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沉吟》萧衍悔

5、卷一《命运的岔路》二 “林。。。

　　“林。。。恒？！”在看清了撞倒自己的人影后，夜琦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起来。
　　“怎么说话的？”林恒身边的两人一同开口道，“少爷的大名是你叫的？”
　　林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场景，仰头的扫视了一遍整个屋子。当他的眼神触及了卧躺在地的艾尔扎克之后，脸色却明显沉了下来。
　　甩了甩那头黄色的卷毛，他对着夜琦说道：“这个月的房租可以给我了。”
　　“是。”夜琦顺从的点了点头，在屋子的一角拿出了一个皱皱的纸包，把它递给了林恒。
　　看见夜琦拿出了钱，林恒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他转了转眼珠，指了指艾尔扎克，又开口说道：“这只是一个人的房租，你不是还养了条狗吗？难道不需要算钱？”
　　艾尔扎克不明白林恒指着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过这样的表情外加上这丑恶的嘴脸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惊人的相像。
　　夜琦在听到了林恒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一个人的房租都已经用上了她这半年来的全部积蓄，要是两个人的话。。。
　　“哈哈，拿不出吗？拿不出从了老子吧。少爷我早就说过了，在这条街上的女人只要能陪老子睡上一个月，就能抵上5年的房租，当然这也得要少爷我看得上才行。”
　　见夜琦为难的脸色，林恒更得意了，说实话他长的并不算难看，甚至还可以算上帅气的那一类，只是如果搭配上他那糟糕的气质和一脸的嚣张，就不得不打下许多折扣了。
　　“怎么？难道你还想便宜别人？实话和你说了，这个恶心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我看得上的女人了，与其毫无意义的反抗，还不如学会怎样顺从。”
　　夜琦咬了咬嘴唇，她知道无论如何反抗也已经没有用了。在这个世界中，最低等的贫民是无法享受到法律这种奢侈的东西，更何况她也不想连累这个刚刚苏醒的男人。
　　学会面对现实，是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她缓缓的褪下了穿在身上破布一般的防护服，露出了因为营养不良而依旧有些青涩的身躯。
　　看着夜琦身上的衣料不断的减少，林恒眼睛之中的血丝也变得越来越多，他的表情显得狰狞而又狂热。
　　“看戏的人好像多了点，影响我的情绪。”林恒的手掌微微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这是潜能修炼者的象征。
　　“不要。”夜琦双手遮住胸前，大声的叫道，“我已经答应你了，你不要在伤害别人了，我不认识他的，他是我在垃圾场捡到的。”
　　“捡到的男人都能当成宝？我看你也真是到了一定的程度，解决了这条狗后，老子会好好的满足你的，哈哈。。哈。。哈。。。。”
　　林恒的笑声就此戛然而止了，因为口中不断渗出的鲜血阻断了他所发出的声音。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头顶之上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随后，疼痛的感觉不断的变淡，越来越淡，直到带着他全部的知觉消失不见。
　　艾尔扎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夜琦的身后，慢慢的捡起了地上的防护服，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此时，夜琦才想到了恐惧，她想大声的尖叫，来宣泄这来自内心的恐惧。可是艾尔扎克却把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
　　然后缓缓的朝着那两个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的随从。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两人的口中发出了杀猪般的求饶声，空气之中也出现了一股刺鼻的尿臊味。
　　连在他们眼中几乎算是无敌的林恒都在一瞬间死在了这个男人手中，此时的他们除了求饶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从来狗都是仗人势的，再没有了主人，那所谓的“势”也自然不复存在了。
　　可惜，艾尔扎克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从来就是高居帅位的他最见不得的便是两种人，第一便是欺男霸女者，第二则是助纣为虐者，既然一次被他全部碰到，那么手下留情似乎成为了无稽之谈，况且还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同林恒的下场一般，两根尖锐的冰柱从他们的头盖进入，缓缓的刺穿了整个头颅。
　　夜琦无法阻止艾尔扎克的杀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惨剧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如泥浆般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划出了一片片的殷虹。
