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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后宫佳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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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你亲眼看见洛丞相送那个女人回去的。”
说话的声音慵懒,却也夹杂着些许的不可置信,薄薄的一层轻纱阻断了视野,朦胧间只看得见帐内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间不难断出那是一副姣好的身段。
“回德妃娘娘,奴才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垂跪于纱幔帘外的奴才禀诉着,十成十的确定。
“听说是皇上劳烦的。”那太监眉心一拧,已经知道自个儿说了不该说的话,暗自骂自个儿嘴碎,就怕德妃一个恼羞成怒而重罚于他。
“皇上……”纱帘幔里女子若有似无的声音飘向帘幔外,有几分瑟瑟的寒意与妒意,倒让那太监暗自捏了一把汗,长吁口气。
此时那轻纱帘幔已经被宫婢轻轻地寮了起来,软榻上的德妃已经站起身来,她着着一件青蓝色的绸衫,后摆垂散于地面,在宫婢的搀扶下,轻步的踱向前方的奴才,那身段妩媚妖娆,眉间的一颗美人痣在那双丹凤眼下衬显得更加妖艳。
“本宫倒要看看那究竟是何女子。”
她的语调中含着浓到不行的妒意,让地上的奴才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啊……呵……”
潋吟止住那欲喷出鼻的喷嚏,不知怎的,今日一早她就有一股怪怪的感觉,老是打喷嚏,她不自在的耸耸肩,淡淡一笑也没有太在意,如若不假,今日或许有意料不到的节目。
懒懒的起了身,她仍旧着着那一件素白色的白衣,这是这永益王朝秀女的专用衣物;低头看了看这抹胜雪的白,素静的没有一丝尘埃,就犹如洛名辰的那一抹白一样,不染一丝尘埃。
潋吟笑了笑:“洛名辰怎会喜欢这种颜色。”她自语着,无论春秋冬夏,洛名辰始终只着着一种颜色,就是这胜雪的白,白的空茫。潋吟想,或许这抹白能将他深深的心计隐匿于君子之风的斯文外表之下,亦或许是这根本就是一种□□的鞭策;或许就如他的人一样……
亦不知之自个儿是怎么了,她总会这样怅然若盼的傻笑,面对余下的秀女指指点点,她亦无暇理喻?……心静自然万静。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德妃驾到’,让所有的女子都吃了一惊,议论声停,众人纷纷垂跪于地面,低垂的头。当然潋吟也自在其中,但她的跪地仅仅只限于是一种礼俗,并不是害怕任何人。
就见德妃在一行宫人的拥簇下入了这储秀宫,高傲的摇了摇手中的那把檀木香扇,审视着跪于满地的十余名女子,一圈过后,不由得一记冷笑,这一个个映入他眼帘的女子个个都庸俗不堪,更何况登上这大雅之堂让皇上细细甄选了。
“呵……欠……”
就在德妃思索之时,却被一声柔和的呵欠声拉回了思绪;转身回头,便瞅见右边角落里的那一伶俜身影;她虽然低着头,可浑身所散发出的那一股若有似无的气质;却比前方的那些庸俗不堪的脂粉高贵万分。
这时她能肯定,这女人就是昨夜与皇上夜会的人;苏衡之女苏潋吟,想到这儿德妃的眉心不由得紧紧的蹙起眉,手中的檀香扇捏的更紧了。
“呵……欠……”
潋吟又柔柔的打了个呵欠,抬头正好对上德妃的眼,那是一双促狭的丹凤眼;波动的光亮闪烁着浓浓的惬意,波动的光亮闪耀着浓浓的恨意;这就是萧子彦现在最宠幸的女人了吧!
的确有一副饰心勾魂的媚态,只不过品行……,想到这儿潋吟在心底轻笑出声。德妃,一点儿也不淑德吗?那萧子彦是瞎了眼吗?
