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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情深几许 【备注】于 ...

  •   情深几许(一)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夜深人静,她静静的站在阁楼旁;风是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是刺人的疼。
      不言不语,她凄凄的笑着;浅薄的眼中竟然流出了那低低的泪珠。
      指尖轻轻的触上一滴;那晶莹的露珠就这么凝聚在嫩白的指尖之上,她扯唇,凄楚的笑着。
      “若我说你曾经是我的女人。”
      她始终记得今日在大厅内,萧子彦对她所说的一切。包括,关于洛名辰。
      她好傻,一直被蒙在鼓里:为什么,就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朝吗?因为,也是他的安排,你信吗?”
      她能信吗?萧子彦这么说。宁可不信自己的丈夫,却相信珍上外来人。可,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高高在上,当今天子,会闲来无事的欺骗她一个女人吗?况且,看那萧子彦对她的态度也不甚在意。
      “知道你为什么进宫吗?”
      “你该不会说也是他的主意吧?”那时她那么问。没想到萧子彦回答她的就是这句。
      “没错?潋吟还是这么聪明。”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冷傲的气质,也没有丝毫理由说谎来欺骗她。
      “你可以仔细想想,朕和丞相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你也可以不信;当然……”他停下句子:
      “你也可以当做没有今天这一回儿事。”
      “潋吟,后会有期。”
      萧子彦今日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想忘却却挥之不去。
      现在她不敢相信萧子彦,更不敢相信洛名辰。一个人处于这层迷宫中;今日她没有去苏府;自萧子彦走后,她便一个人不言不语的登上了这座阁楼,静静的也难怪着晦暗的天空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没曾想,时间从指缝间已然悄悄地溜走了。天,已经晚了。
      是脚步声,那沉稳的毫不急促的由远渐进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循着惯例她还是静静的向后倚去,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那是她习惯的试,耳轻轻的贴在他的心房之上;她听到了有节奏的平稳的心跳声。
      “今天有客人来?”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了来。那湿润的吐息落在头顶,几番温存。
      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有几分怪异的挣扎之时,他勾辰苦苦的一笑;将怀中的清落楼的更紧了;可还是放轻柔了力道;并没有弄疼她。
      “你信吗?”他是这么问的?平静的如一湖碧水般,没有丝毫的涟漪。
      良久,她挣脱开他的怀抱,轻盈盈的向后退却几步;知道身子抵靠在身后的梁柱之上时,她停住了步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洛名辰,一身雪白的衣衫不染丝毫的杂尘,那份隽秀的斯文之气,应该是让所有人都为之沉迷的吧!可是,此时的她竟对她产生了一丝丝抗拒,甚至疏远。
      “你和他有仇?”她咬着牙,轻轻的问出了声。
      “没有。”洛名辰耸肩,如此直接的回答道:“从没有仇。”
      “和我呢?”低垂着头,她苦笑道。
      “你是我的夫人,没有。”
      空气瞬间的凝滞了般,周遭一片冷清,她突然觉得全身上下那般的沉重,摇摇欲坠,仅能靠着身后的梁柱才能站起身来。才能平视眼前的洛名辰。
      “那我是苏潋吟?”
      “不是。”他如此断定。
      “你骗我。”凄凄的笑着,她望着眼前的洛名辰;不信。
      “不是。”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她元神的,凄凄的低吟着,那纤弱的身子颓丧的顺着梁术,眼见就要跌坐在地。洛名辰快一步的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走开……”她推开他,自个儿抚着那梁柱站起身来;元神的一步步向前走去。
      “你敢说我不是苏潋吟。”
      “不是。”他仍旧是这两个字的回答。
      “不是苏潋吟、不是苏潋吟、不是苏潋吟;那是萧清落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而眼前的男人却是她失控的根源。
      “是,你是我的妻子,萧清落。”
      “我明白了。”她苦笑着,点点头。眼前这个她视作一生唯一的依靠的男人,一口咬定的便是一个事实;她不是苏潋吟;可,真的不是吗?摇摇头、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管她是不是苏潋吟;现在都是这丞相府的夫人了。可她在意的洛名辰待她的心。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的吗?可她们两个之间呢?相敬如宾?或许是吧!至少不是冰块的冰。知道现在她所瞒的何止千万;她终于是彻底的知道自己在他心底的地位了。
      什么也不是吧!
