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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初入相府 脑海中忽 ...

  •   夜依旧寂寂,凉风徐徐,为这闷热的夜晚添上了些许的清凉。星辰月朗。仍旧是这阁楼畔抚琴的男人,仍旧抚的是那一把黄梁一梦;但不同的是多了位知音人。
      “苏侍郎,请……”替苏恒言斟满了杯酒,濯凛先干为敬。
      “洛相今日的琴音似乎有些许的萧瑟,何甚凄凉,是有心事?”把了把手中空空如野的酒杯,他眯眸道着。
      “哎……一府上下几百人的性命,何其无辜。”苏恒言搁下手中的酒杯,摇头。
      琴声忽的戛然而止,洛名辰抚着胸口轻咳出声:苏恒言立即迎上前去那般提心吊胆的想要搀扶住他,可却被他给扬手婉拒;那双手僵在半空中许久之后才轻轻的垂了下去。
      “丞相……”他几分担忧。
      “没事。”洛名辰摇摇头,站起身来。
      “放心,我今天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在琴弦上投毒。”濯凛饮下杯中的酒,不甚在意的道着。
      “旧伤未愈,酒杯以身犯险,看来无论再鬼门关前走几遭,洛相也学不会什么叫置身事外。”他的语中除了几分嘲讽之意,更多的便是关慰,只是,这样的男人表现出的没有别人的昭然所知罢了。
      “看来,洛相是真的想早些下去见阎王了。”
      “当然……不是。”洛名辰顿了顿,轻轻笑着:“本相和濯凛不是还有约定吗?况且濯凛还欠着本相一个人情,就这么早早的走了,岂不爱贿了濯凛。”
      “所以就张罗着给我送了那份大礼?”反问。
      “濯凛喜欢便好,那东西可得好好珍藏着,若是哪一天被人瞧了去,却是不妥。”
      “当然,我可是还想多活上几年的。”
      “恒言,坐下同聊啊!”洛名辰看了看一旁发呆的苏恒言,指了指前方的圆桌。
      苏恒言点点头,两人并排像桌前行去。撩袍而坐。
      “我们是有好久都没有开怀畅饮了。”他替自己和苏恒言斟上酒,道着。
      濯凛扬手“打住,我是第一次。”
      洛名辰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兀自饮下杯中的酒。
      苏恒言望着此时的洛名辰不再说话。
      “喝酒也不叫上我,这也忒不够意思了。”
      不知何时陌萧冒了出来,夺过苏恒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那是我的。”苏恒言摇头,正欲上前抢过陌萧手中的酒杯;而陌萧却快一步的疾风一闪,坐到了阁楼的倚栏之上;自斟酒杯,对月邀饮,一脸得意。
      “这风尘仆仆的,不给我洗尘就算了;喂喂喂,就只抢你一杯酒,至于吗?”
      品完美酒,他渍渍的摇头,跃身下倚栏,像桌旁走去。
      “几时到的。”开口的不是苏恒言,而是一旁细品佳酿,不动声色的洛名辰。
      “刚到,这不,还一身风尘仆仆吗?”他扬了扬衣袖,轻轻的笑着。
      “那……”
      “一路安好;我已经把她安置到你房中去了。”陌萧笑着。耸了耸肩。
      “干了这么久的路,我倒是饿了。”他扫了眼桌上除了两壶酒,和几个酒杯,什么下酒菜都没有。垮下肩。
      “饭菜呢?”他转首,一脸委屈的看向苏恒言。
      “刚搬走啊!就说你来迟了。”苏恒言几分玩味的笑着。
      “等着明日用早膳吧!”
