覆手亡国之妖姬’染夏的那一卦毁了她的一生。

      无情、无泪呢……亡国之妖姬呢……

      抿了口茶,潋吟粲然一笑;那唇角的弧度像极了只嗜血的妖,红衣似火,额间落了颗淡淡发的朱砂痣,妖娆间尽显妩媚,妩媚间又略显几分浅淡的清然;那双眸永远是漫不关己的平静,没有丝毫泛动的波澜。

      “原来潋吟进宫的目的不只是踩石头?”

      平静无波的话语从门口传了来,看似只是简单的问句,可潋吟知道洛名辰并未有想,恍惚间,洛名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潋吟的眼前;仍旧一身素白的不染半丝尘埃。

      “潋吟见过洛丞相。”潋吟俯身欠上一礼。

      洛名辰仰首笑了笑,仍旧那般恭谨之态。

      “贤妃娘娘这可是会折煞本相了。”

      “潋吟想,这礼丞相还是受得起的,毕竟潋吟的今天,也得靠丞相当年的收养不是。”

      她的话似云淡风轻般在洛名辰的耳边游走,寓意也再明显不过了;她今日的地位,若不是当时洛名辰将她从留香居给带了出来,唯恐此时她还是留香居中的姑娘呢?并非此刻高高在上的贤妃;天差地别之位。

      洛名辰望着眼前这个红衣似火的妖艳女子,唇角若有似无的落了抹清冷的弧度。

      有一瞬他甚至想苦笑自己,怎么忘了她可是他精心挑选的人;为何他仿似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轻轻落落的女人,仿似他从未有将她当成利用的对象。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之时,她只是受父命到留香居;可一眼的他就相中了她,那时她的眼神,仿若什么都不外如是;现在的他更相信当时的抉择没错,潋吟的确又所谓的聪明才智,比起十二岁之时,更加的令人琢磨不透了。

      “丞相莫不是怕了。”潋吟又轻轻的贴近他的耳旁。

      “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这一回洛名辰却不自觉的往后推了两步,闪躲开去。

      从未有一刻,他仿似乱了心……

      潋吟一阵轻笑,却也落寞的些许……洛名辰竟然也会闪躲她:

      “潋吟现在的地位不都是洛丞相给的吗?如若十二岁那年不是丞相将潋吟带回苏府,只怕潋吟现在还留在那留香居呢?“

      说是她的眸子不自觉的竟然轻轻的暗了下去,有时她甚至想自己从未遇见过洛名辰,现在仍旧呆在那留香居。

      留香居是这景都最有名气的一家青楼;她十二岁入楼,又同时在那一天被洛名辰带出楼中,那时候洛名辰口口声声的宣称她是苏衡第四房姨娘所生在外的遗珠,那时潋吟凄然一笑,是与不是唯恐只有他们两人能明白吧!!!

      她仍记得那年洛名辰只有十七岁,十七岁的少年年纪,却也足够的睿智,犹记得那天她望见他的眼中含有太多莫名的情愫,那是目的,不仅仅只是将她从留香居带出来的目的;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记得那时他所说的话,那种不容违逆的语调:

      “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没有人能违逆我洛名辰的意愿。”

      而那时候的她却也微微一愣,因为她竟然没有害怕,或许她早已经忘了害怕是什么?

      “这礼丞相还是受得起的。”她笑着。

      “那本相就受了潋吟这一礼了。”洛名辰笑了笑,仍旧这般的冷然;长袖一挥,便踱出了这贤恩殿的大门。

      潋吟望着那夺门而出的背影,清冷冷的孤寂,那抹白白的孤凉;如那一株清冷的白莲;孑然绽开于那万年玄冰之上;冰的心彻骨寒。

      他,来了,又走了……

      屋子里静静的孤寂,一阵凉风袭过,潋吟头疼的蹙蹙眉;却只能勉强一笑。

      缓缓的望向那方软榻,却未有丝毫的倦意了。

      “涮……涮……”

      一阵清风从轰然敞开的窗边驶了进来;潋吟有些郁闷;一大早来了个扰人清梦的德妃;撩人心弦的丞相;这会儿又从窗缝间钻进来个人;这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让不让人休息了。

      暗自跺了跺脚,潋吟没好气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青衣男人;他与她一样有着若有似无的散懒性子;眼角的迷离着微微含笑;勾了唇角;他慵懒着语调:

      “小吟儿好久不见?”