“奴婢苏潋吟见过娘娘。”碍于宫中的礼数,潋吟垂下了头,有礼仪的向德妃行礼;可谁又知道那低垂的小脸之上,带了些讪然的淡笑,萧子彦的品味未免也太差了,竟然也能看上这笨拙的女人罢了。
“苏潋吟啊……”德妃的声音轻轻的,仿若若有所思:“苏家三小姐?”她问。见潋吟点点头。
“素闻苏家小姐散懒成性;看来这话还真不假。”
德妃凝眸端视着眼前的潋吟,眉宇间遑论的多了分忧色;因为那是一张过于倾城美丽的容颜。竟然让她的心下一动,担忧起自个儿的地位来,正了正色;德妃轻轻抖了抖衣袖。
“想来这宫中不好比苏府,什么事情都得按着规矩来办。”
“潋吟定会时刻记得娘娘的嘱咐。”而一旁跪着的待选侍女也一个儿劲的奴婢谨记,奴婢谨记的回答着话。
潋吟的过于沉冷,让德妃的眉心微微一蹙,就这样一个过于美艳的女子,将会是她帝宠之争的最大障碍;潋吟在眼中留不得,绝对留不得;而她的这一忧色早已经流露于潋吟的眼中;不时潋吟会笑德妃太过愚蠢;她那双眸子与此刻的神情,早就已经将她昭然若之的野心流露于外,让人想猜不透也难。
这时候德妃的话又响了起来:“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对了。”
德妃的眸子不时的扫过那一排排错落有序的女子,这一句无疑是在警告,想让她们自个儿断了往上爬的念头。
“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比家中,如若有人犯下了事情,那些宫规可不是儿戏的。”视线扫过一排排采女,最后又回到了潋吟的身上。
“你说对吗?苏小姐。”
潋吟低垂着头以示默认,这个号为德妃的女人,是在警告她们,她心中最明白不过了,犯了错,是指她那日买通宦官到后山竹林吧!……潋吟在心底琢磨着,这个女人也太……
不是她爱与德妃争帝宠,只是那不过是个使命罢了。
这时侍婢从侧面递上一盏清茶,德妃接过茶,轻啜两口,继而启口道:
“本宫再说最后一句……”她又绕到那匍匐在地的一排排的几个秀女跟前。
“明日便是殿选的日子,你们最好把自个儿的脑袋都给看稳了,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一件又一件的都给本宫记清楚了?若是舍了脑袋,赔了命。那也莫怪本宫我没事前提醒了。”
她的言辞带着几分胁迫,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任谁都能明白她所会的意图,潋吟想,当然不会将她来这儿的警告抖露出来。
“你说是吗?苏小姐”
这已经是她今日所问的第二次了;潋吟又岂会不知道她的意图,柔柔的一笑回答。
“是的,娘娘……”
“识时务自然是最好的。”德妃轻蔑的瞥了眼那绝世的容颜。
“本宫可不想再听见有人夜会之事。”潋吟恭谨的迎合了抹笑,亦终于会了她的来意了。
她,是警告来的……
待到德妃还想对潋吟说些什么时候,门外的一声‘淑妃娘娘驾到’却阻断了那欲出口的话,再看那跪于一旁的秀女,此时都一脸的含屈。皇上的妃子陆续而到,待会儿,不免又是脱不了一阵训斥了;想来要在这宫中稳住脚亦不容易。除了良、淑、德、三妃之外,香妃、蝶妃;后宫中的十余名才人,七八位美人,整个一加起来至少也有成百上千个小主;如若每个人在训斥一顿,那她们的日子几乎惨不忍睹了。
恍惚出神间,淑妃已经步入了宫门,相较于德妃,淑妃似乎温婉贤淑的多了,或许是她掩饰的好罢了,当她瞧见一旁的德妃之时,便柔柔的点了点头,道了声。
“妹妹也在?”
德妃仍旧高傲的睨着头,没有唤淑妃姐姐,亦没有行礼问安;淑妃只是柔柔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忽而淑妃的眸子落于了一旁的潋吟身上;她一袭白衣,脸上仍旧挂着抹恭谨的笑意;那一双一尘不染的漫不关己的眸子里,隐隐的泛着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永远是桀骜于冰山之顶的一株白莲花,绽放于万年玄冰之上,傲慢如斯。
她与那人有着太多的似曾相识,是那般的淡然,那人的冷与傲唯恐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可以匹配了吧!
“这位就是新进宫的苏家小姐,苏潋吟……;淑妃,你可真要好好认识一番了。”
德妃仍旧有意无意的挖苦着,以她傲慢的言语,潋吟便可断定淑妃是个失宠的主儿。
“原来是尚书的千金。”淑妃会意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眼始终徘徊在潋吟身上。
“奴婢苏潋吟见过淑妃娘娘。”潋吟有礼的福了福身,看淑妃笑着点点头,德妃又拉尖了嗓子道。
“可别奴婢、奴婢的,还指不定咱们还会以姐妹相称呢。淑妃你说不是吗?”
拉到淑妃身前,德妃道出着一袭话,句句刺骨,每一句足以插上对方千万针;只见淑妃的眉心紧紧一蹙,不再多言。
潋吟会意了德妃的意图,她是在给予身份的示范,在这后宫之中失了宠的主儿,就是这般被挤压的下场,凄寂的任由别人踩着自个儿的肩走。
“潋吟不多奢求。”
潋吟垂首不语,德妃以为自个儿的目的已经达成,扯出了抹得逞的笑意,趾高气昂的摆手而去,而她却没有听清楚潋吟的那一句话是‘不多奢求’而不是‘不敢奢求’。
望了望潋吟运筹帷幄的眼神;淑妃的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亮,这个女子的手段真的是不能小看,看来洛名辰说的真的没有错,这个苏潋吟太过于沉静,太过于闲散,心中的诡异越来越深了。摇摇头,淑妃想现在与苏潋吟正面交手似乎是不智之举,摇摇头未道出一句话淑妃便朝门口走了出去。
门外吹进来的风乱了潋吟额前的碎发,轻轻捋了捋自个儿的发,潋吟这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梳髻,仍旧是披散着一头长发。
她笑了笑,掂着自个儿的一柄青丝,这才知道难怪当时德妃与淑妃会用那般怪异的眼神打量她了。
她果真是懒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