      “呃……”陌萧一脸委屈。
      濯凛带笑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瞧了瞧空中那轮明月,轻声道:
      “时候不早了,我是该回府了。”站起身来。
      “濯凛,那本相就不送了。”
      “告辞。”道完这句,他已然径直的离了开去。
      见濯凛走后,苏恒言也站起身来:“丞相,恒言也该回去了。”
      “嗯……”洛名辰点点头:“时候是不早了。”
      “可是我还没有用饭。”陌萧撇嘴。
      “走吧!到我府上,随你用。”苏恒言拽住他的衣襟,就往外走。
      “真的。”陌萧眼睛一亮。
      “丞相,我先走了。”或许真的是饿了,一听到会苏恒言府上有多多的食物,这回该他拉着苏恒言直奔而去。只是唇角隐隐含着的笑,谁也没有察觉。
      “夫人,该就寝了。”铺好床铺后,秋儿轻声唤了唤,坐在桌旁愣神的清落。
      放开支着下巴的右手,她转首看着身旁的秋儿。点点头,任由秋儿替自己卸装更衣,上床就寝。
      灯光一瞬间熄灭,房门合上的声音,屋子里一片漆黑空空荡荡的;月光顺着窗缝挤进几丝,却并没有显得亮敞些。她仍旧睁着双眼,静静的望着那一缕幽光。
      不知怎的,当她一踏进这景都的土地之时;心中总有股不安的情绪;似乎是害怕。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自从随着陌萧踏进了这丞相府之时,那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
      “也许,是累了吧!”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身子往内侧挪了挪。或许,是真的累了,她只觉得眼皮沉重;慢慢的合上眼。
      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渐进的脚步声慢慢的踱向床边。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朦胧中侧了侧身子,她似乎又找到了那温暖的怀抱,静静的靠着。那般的眷恋。

      “醒了……”睁开眼的瞬间,她听到了便是那温柔的嗓音,自坐在床畔的白衣男子口中传了来。
      温柔的笑了笑:“你几时回房的。”她问。
      “昨夜,你睡熟了。”洛名辰依旧这般的温柔。
      “哦!!!”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她翻起身子,靠在他怀中:
      “不是朝吗?”她问。
      “已经上过朝了。”替她披上外衣,他轻声道。
      “哦……”她看着窗外,那刺眼的光线,轻盈盈的笑着:“已经日上三竿了?”
      “大概是赶了这么久的路,累着了。所以睡的久了些。”
      长睫轻轻的颤了颤,水漾的明眸望着眼前的男子,纤细的素手轻轻的覆上了他俊逸的容颜之上: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只是奇怪,或许是因为心中的那不安的情绪。自从随陌萧入了这相府后她似乎觉得像洛名辰这样的男人;对他的好似乎也太超过了。
      不是自己生性多疑,只是她总是觉得他的眼中有股难以掩饰的莫名的光亮;似乎怀着很重的心事。
      这个问题亦似乎真的把洛名辰给震慑住了般,没有言语,他只是看着怀中的女子,突然扯唇笑出了声:
      “我……”
      “丞相,有、有、有位岚将军拜访。”
      话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去,他抬首望去,便见门口气喘吁吁的秋儿。
      “岚鸿……”
      “将军怒气冲冲的,正向此处赶来。”秋儿气喘吁吁的抚着胸口,只要想起岚鸿刚刚那阵仗,就胆颤心惊不已。
      洛名辰站起身子,轻声嘱咐着:
      “我去去就来。”
      “嗯……”清落点点头。看着他卖不离开房门,在路过秋儿身旁时,还是不望嘱咐。
      “好好照顾夫人。”
      “秋儿知道。”秋儿点点头。
      岚鸿,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名字这样的熟悉;困惑着,秋儿已经来到了床边。
      “夫人……”她轻轻的唤了声。没有动静:清落仅是望着那扇敞开的房门,出神着。
      不知怎的,当她听到岚鸿那两个字的时候,心中的不安竟然更甚;似乎她与他曾经有着什么关系般。
      “夫人……”又是一声轻唤,她回过神,轻声询问着。
      “夫人要梳洗了吗?”见清落回过神,她轻声询问着。
      “替我梳洗吧!”她掀起被子,走了下床,让秋儿替自己着衣洗漱,只是却心不在焉。
      “刚刚跟府中的婢女们聊天,她们都很好相处。”替清落,着发髻,秋儿忘我的道着,从昨日入府与今日一起和府上的婢子相处的经过。
      “是吗?”清落道着,仍旧心不在焉。
      “嗯……,刚刚她们还提着心愿来着。”秋儿连连点头。
      “是吗?”
