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悯GL》言笑默哭

32、章三十二 问询

　　“哦？出了什么大事吗？”木叶一脸茫然，转头看了看杨眉。
　　杨眉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对那姑娘道：“你老实点，有话说话不要耍滑头！”
　　那姑娘龇牙咧嘴做出个不屑的表情，干脆闭上眼不理她们。
　　僵持了一会姑娘就是不睁眼不开口，三人见她不停流血脸色苍白都有些不忍。木叶只好先给她点了穴道止住血：“你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人家不怕死很好玩吗？我们都是好人不想杀你，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你，你看我们怎么折腾你比较好？”
　　姑娘吓得全身发抖，却还硬撑着死死闭着眼咬紧牙。

　　这里是离青峰观不远的一片松树林，并不十分隐蔽，杨眉不想在这耗着，便道：“我们把她带回去慢慢拷问，不怕她不说实话。”
　　木叶想了想：“也好。”转头对杨眉一笑，“刚才我和她打了好久，你一点力都没出，是不是应该你来背她？”
　　“我背她？”杨眉真不知道木叶怎么会想出这种事，“这么远路，再说她又不是好人，我们把她捆起来拖着走就行了。”
　　“你才不是好人！你们不要乱来！” 姑娘这时哭起来，瞪着段悯嚷，“都怪你太重，害我让她们追上！”
　　段悯不禁一笑：“看来我最好再重些，关键时刻能救命。”
　　“我又没想杀你，我只想把你抓住关起来！”
　　姑娘好像十分委屈，木叶听的噗哧笑出来，向杨眉挤挤眼：“这小丫头跟你真像！”
　　杨眉一下子想到自己也曾想把段悯关起来，只不知这事怎么叫木叶知道了，不禁又羞又恼，板着脸道：“你不要胡说，能不能办点正事？”

　　段悯自然不理她们，只问那姑娘：“你认得我？”
　　姑娘还在哭，气势却弱了，抽抽搭搭道：“我不认得你，但你是个妖女，红袖姐姐要抓你，我要帮她做点事……”
　　这话一出，木叶一把拧住她：“哪个红袖姐姐？”
　　那姑娘一吓，又叫起来：“反正我要死了，我就不告诉你！”
　　段悯知道木叶想的是什么，自己也十分好奇，便缓缓蹲下，神色认真：“你说舒红袖要抓我？你一定弄错了，你大概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吧？”
　　“不可能！”姑娘反驳的虽快，表情却十分震惊，看向段悯的目光也十分动摇，“你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你是叫段悯对吧？前段时间是你杀了水扬花？”
　　段悯没有回答，转头去看木叶。
　　木叶已松开手，扔了戒刀，脸色阴沉。
　　姑娘觉出气氛改变，不安的又冲段悯嚷：“你骗我，你根本就和红袖姐姐没关系！”
　　段悯对她笑了笑，安抚道：“我没有骗你，我是她师妹的朋友。”又指了指木叶，“梨花剑舒红袖就是她的师姐，我想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吧？”
　　姑娘一下子呆了，瞪眼看木叶，十分惊讶。

　　同样惊讶的还有杨眉，杨眉这时才知道木叶和舒红袖有这一层关系，但杨眉恍然紧张起来：如果木叶这时反戈相击，帮着舒红袖对段悯不利，她杨眉，打不过木叶。
　　杨眉不觉拉住段悯，想让她离她们远些。
　　然而段悯毫不理会，反倒握住那姑娘的手，道：“这是一场误会，已经没事了，你闭上眼歇一会，我们带你回去疗伤，别的事往后再说。”
　　木叶心里正乱，听她这么说转身就走：“你们等着，我去找车。”说话间已不见踪影。
　　那姑娘泪汪汪看着段悯：“你不要害我。”
　　段悯一笑，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害你吗？敢不敢听我的话？”
　　姑娘迟疑的打量了段悯一会，终是顺从的闭上眼休息。

