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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御苑赏花 ...

  •   自从昨日晌午萧子彦进了这贤恩殿后,直到今儿个早朝之时,才大步地离开潋吟的贤恩殿。

      而,昨个儿的一夜是僵持的,谁也未有多余的话语,萧子彦身上带伤,自然未有过于激烈的举动;更何况……,想到萧子彦昨夜的那番不羁的言行,她的唇角便溢出番苦笑:

      “宠幸潋吟,呵……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萧子彦的性格不会让她逍遥在这后宫之中;只不过;潋吟始终未懂他口中的还不是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心底暗杵着自个儿原来也会有迷惘的时刻。

      她犹记得萧子彦吐出这一番话之时那脸上促狭的笑意;那闪烁的眸光中带了丝些许的晦暗,有那么一瞬,她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抹惶恐与不安。那颗心紧紧地揪着,直觉萧子彦所指的没有这般简单。

      神色涣散地坐在那面铜镜前,手中的梳篦有下无下的划过那流泻飘逸的青丝;一阵拉扯的疼痛拉回了她稍稍涣散的神智;原来她肩头的那缕青丝被她来回地划动抽离了头皮;就这么清散散地落了下来。纤指轻执起那杯硬生生扯落的碎发;她的唇角落了抹清冷的弧度;冷冷地重复着萧子彦昨夜在她耳边的话语: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他想要的时候;萧子彦,这个邪魅的男人是想与她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咿呀……的一声开门声响了起来;潋吟回首,便望见轻灵执着那绘有苍竹的白瓷碗立于她的身前。她已经闻到了那浓重的药味,让她隐隐作呕;苦笑着:

      “这是什么?避妊药?”不会是这宫里的规矩吧!萧子彦也太会做戏了,没临幸过她,到送了这药来……

      轻灵的秀眉紧蹙着,小脑袋摇的足以媲美拨浪鼓。急急忙忙的开口解释。

      “不,不是;是尚膳监的嬷嬷们准备的药膳;说、说……”

      粉脸霎时间窜上一抹绯红,犹记得她今早刚刚到尚膳监便被一大群的嬷嬷们给围了起来;东问西问这一些令她难启于齿的问题,到最后还偷偷地塞给了她一大碗的药给她,说、说,她家主子肯定是被皇上给累住了,喝了这碗药不但能治酸疼,还有补气养身之效,再大战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这、这、这、这、这叫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口呢?再看看潋吟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所幸闭上眼把心一横:

      “说这药能让娘娘早怀龙裔呢。”她从脸红到脚趾头了呢?

      “是吗?”潋吟不急不稳的应了声,听不出喜悦,亦没有驳怒,仍旧这般的平平淡淡。

      纤手轻轻的扬了扬:“搁着吧!等凉了我就服下。”她抬头,眸光不由地落到了轻灵的右手之上;那被灼伤的痕迹。

      “你的手怎么了?”从多余地几处瘀痕,可见那被灼伤的厉害。

      “呃……”轻灵一阵微鄂,顺着潋吟的视线望着自己手上的伤痕,才微微地会了会意:

      “今早帮花翎的时候不小心被灼伤的,也不知道天是否真有这么冷吗?良妃娘娘竟然要这么多的炭火。”

      “是吗?”

      眸波微微的蹙动,潋吟碎散的应了声。

      潋吟望着轻灵手中那灼伤的痕迹,思褚着。搁下木梳,她向轻灵道了声:“你先下去吧!”

      “是……”轻灵不再多言的欠身退了下去。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直到们咿呀一声合上阻断了视线的那一刻之时,脸上的笑突的变得冷然起来;低垂下头,她平静的眸望向那碗汤药,继而染上一层朦胧的黯色‘早怀龙裔’。而她又怎能承受得起这么大的恩赐呢?