      打了声招呼,青衣男子便转身坐入了一边的茶几旁;那步伐极快;由此可以看出他的武艺非凡。

      潋吟没由得白了眼眼前的青衣男人,心中暗杵着;小吟儿、小吟儿他叫的倒是亲昵?难不保她听着心中一阵别扭,风吹乱了她的发,撩起了丝丝清浅的弧度:

      “小吟儿、小吟儿的叫的惹人遐想,我跟你不算太熟。”潋吟望着眼前这青衣男子,没多加审视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眯着眼,干吱了几声;又将目光放回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之上。

      “仍旧是小时候难办秉性,真不知道这六年来你都学的是什么?”

      他的眸子若有似无的打量着那身妖艳的红,还以为她真如刚刚所见般表现的那么沉敛;原来,这一切全是表象……

      “学什么也不碍你的事儿。”纤手夺去男子的青瓷茶盏,潋吟淡淡的道。

      男子空茫茫的撮了搓那执杯的两指;敛住那懒散样,猝尔变得沉稳起来。

      “小吟儿,这就是你与大哥说话的态度。”

      “对你这种大哥也无需客气。“潋吟撇撇嘴,陡然一扬衣袖。

      “那你对苏恒言可万般客气呢?”男子笑了笑,又抽手执走桌上的茶盏,不难听出那句话的一股浓浓的酸味儿。

      “因为……小姐我不乐意?”她仍旧散漫的睨着眼前这个男子,也不再想打马虎眼下去。

      “琴渊,说出你的来意吧!”她言归正传,已经不再与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绊嘴皮子。

      “你就非得如此……?”

      深邃的眼直睇着手中的茶盏,琴渊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沉;可知,当这个丫头做出这般出乎意料的傻事儿时,他又多么的惊讶;快马加鞭的赶来,却仍旧未能阻止,而今,她已经是萧子彦的女人了。

      “什么都赔进去了,还能收手吗?”

      她散散的抖了抖衣袖,筹谋了六年才到这一步,她已经收不回首了;陪了自由、押了命运,这赌局就等着开盘,怎么能离手呢?她不可能让这一切毁于一旦。

      忽然身子一轻,琴渊已经深深的将她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扣着:

      “小吟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离开这儿,我会照顾你、照顾你一生一…………。”

      “够了。”

      潋吟打断了琴渊的话,她早就知道琴渊对她有了不该有的情愫;六年以前是这样;直到六年以后还是这样;可他,终究是不懂,他们之间绝不可能;他们……是兄妹啊!!!!!

      “你还是回南朝吧!”

      潋吟长吁口气,别开眼;不再与他对视;漠然的语调让琴渊的心一阵空乏。

      “为……为什么?”他问,眸底的那抹深邃更加的灼人心疼了……

      平了平思绪,她缓缓道:

      “你本应是南朝太子,就因以南国子民为重;这永溢王朝不是你能来的。”这番言语仍旧这般的淡然;却已是个不争的事实。

      “那为何你要留在这儿。”琴渊冷冷笑了两声,却这般的颓然……

      “因为我有使命,未完成的使命。”

      潋吟的泰然自若已经让琴渊顿感虚乏;无论是六年前或许是六年后;他都无法阻止;眼前这个女子的决定。六年前,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染夏带走;却无力挽留。六年后,他仍旧眼睁睁的看着她入宫;却还是无能为力;有时,他会细想,他这个南朝太子做的果真是窝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保不住………

      看着琴渊此般凄然的神色,潋吟又怎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呢?