      “嗯……”她偷偷的笑了笑:“秋儿的心愿很简单,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成。”
      “的确简单。”她望着秋儿那张天真的笑脸,轻声笑着。
      “夫人,你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秋儿好奇的瞧着清落铜镜中映出的人影;轻声问道。
      “最大的心愿……”她抬起头,对着铜镜中映出的人影,轻声低吟,似乎在沉思;心愿……
      “是啊!夫人总有心愿不是。”秋儿仍旧天真的瞪大眼睛,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明眸轻轻敛下,她想起那片红枫林,那个白衣男人;脑海里似乎勾勒出一副似曾相似的图画。那是一片火红的红枫林,马上的白衣男子怀中拥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轻声笑着:
      “从今天开始,你便是苏家的三小姐,苏潋吟。”
      “苏潋吟……”
      这个名字,她似乎从洛名辰的口中听过,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恒言之时,苏恒言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唤她潋吟。
      潋吟,苏潋吟;是否与她有着什么关系,还是说在她失去的记忆前,就是这个名唤苏潋吟的女子。
      有太多的事情,要追查,她或许该弄明白,她料定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秋儿,你知道刚刚那们岚将军找丞相何事?”转过身,她问。
      秋儿摇摇头:
      “不清楚,阿春叫我来唤丞相的;但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秋儿看八成是在找茬的。”
      “是吗?”她将玉簪插上发簪。
      “嗯,他眼角的疤痕很狰狞;夫人,这来者不善呢?”秋儿小心翼翼,叙旧对刚刚的震慑心有余悸。
      “这么可怕……”她若有所思:“那,我们去看看。”她站起身来。
      “夫人担心丞相?”秋儿疑惑;也对,那岚将军人高马大的,而洛名辰则斯文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若是打了起来;看来要进太医署的必定是她家丞相。
      “不对,夫人去了岂不危险。”又想不妥,她家丞相若是一个人应付不过,再加上夫人这个不会功夫的累赘,岂不更惨。
      “夫人,还是好好在屋子里呆着好。”她道。
      清落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就往门外走去;见清落走出门,秋儿大惊立即也跟了上去,仍旧在身后喋喋不休。
      “夫人、夫人,别走这么快,前厅很危险的。”
      “那岚将军人高马大的,绝非善类。”
      “夫人去了丞相会更加有所顾忌,危险的……”
      “夫人……”
      “你怎么比轻灵还咋呼啊!”她停下步子,无奈的道着;忽的又觉得什么不对劲起来;愣在当下。
      “轻灵,轻灵是谁啊!”秋儿疑惑的望着眼前的清落,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清落口中的轻灵。
      “夫人,轻灵在哪儿啊!是这丞相府的侍婢吗?”
      愣在当时,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轻灵是谁?只知无意间就突出这个名字,似乎从前也有人这么在她耳边咋呼的像只麻雀过。
      “没什么?我们去前厅吧!”她摇摇头。
      “可是那岚将军……”秋儿迟疑。
      “他与丞相同朝为官是不会乱来的,更何况既是拜访又怎么会粗呢?”
      “也对。”秋儿跺脚,这么简单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岚鸿也没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面前动手,看来她多虑了。兴冲冲的跑向前:
      “夫人,我来带路。”
      秋儿引着路,令她不得不佩服这个丫头,仅是一晚上的时间就把这个相府的路径熟悉的如此之深,一路无碍。
      穿过长廊,秋儿开心的指着前方的大堂,笑道:
      “夫人,前边就是大厅了。”
      清落点点头,正欲前行之时,却被突然传来的一声轻唤拉住了思绪,停住步子,她转过身:
      “苏潋吟……”
      她回首,见着的便是那园中的花圃旁的那纤细的身影;黄衣女子的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提起裙角,黄衣女子的步子有些急促,小步慢跑的跑到她的面前,恒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清落,神色惶恐……
      “请问你是?”清落上前一步询问着。总觉得这个人似乎认识她,而起神色惶恐着,目愣愣的望着她,紧绞着衣袖。是害怕?
      她为什么要害怕她????
      “你不认识我……”黄衣女子不可置信的退后两步,手中那纯白色的丝帛因一时的松手,轻轻扬扬的落出去,落在清落的脚边。
      清落蹲下身子,轻拾起那纯白色的丝帛,轻轻的抖了抖上面的尘渍,缓步走向黄衣女子的身旁;将丝帛轻轻的放在她的手中。
      “你的东西。”她轻轻柔柔的笑着:“我叫清落,你该是认错人了。”那无害的笑颜,让黄衣女子愣在当下。视线仅是落在手中的丝帕上,久久……
      “秋儿,我们走吧!”她笑着,转过身子对一旁的秋儿唤道。
      秋儿点点头,紧随其后。
      很可惜,在大厅里并没有见到洛名辰同岚鸿的影子,只见在前厅品茗的苏恒言:
      “夫人是在找丞相。”他阁下手中的茶杯,恭谨的站起身来。
      清落点点头。“不知苏大人可有见着?”