      哗哗的水声响起,那晚粘稠的药便这么淋淋沥沥地灌溉在了那盆盛开的幽兰之上;苦笑着。

      “花儿啊!花儿,皇宫里娇艳的花儿都是用这个来灌溉的吗?”颇为嘲讽的语调,她将那碗药倾尽;这阴深的皇宫中,女人会会用这个来浇灌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一辈子……

      望着那兰花上浅褐色的水珠,她不乏一丝苦笑,想来她也和那些女子也是一样了……

      窗外刺眼的光线透过缝隙直射到她的眼前,纤手轻扬,在望向那一缕悠黄之时,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那些炭火……

      良妃被禁了足;记得那日她道良妃的莲华殿前去探望之时,见到的便是良妃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铜镜前,眼中空茫茫的无神,竟是那般凄凉;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良妃的时候;她依旧这般的清冷可脸上的那份愁是不曾这般浓重;可,那天,她却深深的震撼了她。苏恒言告诉过她,良妃是萧子墨府上的丫头;与萧子墨情投意合;可,就在萧子墨准备迎娶她之时;萧子彦竟然将良妃禁缚在宫中;做以为要挟的代价,死死地将萧子墨嵌入囊中。

      萧子墨,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潋吟回想;那日在宴席中她见到萧子墨望向良妃之时那挣扎的痛苦的眼神;那是中带着深深的痛与怜惜,无限浓烈的爱意;那是深情,那是惆怅,是面对自个儿最爱时流露出无限痛苦,良妃有,萧子墨也有……

      而她,苦笑,或许她永远也不会有……

      十二岁之前,她看尽宫中的虚情假意……

      十二岁之后,洛名辰授予她的仍旧是无情、无心……

      他说:成大业者,从不牵绊与情;那无疑是个累赘……

      累赘,纤指紧紧的扣住碗身,黯然的眸子凝视着上面的翠竹,有意无意的晃动着:

      “潋吟啊!潋吟,他只是把你当摆设的,罢了……。”

      指尖漂浮地抚着那傲骨的翠竹瓷碗,双手一松,便咔咔嚓嚓地落下了……

      白色的残瓷碎片碎了满地,那粘稠的药渣始终紧紧地缚于碗底;恶心……恶心至极。

      风擦过脸颊,撩起散碎的青丝;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是这般的肮脏……

      轻灵心下一惊,当她打开房门之时;望见的便是眼前这个令人骇然的一幕。

      潋吟发丝萦乱的望着眼前桌案上那株茂密的幽兰;而艳白是我裙角边已经染上了大片的污秽药渍。

      她的神色清冷,散散的自那株兰草上一开了纤白的玉手,低声浅笑着:

      “我的手似乎打滑了。”继而无谓地耸耸肩。

      手打滑了,轻灵瞪大了眼,望向地上散碎满地的残瓷,又望了望潋吟那被弄脏的裙角;与那株茂盛的幽兰,一时间脑子混乱,差点儿忘了自个儿进来禀诉的事情,直到潋吟的一句询问才拉回了她早闪于八里外的理智。

      “又有贵客到?”潋吟问。一瞬不瞬的望向目愣的轻灵。

      游走的思绪一闪而逝,轻灵眨眨眼,含糊的回答道:

      “王、王公公禀述,德妃邀娘娘到御花园赏花。”

      一提到德妃,轻灵也愤愤不平起来;毕竟他从德妃身旁的小婢女;竹桃的口中探得德妃的蛮横无理。嚣张的气焰与竹桃身上那片片淤青的伤痕;让她对德妃这番邀请潋吟赏花;更加的担心无比了。

      “替我梳妆。”潋吟的话阻断了轻灵即将出口的话语。

      “小姐……”

      “帮我梳妆……”潋吟转过身,迈步向铜镜旁走去;轻灵无奈的跺脚,即使再不愿也只有听从命令;心不甘、情不愿的替潋吟着着装……心中暗自杵着,那些妃子,究竟要干什么?

      待到一切整理就绪,她便由德妃派来的内侍引着路前来这所谓的御花园。

      来到这偌大的园子之时,才知晓这些花儿,可都个个带着刺呢?

