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可有悔》纳兰钟散

4、第 4 章

　　4、
　　我领了太后的懿旨之后，乖乖的去相亲。10：00-12：00跟张医生星巴克喝咖啡。半个小时打车后，12：30-14：00跟林局长在“长城”吃午饭。一个小时补妆，15：00-17：00跟吴律师喝下午茶。然后回家换衣服，18：30-20：30跟李主任在“夜宴”吃晚餐。吃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借口去了洗手间，我已经快要崩溃了，我怕我忍不住马上摔杯子走人。
　　我妈那个强悍女，变态女人，她不仅把我一天的时间给压榨了，她还要我晚饭后去“昏黄夜灯”，那家全G市最出名的夜店，妖虐纵横的酒吧。打死我也不去！可是太后专制多年，淫威在那里，我这种小百姓逆旨可是有杀头之罪的，但也决不能束手就擒！我躲在洗手间里给林室豪拨了个电话过去，那个死gay佬，我都失踪两天了也不会给我来个电话，但现在急需他帮忙也不能计较这些了。天灵灵地灵灵，林室豪你赶紧接电话吧，借你当下男朋友应付下我妈吧…
　　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我急的团团转，终于在第5个电话的时候林室豪接起了电话，一接电话我就噼里啪啦的诉苦这今天我所受的苦，什么张医生长的跟曾志伟那么矮，李主任一个老色鬼，我妈还要我卖去夜店怎么的，说到情深时还硬是挤出点泪滴。可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了，电话里林室豪除了粗重的呼吸声之外一句话也没说。
　　我终于停下诉苦，小声的问了句：“林室豪？是你麽？你喝酒了？”
　　良久那边都没有回应，在我要把电话挂掉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声音：“矾儿，咱们...结婚吧。”
　　我的手机顿时掉了下来。林室豪刚才说什么了？咱们结婚吧？我不过是想让他帮忙假扮下男朋友而已，他他他问我要不要结婚？我发现此刻我的心跳的多么厉害，有某样东西想要呼之欲出。许多年后，我终于知道当初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网，网住我的心，网住我的退路。
　　回过神来，我赶紧把手机拣起来，万幸并没有挂掉。“林室豪，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不安的问到，语气竟然是我不曾有过的小心翼翼，似乎里面还参杂着些期待。
　　那边没了声，似乎在思考，也或许是他反悔了！林室豪沉默了一会后说：“矾儿，你知道我的情况的，我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你嫁给我可能得不到普通女人能得到的东西。但是我不会干预你的私生活，你在外面想要做什么，都可以的。而且我是真心想娶你，我会努力给你一个家的，除了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矾儿，你能嫁给我麽？”最后一句温柔的一塌糊涂，我知道他并不是醉话。可为什么我的心竟然会有疼痛感，彷佛有个小人在我的心房走来走去，一阵一阵的疼着。
　　我不知道是怎么挂掉电话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家的。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回忆着刚开始认识林室豪的时候，他满满的孩子气和挑衅的宣布他是周文的男朋友；他搬进我的房子里每天给我做饭的温柔，唠叨我不按时吃饭不收拾房间发的脾气；他挨周文巴掌时眼里的悲伤。一下子所以的关于林室豪的东西汹涌而来将我覆盖。
　　躺在浴缸里，不断的浮现那句“除了性，我什么都能可以给你”。其实我知道还有一点他给不了我，他给不了我爱。
　　电话看不到人的表情，但我仍然感受手机那头的他的悲伤，也许上辈子真的欠了他什么，所以这辈子我才那么不忍心看到他悲伤，即使要用我的悲伤来换他的快乐。
　　“我答应你。明天9点来G市海滨花园小区。”发完这条短信之后关机睡觉。我不知道脸上湿热的是不是泪，因为我已没有力气去确认心里的那痛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