      摇摇头,这就是琴渊与萧子彦的差别;两个是沉冷的无情,而余一的却是多情泛滥;因而,他终究无法与洛名辰、萧子彦两人匹敌;因为,他少了分狠?无情的狠……

      轻吐了口气,潋吟看向他……没了,才吐出这一句:

      “你回去吧!事情办好了我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低沉却带了丝自嘲的笑声回荡在屋中,和着清风擦浮在耳间;琴渊笑的急促,却也怅然。骤然间笑声停了下来;静谧的裹住了屋子;他抬眸,望向潋吟,神色中免不了落寞的孤寂。

      又是这一句话,可知六年前当他劝阻她之时;她也以此为搪塞的理由;而这一走,便是六年。

      可六年后他仍旧只有这漠然的一句,不带丝毫的劝慰;六年的时间,他有多少个六年可以等待;而她又会让他等多久;再一个六年、或是两个、三个……

      “我明白了。”敛下眼,琴渊幽幽一叹;他的神色依旧如此的冷清;仿若刚刚来时的笑颜,已经不复存在了;留下的仍旧是那般孤寂的身影。

      迈着沉重的步子,他颓丧的踱步置窗口;苦涩的回过了头:

      “我会回南国,但……我仍旧会回来找你。”仿若做着保证般,他苦笑着。

      敛下了眼,潋吟想,这又是何苦呢?他……还是太年轻了:“走吧!”

      琴渊早已经料到会得到潋吟这般的回答;微微蹙了蹙眉;他纵身一跃而出,风瞬时带回窗门;阻断了凉风……

      她的眸子始终望着那扇紧闭的窗畔;暗暗的……视线终是落了。

      悠悠的,苦笑着,他这又是何苦呢???

      常记得小时候琴渊常在她耳边嘀咕着:“小吟儿如若你长大了,我会娶你。”

      那时她只有傻傻的一笑;他是她的皇兄;即使不是一母所出,但她终究是他的妹妹啊!!!!

      哥哥又怎么娶妹妹呢?

      就在那一次父皇训斥了他俩;可隔日染夏却将她推入了黑暗的深渊;自从那一卦后,她,便被送来了这景都的留香居。

      自从她离开南朝踏上这永溢的土地的那一刻;她便知道,她的一生便没有了自由,情爱。

      她该做的便是成为一代名魁,诱惑君心。可,洛名辰的出现却帮了她一个大忙,因为,他给了她一个比名魁还要高傲的身份;苏府的小姐。

      想到这儿,潋吟不乏露出一丝苦笑;她在洛名辰的心中到底占有的是怎么的一个位置;那仅仅是限于利用吗?他有他的目的,而她呢?

      漠然的敛下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潋吟只知道似乎有一大群人在她身上做什么似地;而她只能像傀儡般一动不动;任由着她们在自个儿的身上作祟;将那些繁琐的衣衫头饰装点整理。

      “丫头,把手给我。”

      “丫头,你连进留香居都不怕,难道还怕我。”

      “从今天起你就是苏府三小姐……”

      “不要叫我辰哥哥,否则我不保你的后果会怎样,懂吗?”

      “这世上我只想得到一样东西,但,那绝不会是女人。”

      一声声、一句句在潋吟的耳边回荡着;全是那孤傲男人的声音;他冰冷的语调,清冷的笑颜;让潋吟凄楚的闭上了眸;手中的劲道越发的紧了:

      “丫头……咔嚓……”

      随着脑海中回荡的一声浅落的一声,潋吟的手劲儿不自觉地加重了番;而手上的那支玉钗便刷拉一声的从中断开了来;骇的一怕的宫婢立即跪地求饶;潋吟霎时间觉得好吵;搁下手中的段钗,她沉沉的挥了挥手……

      那一团宫婢急忙的怯懦懦的撤身退了去;她不能失策,更不能动情;她有她的使命:

      “洛名辰,不会的……”

      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屋子里,晃荡着…………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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