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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阿西把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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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原本应该是昏迷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他背靠着墙,勉强的坐着,面色苍白,被燕西拢起的长发也披散了下来。虽然他在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慑力,只是他微微发抖的手和略显得不稳的气息泄露了他已经处在强弩之末。
燕西轻轻的拔下了门上的发簪,微微的一笑,“娘子,难道是嫌弃为夫送的簪子不好看吗?”
燕西的话一出口,床上人的眼波就是一寒。
“谁是你娘子!”他低声吼道。
声音不错哦,燕西一乐,就是沙哑了点。他用眼睛瞄了一眼床上的人,意思不言而喻。只见那人的面容上好像飘起了些许的嫣红,不过燕西知道那末淡淡的绯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因为他的手好像抖的更厉害点了。
燕西倒了一杯水,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递了过去,“喝点吧。润润嗓子。”燕西一靠近,那人本能的肌肉一紧,戒备的看着燕西。
“放心。没毒。”燕西一笑,当着他的面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又将杯子递过去,“而且我也没病。”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他渴急了,虽然很不情愿,不过他还是接过了燕西手里的杯子,只是他的双肩都受了伤,刚才又勉强的拿簪子当暗器用,伤口被他撑开,刚一接过杯子,手就一歪,一杯水不偏不倚的全部泼在了他自己的胸前。
燕西歪头看了看他,也不动怒,他先把杯子拿起来放好,然后抬手剥开他身上那袭红色的衣裙。
“放肆!”那人又低吼了一声,想要阻止燕西,却没有任何力气,刚才扔出只簪子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量,他现在只剩下瞪眼喘息的份了。
燕西不理他,一用力,他的身体就露了出来,果然他的右肩伤口崩开,红色的血在缓缓将白色的布染红。
燕西瞪了他一眼,“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你伤口不再流血。”他利落的解开绷带,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崩开的不厉害,这里的伤口他没用针缝,燕西重新将伤口清理了一下,然后找了昨晚用剩下的绷带,将伤口崩了起来,这次他可没手下留情,而是十分用力的一系。
那人的身体一振,那是痛的,燕西却咧嘴一笑。
“我是你救的?”那人冷眼看着燕西为自己包好伤口之后,才缓缓的问到。
“废话!”燕西重新倒了一杯水,这次他将杯子直接放在了那人的唇下,示意他就着自己的手喝就好了。
那人瞪了燕西一眼,还是禁不住水的诱惑,微微的张开了嘴。
清凉的水让他已经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不少。他一边喝,一边看着燕西。
燕西和他靠的很近,看起来对他毫无防备,专心的喂他喝水。烛光在燕西长长的睫毛下映出了一片暗影,让他看不清楚燕西的眸光,只是从容貌上看,燕西像是一个丝毫无害的读书人,而非一个农夫。清爽秀雅的面容,肤白如玉,微微翘起的唇角显示着这个人好像心情不错。
他心情能错的了吗?他才刚刚成亲。一想起这个,那个人就呕的不行。
在拜天地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只是那时候他没弄清楚周围的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躺着装死,静静的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从谈话之中,他隐约的猜到好像自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覆在他脸上的红盖头被挑起,他才意识到,好像自己被当成女人嫁人了。若不是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他早就跳起来杀光这些无知村民。
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如此大辱。他生平最嫉恨的就是别人诟病他的容貌,他从来不笑,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好看的过分,平日里他习惯戴一个面具,这样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一些。凡是那些说过他面容姣好如女子的人都成了冤魂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飘了。这些山野无知之人,一个劲的说他漂亮,美若天仙,早就已经让他恨的牙根发痒了。
好不容易忍到了所有人都被送走,他才勉强的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就知道自己猜想的不错。
簪子从他的发边滑落,他拿了起来,直到燕西进来关门,他想都没多想就将簪子当暗器扔了出去。只可惜他的双臂受伤,浑身也没什么力气,更可怕的是他的内息好像一点都凝聚不起来,那簪子居然连一个山野农夫都能躲避过去。
那人的目光沉了沉,正在喂自己喝水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山野农夫,这点他可以肯定。
因为不会有哪个山野农夫会如同他刚才那般镇定。
“看够了没?”燕西微微的一笑,那人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我叫燕西。”燕西大大方方的说道。
“你现在叫燕夜来,是我的妻子。”燕西见他不做声,接着说道,“我不管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也不问你为什么受伤,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但是只要你住在这里一日,你的身份就是这个,明白吗?对了,在人前,你最好不要开口装哑巴,因为你那声音只要一开口就会露馅。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燕西扫了他一眼,“我想你的麻烦应该比我的更大,所以隐藏身份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人哼了一声,心思飞转,自己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路了,他知道自己的左腿已经骨折,完全不能动。这个村子看起来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况且现在想要回去恐怕也不可能了,渡口应该全部都是追杀他的人,暂时留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追杀他的人也万万不会料到自己居然会男扮女装。
燕西从他的目光之中看的出他默认了,于是一笑,放下了被喝空了的杯子,“还要吗?”
那人摇了摇头。
“既然不想喝了,那咱们就寝吧,娘子。”燕西说道。
果然,那人又被自己的话给气抖了,燕西哈哈一笑,翻身上了床,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地方躺了下来。自己救了他,他醒来半个谢字都没有也就算了,居然还拿发簪当飞镖,要是自己再不气上他一气,岂不是太吃亏了。
“滚下去!”那人地吼道。
“凭什么!”燕西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