      “呵……恒言也是在等丞相,听下人说,丞相刚刚出门了。”他笑道。
      “出门?”
      “对,所以恒言才会再次等候。”
      “夫君……”清落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一声轻唤攥住了神智;转首,望见的便是刚刚在途中遇上的黄衣女子。
      “落烟?你怎么在这里。”苏恒言蹙眉,似有斥责的道着。
      “我……我……”落烟小心翼翼的想要开口,却又怕斥责,柔弱的惹人怜爱。
      “回苏府去。”他指着门口,尤为驳怒。
      “我只是,只是……”泪悬于眸中,那副样子,尤为让人怜爱。
      “回去……”
      眼见那柔弱的黄衣女子就这么的跑出门去,苏恒言竟没有半点儿要追去呵护的意思。清落倒是几分不满起来。
      “苏大人能否听清落一言。”走向苏恒言身前的桌椅旁,她轻轻坐下,道着。
      “一言?”苏恒言一番疑惑,也退了步子,撩袍做了下来。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刚刚那位姑娘?”她望向门外。
      “在下的侍妾。”
      “侍妾。”
      这回,她总算知道为何苏恒言见到那女子会如此的大发雷霆,侍妾在家中的位置本就矮人一截;何况还不安于室的到处乱跑;而且看刚刚苏恒言的态度,他似乎还很不喜欢那位妾室;看来那女子在苏府中的日子定是日日遭人排挤不好受。何其悲哀啊!
      “只是被人硬塞给的包袱罢了。”
      “包袱。”她几丝困惑。
      苏恒言侧首,有意的避开这个话题:
      “夫人,这家事请恕在下不便相告。”
      “那就不用说了?不过……”她微微一顿,语中心长。
      “清落看的出,那姑娘对你情深意重。”即使一个人在怎么装,但她看着喜欢之人之时的眼神骗不了人的,刚刚那女子望着苏恒言的眼中,明显是深浓的爱意与沉痛的感伤;可见她已然陷的不可自拔。
      从未想过自己回味一个陌生人说好话,她轻轻的扬扬手笑着:
      “看来我管的实在太宽了,希望苏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既然丞相不在,那恒言便不再多做久留了。”他站起身来:“先告辞了。”
      见苏恒言走出大厅之时,秋儿没好气的道着:
      “没见过这么不是人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
      清落无奈的摇摇头:“怎么?他怎么招惹你了。”
      “你看啊!那姑娘柔柔弱弱的,他还这么大声的凶她,是个妾又怎么了;难道做妻没地位了吗?还说人家是包袱。”
      “我看啊!他才是呢。”
      “秋儿……”清落的声音,稍显的严肃了些。将刚刚破口大骂苏恒言的秋儿吓了一大跳。立马噤声不语。
      “夫……夫人……”她咽了咽吐沫,声音断断续续的胆怯不已,从未见清落这般严肃的一面,让她心有余悸。
      “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不变管的太宽。”他道。刚刚是她多事儿了吗?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家务事吗?
      也难怪,苏恒言会就此离开了。
      “秋儿知道了。”秋儿轻声的道着,退后到她身后。
      “把这儿撇了吧!”她扬了扬手,示意秋儿撇了这东西。
      苏恒言唤她潋吟,苏恒言的小妾唤她潋吟;让她更加的好奇。
      “秋儿,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看着收拾茶盅的秋儿,她问。
      秋儿摇摇头,将那桌上的茶渍拭擦干净后,很是认真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她。
      “秋儿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初皇上就会夫人之时,夫人命在旦夕;一连半个月十几位太医一直守在门外。”
      “是吗?”
      “嗯……”秋儿点点头。
      “那后来呢?”
      “后来,夫人醒了。那时候,秋儿一直认为皇上会纳夫人为妃啦!却没有料到皇上把夫人赐给了丞相。”她耸耸肩,一脸惋惜。
      “不过丞相也不错,玉树临风,对夫人又好,就是太文弱了些。”秋儿傻傻的笑着。
      “当然。”她转了转黑黝黝的大眼睛,笑着:
      “丞相斯斯文文的,肯定不能打,不过倒是有头脑的。不然也搬不到嘉硕王。”
      “你这丫头。”她无力的摇摇头;有时候游客懵懵天真的心也是好的;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潋吟想知道哦这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脑海中忽然又闪过这一句话,苏潋吟,会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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