      如此轻视。
      如此的不屑一顾!
      淡了、淡了,是该看淡了;否则……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歇息了。”化了抹淡笑,她起身朝门外走了走。
      “听秋儿说,你将衣物都搬去了客房。”他没有阻止她,而是对着那显得萧瑟的背影,问出了声。
      迈向门口的步子一瞬间停了下去;良久,她吐出这无丝毫感情的一句话。
      “我想不需要了。”楼阁门一瞬间被合了上来;不需要了;什么也不需要了,全都不需要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合上的房门;洛名辰苦笑的摇摇头,唇角已然溢出了鲜血;他轻轻的拭了拭脸色苍白,身子竟这和无力的倒了下去。

      权朝媚姬:谋心情深几许(二)

      “怎么样?”
      见陌萧紧皱着眉,从洛名辰的手腕上收回悬脉的金线;无语。他只是一路向桌旁走去。
      苏恒言看在眼中,已是焦急不已。为什么人好端端的竟会旧疾复发的昏倒过去。而且发现之时。以往的那些旧伤口又一一的复发分裂开来。
      “你倒是说句话成不?”他快步跟上前,一颗心仍旧惴惴不安着;焦急不已。他这只顾着皱眉是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更加让人心忧吗?现在萧子彦一心想要置洛名辰于死地;若是此番洛名辰就这样一病不起,不就名正言顺了萧子彦的意了吗?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解决了这个眼中钉,一道圣旨名正言顺的罢了他的官位,回家养病。或是在再来个先下手为强,那洛名辰岂不是必死无疑。
      陌萧似未有将他的话停在耳中一般,仍旧摇头叹息着;五指在木桌上轻劝的敲和着;闭上眼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你到是说句话啊!这是……”
      “心病,你要我怎么治。”
      陌萧再也受不了的咆哮出声。
      心病,又是那个女人吧!苏恒无赖;抬首望着床上那血色苍白的洛名辰。
      一国之相,果真可笑;曾几何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不知已经多少次这样无助虚弱的躺在那儿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为了一个女人精神上,身体上体无完肤;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性命抛在脑后;就连这洛家百年的祖训也忘了。
      值得吗?可能已经无法用这三个字来衡量了吧!
      夜风很静,很静……
      虽然是盛夏,却让人觉得几分凄凉;虫鸣阵阵……屋子里格外的寂静。
      终于苏恒言还是按捺不住;
      “那有危险吗?”他问。语气竟是这般的疲惫无力。
      陌萧摇摇头。
      心一瞬间跌至谷底;苏恒言踉跄两步;仅能靠着右手撑着墙面才能站起身来;会有危险,那是否意味着,洛名辰会死。这英伟的一生竟然这样平庸的一病不起,死了……
      “也不会死。”陌萧的话响了起来。也是无力的沉重。
      “什么意思。”他发觉自己再也无法镇定起来。
      “今晚是最后一天能醒便活;不醒,不死不活。”
      活死人。那不死不活儿子盘亘在苏恒言的脑海中,能醒便活,不醒不死不活;不死不活的概念是什么?听不到、看不到,与死人有什么差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值得吗?
      曾经我行我素,就算天塌下来依旧这样面不改色、镇定从容的男人;就了为个女人,将这一生的宏伟大业,成就理想全部抛诸脑后了吗?就为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听说三日前清落出府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见踪影。
      他早就该想到的,她对丞相无情,否则怎么会在他中了剑的时候毫无反应;在他最无助最孤独最需要她的时候就这么的不见踪影;没有回来。
      他早该想到,他早该阻止的;早该在一开始就阻止的,早该在洛名辰带回她时就阻止的。早该在丞相去南朝前就尾随而去,阻止他娶妻的。
      早该、早该……
      “可恶……”
      他狠狠的一掌落在了墙面上,深深的掌印在墙上印了下来。
      悔恨万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洛名辰那个荒唐的要求。
      早知如此也就会阻止父亲将她送出宫。一切的一切全是错。
      “以为都是我的错。”
      “错,这都是命;命运如此,不是你我和任何一个人一意孤行就能改变的了的。”

      他看得开;允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人,是无法与天斗的;他不是没有劝过洛名辰,可是呢?