      想来,这德妃倒有些许的本事,才几时几刻的功夫;居然就组建了一个连的有头无脑的女人;在这后花园中那一双双带恨的眸子简直要将她吞噬般,个个泛着蚀人的光亮;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

      潋吟不由得对这一群女人嗤之以鼻;萧子彦到底在这后宫中养了怎么样的一群女人;这么愚蠢,真不知道她怎能受得了……这浓浊的脂粉味……

      这些女人便是萧子彦整个后宫的嫔妃吧!除了贤良德之外的其余的妃子、昭仪以及才人;;她们分别屹立于两侧,微微的颔首,有不屑的、也有胆怯的。

      “啊……阿嚏……”她揉了揉鼻头。

      女人堆中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哟,贤妃娘娘这样的见面方式倒还真是别致的很呢?”

      潋吟抬眼望去,便见到德妃身前那个着了一身水蓝色宫装的女人;她眉目高扬,梳着的是宫中妃子的法式,齐妃,兵部侍郎的掌上明珠,在储秀宫之时,已经听闻过她的名号,骄纵任性、蛮横无理,且尖酸刻薄,今个儿她算是见着了。

      潋吟没有理喻,只是含笑的走进台阶,绣鞋一步步的踏上了阶梯,穿梭在这一团脂粉丛中,望了望四周没有蝶儿,大概是被这浓重的脂粉味儿给熏得头疼了。

      她踩下一步便注视着这些女人,又庸脂俗粉的,也有清妍秀丽的,她走的很慢,却打量的很快。一扫而过,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她那疾风般的注视。

      寂……仍旧这般寂静……

      不知前方是谁暗自伸出了一只右脚,仅一厘之隔;潋吟早早的便望见了,林昭仪,那个女人想让她出糗,那她是该顺了她的意了。???

      潋吟思褚着,忽的眼光扫过那迂廊岸畔的一抹阴影,不,应该说……是俩抹。

      伸出的右脚碰到了障碍,她大惊一声,一旁的妃子有暗自窃笑的;幸灾乐祸的也有担忧不已的。

      忽的,一阵疾风扫过,她已经稳稳的落于一个怀抱之中。

      “七爷……”一旁的妃子有礼地俯身,只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手握重兵的七皇子。

      萧子墨放开潋吟,没有半分声响的离了开去,对于后宫间女子的争宠,他已经毫无兴致去欣赏,只不过是不想无辜的人遭受伤害而已;因为,那会使他想到那个他记挂于心的女人。

      潋吟的眸仍旧望向方才所望向的那方;那地方空空如也,瞬时才缓缓的收回视线;循着萧子墨渐渐远去的背影,她忽的轻轻笑了……右手抚着额头;她回首,将视线放到前方花儿的身上。

      “本宫可能是受了惊,就不多陪各位妹妹赏花了。”

      她佯装惊喘地顺了顺气;纤指抚着前额轻轻揉着;那些写宫妃见状不由得喜笑开颜;而最得意之人莫过于刚刚伸脚阻她的林昭仪。

      “妹妹看还是好好的找个御医前来瞧一瞧吧!”林昭仪上前殷勤道。

      “怎堪劳烦妹妹。”潋吟笑了笑握住了林昭仪伸来的手;轻轻的俯身在她的耳边浅语着:

      “妹妹下回可得小心点儿;不是每个人都像姐姐这般爱惜妹妹的的秀足,舍不得,一脚踏上的。”

      霎时间,她察觉到了林昭仪的僵硬;轻轻的撤了撤身子;任由轻灵搀扶着自己;离开了这脂粉弥漫的园子。

      德妃见这般僵愣颤抖的林昭仪,不由得冷嗤道……

      “那女人究竟对她说了些什么?瞧她这般胆小的。”

      说完又转身对一个怯懦懦的宫女吩咐道:

      “琉璃,送你家主子回去,省的本宫看着碍眼。”

      “是……”那叫做琉璃的婢子应道。将颤抖的林昭仪带离了这赏花的园子。

      望着潋吟离去的背影,淑妃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了起来,摇摇头:

      “平儿,我们也走吧!“

      “是……”

      陆陆续续的,这赏花的园子里都只剩下德妃一人;她急的跺着脚,暗自无趣的离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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