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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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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小玉差不多扫食完两条街后,怀里揣着两包桂香园的千层糕和花生酥,嘴里咬着一根冰糖葫芦,心满意足的走回投宿的客栈。
远远的看到客栈门口挤满了人,兔小玉一下含进最后三颗糖葫芦,忙不迭的凑到人堆里看热闹。
“麻烦让让,麻烦让让。”她胖手一个一个拨开众人,在一脚暗暗踹弯一个男子的膝盖后,她终于得以站在人群的最前端。
虽然重新装修但还是难掩陈旧的灰色调客栈前,突兀的停了两顶豪华招摇的轿子。前边的轿子上一人掀开轿帘,见有这么多人围观,施施然的抛一个微笑,优雅的起身迈出轿子,右手绞一圈胸前的黑发。
兔小玉啧啧两声,暗自嘀咕着这男人长得真是妖孽真是祸水真是勾人,连自己这种志不在此的少女,咳咳,正值妙龄的女妖,也不禁要怦然心动呀。她从包里掏出花生酥掂一块送进嘴里,伸长脖子看后边轿子里是否也是这么个要人老命的人物。
然而当那人掀轿帘的手一出现,兔小玉一阵心悸差点没让花生酥噎死。
一身黑衣的止邪下了轿子,看到扎堆的围观之人,不禁皱了皱眉,她对站在门口的欧阳葬花点点头,领着他进了客栈。
两人刚进门,就见一个肥胖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他们面前。
“修罗。”兔小玉一惊一乍的扯着止邪的袖子,不可思议道,“你从哪里勾搭上这么个祸水的男人啊?重点是,你竟然对男人有兴趣?”
门口围观的人听完这句话,一下哗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位道姑尘心未绝,这么听来之前似乎还与女子有染。”另一个悲愤的点点头:“是啊,现在的修道之人未免太过放肆了。我真替他们不齿。”
这时,另外一些女子一股酸劲的在旁说闲话:“那不是林府的欧阳道长吗?边上那道姑穿的和黑寡妇似的,也配走在欧阳道长的身边。你瞧她那一脸冰霜的样子,真看不出来。”说到“看”字时恨不能咬碎一口牙。
客栈里的气氛此时也不简单。止邪看着兔小玉十三点的样子,明白她现在已经陷进了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中。
“我勾搭他?”这种事当笑话看她都嫌冷场。
欧阳葬花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兔小玉,弯起嘴角。
“难道是他勾搭的你?”正巧她转头看到欧阳葬花对她倾城一笑,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大有可能。
女观众在外起哄到:“她美得她,欧阳道长怎么可能会亲自勾搭她这种黑脸煞。”“是啊,做梦。”“欧阳道长要勾搭,也要找个像我一样貌美如花的女子啊。”
没想说最后一句话的犯了众怒,观众群里顿时矛头转向说话那人,爆发了内讧。“你貌美如花?诶哟,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怎么看都没发现你和这个词沾上边呀。”“就是,说你不自量力好呢还是自欺欺人好呢,人那,尤其是女人,可千万要多照照镜子。”被说的那女人从小到大一直活在自己貌美如花的美好幻想中,不想众人如此无情的戳破了她的幻想,于是憋红一张脸恼羞成怒:“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我要是男人,多看你们一眼都算我耍流氓。”“诶呀,臭娘们,敢这么说我们,姐妹们,揍她。”“你们敢打我,姑奶奶今天和你们拼了。”
客栈里的三人总算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错愕的看着一群女人由唇枪舌战演变成七手八脚的扯衣服揪头发的残酷战争。止邪斜视兔小玉一眼,说到:“还有什么比女人说胡话更能引起争端的?”后者尴尬的回以一笑:“这不是刚吃饱闲的慌制造点话题么,没想……”欧阳葬花则掩嘴一笑,看好戏般的望着门口硝烟弥漫。
兔小玉空穴来风的本事不小,处理善后的本事却连点沫都算不上。她左手绞着自己的右手,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屋子的角落里,牢牢盯住自己的鞋面,一副受恶婆婆欺压的小媳妇样。
欧阳葬花好笑的瞥她一眼,觉着这胖兔子实在是有意思。
止邪冷着一张脸,看兔小玉委委屈屈的样子,又着实觉得好笑,她哼一声道:“兔小玉,过来。”
兔小玉大脚作小脚的速度,三步一颠,仔细走了一刻钟,屁股挨着半边凳子在止邪身旁坐下,还是盯着自己的鞋面。
止邪转头对欧阳葬花说:“你说有办法送我们到东海六岛?”