      有用吗?没有。
      命运让他遇上苏潋吟,就该有此一劫;而且曾经他不是试图想要改变吗?可,而今呢?还不是一样的顺从了命运的安排。
      命运的办,轮回是转动的,或许你刚想到了这一刻的变动之法,就早已经是下一刻的时辰了;无声无息。
      “他从来不听天由命。”
      “可现在只能如此。”
      “那难道真的就只能等了。”他不甘。
      “没错。”陌萧点点头,唯今之计,就只有洛名辰以往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字,等。
      “他只信人定胜天,所以他绝对会逆天而行。”
      “期望如此。”到现在他也仅有这一句了,洛名辰不会就这么倒下的。不是吗?
      夜依旧漫长,晃动的轻纱帘幔后一盏盏晕黄的宫灯燃亮着,就近的一张床榻上躺着那沉睡安详的美人;床畔屹立的恬静如水的白衣宫装女子;静静的望着她。时而唇畔溢出抹苦笑。
      “娘娘,药来了。”
      黄衣宫婢递上碗褐色的药汗;一旁的白衣美人纤细白嫩的玉手轻轻的接过药碗
      ;对着黄衣女子招了招手,示意她退下,而自己则就着窗沿坐了下来。
      纤细白嫩的玉指游走在榻上女子那较好的容颜之上,轻轻的扫过眉心落在鼻梁之上,最后停留在那粉红的颊畔。
      她轻轻的扯唇,似是嘲笑,终于出了声:
      “他昏迷不醒了,你知道吗?”一阵苦笑:“我忘了,你也这般昏迷不醒了。”颊畔的素手轻轻的垂落,几丝无力。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这么令他记挂于心过;你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
      白衣女子绽了抹凄然的冷笑:
      “可是你却害他生不如死;你说,我该恨你吗?”
      一个人恨另外一个人有很多种理由;而她的理由很简单,一个洛名辰吧!!
      她爱了他三年,从第一眼在战地里开始;从他将她从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救起开始;从他把她从那些想凌辱她的那些人的手中救出来时;第一次唤她的名字开始。
      清落、清落、清落……
      没错,她便是真正的萧清落;真正的萧门之后;萧天赞的亲生女儿;只是,四年前那场战役过后,便已经不再是了。

      权朝媚姬:谋心情深几许(三)

      她爱上了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那个将她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救下来的男人。
      那个名唤洛名辰的男人。
      “喝药吧!等你好了,我就送你回去。”
      她苦涩的笑了笑,替她喂了药。苏潋吟,她认得,记得三日前她从天灵寺上香的时候。见她从丞相府跑了出来;昏迷不醒,所以她将她带回了宫中。第二日才打听清楚她原来是洛名辰此次去南朝娶回来的丞相夫人。
      洛名辰果然是洛名辰,太医诊断过她的体质虚弱至极;似乎是曾经中过很重的不经意,余毒未清,破坏了整个身体的抵抗能力。幸而施救及时,否则此时她早就香消玉殒了吧!
      中过剧毒;呵……果然,以洛名辰的本事想要从宫中运出一个人绝非难事,想要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知道洛名辰的能力,没有什么事情难得了他。
      有时候,她果然觉得自己傻的无可救药了,赔上了自己的一生只为了让他快乐,让他安心。自她踏入宫门开始,便注定了两人的不可能,只要洛名辰幸福就行了不是吗?
      哗……哐……宫门瞬间被打了开来,见着的便是刚刚那送药而来的宫娥;就见她神色紧张,满脸怯色。
      “怎么了……”拭干了眼角的泪,她问着。
      “皇、皇、皇上,来、来、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想必是急忙跑来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她听的懂,萧子彦来了,是否……
      “爱妃不欢迎朕?”