　　周围安静下来，杨眉静静的看段悯简单的给那姑娘包扎，突然感觉很难过：段悯不知摊上了什么事，段悯为什么一点也不提防木叶，段悯对别人竟然这样温柔，还有自己，这些年怎么就没有在武功上狠狠下功夫！杨眉越想越愤慨，一拳打在旁边松树上。
　　段悯听到声响赶紧转头来看，见她不知怎么兀自生气，拳攥得紧紧，血痕纵横，急忙站起来问：“你怎么了？”
　　杨眉手一疼已冷静了些，这时又想了想，道：“我想，如果——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木叶和我们反目要怎么办？”
　　段悯听她这样一说便明白了。杨眉是在担忧，木叶所向披靡的武功已经将她震住，她害怕木叶会成为敌人。但她自己和木叶其实没有什么牵连，她是害怕她段悯与舒红袖有仇进而与木叶对立。
　　段悯心中一叹：“你想太多了。”继而觉得这样一句话太过敷衍，又解释道，“我自己明白我和舒红袖没有过节，我想木叶也不会轻易受挑拨。”
　　杨眉不能为这样一个解释而安心，在对付水扬花时她已感到自己很不足，这些日子练武十分刻苦，但要赶上木叶现在的水平少说也得好几年。木叶可以信赖吗？而又怎么能将段悯的安危系在别人手里？杨眉紧锁着眉，不知该怎么说。

　　“你这样伤了自己就能有办法吗？”段悯不放心，伸手要把她的手拉过来看。
　　杨眉一下子红了脸，也不知道是为段悯的话还是为段悯的手，迅速将自己两只手都藏到身后，推脱道：“没事，就是擦了一点点。”
　　段悯沉着脸看她，手停在她身前。
　　杨眉挣扎了一会，终于将左手慢慢伸出来，小心的放在她手上。
　　段悯一手托着她的手，另一手活动她的手指细细检查。杨眉自己一动也不敢，心砰砰跳，脑子里都空了，直到段悯确认她真的只是伤了一点皮肉，放下她的手，她才松了一口气，松了这口气却又好像有点遗憾，遗憾在心上绕来绕去又把方才无力的情绪带出来。
　　杨眉垂下眼睛，声音很低：“我太没用了。”
　　段悯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不觉生出些不忍，又有些气恼，好一会才道：“有时候我也会这样想自己，但是只这么想一下紧接着就会去想办法，然后很多事也还能对付过来，实在不行就认了。这样比自怨自艾好得多。”
　　杨眉垂着眼睛听，到后来不禁抬眼看着她，越看越觉得段悯比自己强。她一点武功也不会，为什么这么强？她经历过什么事，成为现在这样？
　　杨眉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很不足，而最大的问题也许并不在武功上。

　　回到静园已是傍晚，那姑娘昏睡着被众人抬到客房。
　　段悯为她仔细处理了伤口，配了药让菱儿去煎，又让绕绿守在她身边，这才和木叶杨眉一道离开。
　　三人刚走出客房，就见闹红在廊上等着，迎着段悯道：“段姑娘，林大哥回来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已经等了你半天。他还住原先那屋，你快去看看吧。”
　　段悯微一惊，不知道林墨轩怎么这时候来了，应道：“我这就去找他。”
　　木叶自从听了舒红袖的消息便一直心不在焉，这时为着“林”这个姓勉强提了提精神：“林大哥？让我也去认识一下吧！”
　　段悯没有拒绝，转身向过廊另一头去。木叶跟着，杨眉毫不犹豫也跟着。

　　刚到门前，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马上开了门，见到段悯就笑了：“阿悯！”
　　段悯也笑起来：“林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刚到。”这位林大哥含笑将她们让进屋，看了看木叶和杨眉：“这两位姑娘是？”
　　不等段悯介绍木叶先笑起来：“林大哥，我叫木叶，有个外号叫桃花盗，是悯姐的朋友。悯姐的身世我都知道，和你也就一点都不外了。”
　　这话一出，旁边三人都愣了愣。屋里静了一刹，林大哥向她抱拳一礼：“原来是木姑娘，久仰。”而后又转向杨眉。
　　杨眉一见到他便觉得眼熟，这时相对一望猛然想起一个人来，笑容里满是惊讶：“这不是林默大哥吗？林大哥我是杨眉呀，今年春天我们在龙象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