“是,只不过海上天气恶劣,是生是死还不得知,你们当真要去?”
兔小玉听到要出海,而且还是会生死未卜,忍不住出声:“要出人命啊?修罗,咱们可不能去。再等三四个月海水变成阴流的时候,咱们顺风顺水的过去不行?”死亡之谷又不会长腿跑了,当然这半句话她闷心里没说出口。
欧阳葬花凑到兔小玉跟前打趣道:“胖玉怕死?”语毕还用贼鄙视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番。
兔小玉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谁怕死了,还有,你怎么可以随便给人起外号,你不知道这是不礼貌的吗?你这朵风骚的妖花。”
“风骚?”这只死胖兔子竟敢说倾倒众生的他风骚?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勾人魅力好不好,“胖玉,我知道你这是嫉妒我的美。”
“我简直嫉妒死了,你这股子妖孽劲我恐怕十辈子都学不来,多谢老天。”兔小玉不甘示弱的回道。
欧阳葬花斯文的将胸前滑落的黑发拨到身后,风度翩翩的抛给兔小玉一个同情的眼神。意思是你二十辈子都休想。
兔小玉彻底被激怒了,她心头火起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正要用白胖的手指去戳欧阳葬花的脑门,而欧阳葬花气定神闲的用挑衅的眼光继续逗弄她。顷刻间两人你来我往丢了无数冷箭。
“嗯?”止邪拧了拧眉,给两人投去彻骨的冷眼,立马僵化了正在对峙的两人。
兔小玉讷讷的收回马上要戳上欧阳葬花脑门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哼一声坐回凳子上。
欧阳葬花谄媚的对止邪一笑道:“止邪姐姐,我们接着谈我们的事,不要理她。”
兔小玉又不轻不重的哼一声,捡回刚刚绞着的手指接着绞,心里意淫着将欧阳葬花的脑门戳成筛子。
止邪受不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男人口口声声叫她姐姐,无奈对方犟驴子闹脾气——一意孤行,她翻个白眼说到:“据我所知,这时候出海凶险万分,林氏商队又怎么会这么刚巧要去阿厄它岛做生意呢?”
原来之前止邪到林府找林博不成,被欧阳葬花挽留下来后,道出了自己要去东海六岛的事由。不想欧阳葬花一口答应下来要帮这个忙,并告知她林氏商队不日将派船前往阿厄它岛做一笔大买卖。止邪心存怀疑,又不愿错过机会,何况一同前往的还有兔小玉,于是就把欧阳葬花请回客栈,三人再做商讨。
欧阳葬花知道止邪的疑虑,明白如果不告知实情的话,她们是不会相信的,于是收起戏谑的表情正色道:“就在你今天来林府之前,我们刚刚收到阿厄它岛、菩提岛、火烈岛三岛分岛主的联名密信,信上要求我们商队即日运三船火药及刀剑枪棍到阿厄它岛上,如果拒绝或者延期,以后将会切断与我们商队的一切商业往来。”
“还有这种事,他们要火药兵器干嘛,难道想造反?只怕是你随意捏造的假话吧。”
欧阳葬花不理兔小玉的打岔,继续看着止邪说到:“清明后有半个月的时间,风往哪刮海水的流向就往哪流,异于阴流与阳流。老舵手们观察过天气,今年这半个月多刮东风,正好有利于我们出航。”
“如此之巧?”止邪有点不敢相信。
“止邪姐姐放心,如果不是这个情况,就算是天大的生意我们也不敢接,毕竟命是最重要的。”
止邪与兔小玉相互对视,都在斟酌着这事的可行性。止邪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兔小玉。虽然天气情况有利于出行,但不是说一点风险也没有,兔小玉完全可以不冒这个险。
一时间去与不去的决定权转移到了兔小玉的手中,她知道止邪有些动摇,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会,坚决道:“打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