      出神的瞬间,萧子彦已经步入了殿内;慵懒的神色更让她为之恐惧。呆愣在他的面前……竟然忘了行礼。
      “下去!”向那黄衣的宫婢摆了摆手,人有些不耐烦。
      那宫娥心惊胆颤,小心翼翼的欠了欠退安礼,慌乱的想殿门外走去。
      房门倾瞬间被合了上来;屋内的气氛令人窒息。淑妃脸色有一丝惨白;定定的待后退了两步;心中除了恐惧什么也不知道了。萧子彦已经一年多都未有踏进她的宫殿;她以为他早就已经将她抛在九霄云外去了;因此她在这深宫中循规蹈矩的不争不抢,总是默默的宁着这偌大的宫殿;原以为能就此平淡的过一辈子;可终究没有逃过。
      也罢,她萧清落本来在三年前就该死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
      “臣妾参见皇上。”迟来的请安;她仍旧还是心有畏惧,怯懦着。
      “害怕、害怕……”萧子彦看着她,轻笑出声: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一见朕就逃闪。”
      那声音、 那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总让她有种落入迷雾深林的感觉;而那迷雾深林的危险便是那头野兽;随时都能将她吞入腹中;还骨头都不剩,那是种致命的危险。
      “怎么,是怕我惩罚你。”上前一步,他凑近她;眉宇间含笑着。轻搓鼻翼;他的视线落到了床榻上那安静沉睡的女子身上。
      “爱妃,你将她照顾的很好吗?”他轻笑,向床边踱去。
      偌大的床榻上悬着青色的纱帐,那锦被中安静沉睡的人儿;十分安详,他最终仍静静的沉睡着,像极了他第一次抱住她时,她慵懒的像只猫儿似地蜷缩在他的怀中,少了那傲慢的刺;那般的温顺。
      “听说,她是南朝的皇帝赐给丞相联姻的夫人。”
      淑妃心中顿起不安,已经忘了对萧子彦的畏惧;快步的跑向了床边;以自己遮挡住了萧子彦探向清落的视线。
      “丞相夫人。”萧子彦一声冷笑;理所应当的右手一挥,将她那纤弱的身子也推离开了几尺之外。
      “淑妃,你敢忤逆朕。”他冷眼扫过踉跄在地的淑妃;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她是否是丞相夫人爱妃清楚,朕也清楚。”
      “臣妾只是……”
      “好了。”他打断淑妃的话,冷睨着她:“你的心思朕还不懂吗?”他转过身,只觉得这一堆女人愚蠢之极;以为什么都可以瞒过他萧子彦的眼睛吗?世上,没有什么是她萧子彦不能得到的;皇位是、淑妃是、潋吟是;他洛名辰的命也是;只是老天爷是站在他身边的,现在洛名辰不是卧床不起了吗?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他就有理由除了这个眼中钉,稳坐江山。再也没有顾虑了。
      “臣妾、臣妾只是……”
      “算了,你的道理还是留给你的丞相吧!朕,没这么多时间浪费。”
      “臣妾只是”
      “得了。”他的语中有一丝不耐:“淑妃难道是想和德妃一起。”
      颇具威胁的一句话,让她终于只得怯懦的低下头;无言。也不敢吱声,她终究还是怕死的;不,或许是怕这种死法,那种被生吞活剥的死法,一根残骨都不剩。她知道的萧子彦狠毒,德妃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那种被扔到林中让野兽撕裂的痛不欲生,那种血肉模糊。残忍到了极点,想着她的身子瑟瑟发抖起来。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朕不会拿你去喂猎物的。嗯……”
      “是。”虽不知道萧子彦想干些什么?但她仅能照做,从衣柜里找出了套清青色的宫装;小心翼翼的替清落穿好了衣物。(PS:两个清落太难分了,亲们注意,淑妃还是淑妃哈!只要记得以前的潋吟是现在的清落就得了。)
      萧子彦满意的点点头,已将着好衣衫的清落纳入怀中:
      “不错。”望着怀里的女子;他道:“朕一定会给洛丞相送份大礼。”
      眼见萧子彦就这么抱着清落离了开去;淑妃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她终究还是这般的无能。
      “你果真是没用的。”嘲讽着笑着。她的视线落向那屏上的一条蓝色的腰带上,凄凄的笑着,笑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情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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