　　这样的场景已经让她完全忘记了恐惧，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片的空白，呆呆的站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艾尔扎克并不知道夜琦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他不过只是杀了三个人而已，亚希斯埃每天死去的人又何止百千，手刃三个人渣对于他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只是同这三具尸体待在一个房间里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艾尔扎克朝着夜琦伸出了手，想让她帮忙打扫一下这里。
　　可夜琦却完全没有理解艾尔扎克的想法，看见对方朝着自己伸出了手来，她吓得全身都开始了颤栗，双手不断的推开艾尔扎克的手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靠在角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没有恶意。”
　　艾尔扎克努力的想表达着自己的意图，可越是如此，夜琦便颤抖的更为厉害。无法解释的他只能叹了口气，独自坐在地上，挖起了坑。
　　他是要把他们埋了吗？夜琦看着艾尔扎克的动作心里不停的敲着鼓。这可是她家啊，怎么能把别人的尸体埋在这里，那以后她还怎么睡觉。
　　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这个人他把林恒给杀了啊，要是林恒的父亲找来她可怎么办？林恒的父亲可是这座贫民区旁边的鹏里城中最大的富商。
　　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艾尔扎克现在是杀人犯了。我该怎么办？是报警吗？他会把我也杀了吗？难道他真的是外星人？只是占据了地球人的身体？可是那个林恒那么厉害，连潜力都已经领悟了，怎么被他一下子就杀死了他到底有多厉害？他现在可是受着重伤啊。
　　几百个疑问在同一时间塞满了夜琦的脑袋，让她的思维彻底的发生了短路。随后两眼一番，便失去了知觉。
　　艾尔扎克听见身后了身后发出的碰撞声，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并不清楚在这里杀人究竟会被追究怎样的责任。但从先前夜琦恐惧的眼神来看，估计还是很严重的。
　　他可不想被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要是被别人发现，他甚至连为自己辩驳都无法做到。
　　可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的话，夜琦她岂不是要为自己背黑锅了？
　　没想到会这么麻烦，艾尔扎克叹了口气，简单的掩埋了三具尸体之后，便回头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夜琦走出了屋子，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当夜琦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分。睁开眼睛后的她首先看见的就是一脸寂寞表情的艾尔扎克坐在一团篝火旁，独自发着呆。
　　夜琦没有动弹自己的身体，虽然此时的她依然在心中感到了几分恐惧。但是从小就遭受贫困的她无论是在心智还是承受能力都要比一般的女孩成熟了许多。
　　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她在心中反复的对自己说道，他杀了那些混蛋也许只是因为想要救自己。
　　可是，那样的场面太过残忍了。夜琦几乎都不敢回忆下午看见的那些情景，虽然她已经见过不少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的贫民，但纯粹的杀戮，这对于她来说真的太过残忍与恐怖了。
　　艾尔扎克早已察觉到了夜琦已经醒来，因为昏迷之人的呼吸和平常人是有一些差别的。此时他正努力的抿起嘴巴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为亲切一切，又拿着一块刚刚才烤好的肉类，朝着女孩递了过去。
　　看着艾尔扎克脸上讨好的神色，单纯的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忍不住的接过烤肉大吃了起来，这样的食物对于穷人来说真的是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奢望，况且在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之后，她也的确是饿坏了。
　　看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艾尔扎克的终于放下了心。对于他来说在这个完全陌生，甚至连交流都无法进行的地方，寻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实在是太为必要了。
　　可好景不长，才没过多久，他忽然发觉夜琦停下了进食，并且脸色难看了许多。
　　难道是食物中毒？可是自己也吃了许多，并没出现问题啊。艾尔扎克有些奇怪了。
　　夜琦现在的感觉真的是差到了极点，先前由于饥饿的缘故她并没有考虑过艾尔扎克递给她的肉到底是什么生物身上的，可在她吃了一半以后，却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要知道，她可是亲自为艾尔扎克清理过伤口的，自然知晓这个人身上应该是身无分文的，而且。。。他又不会说话。
　　无论怎么想。。她现在吃下去的肉也都应该是那三个死人身上的。
　　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了心头，连带着那些还没开始消化的压缩食物一起从她的口中倾泻了出来。
　　甚至明明已经吐到了什么都吐不出的程度，还在一个劲的干呕着。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把同类的肉吃进肚子里，这种强烈到极致的恶心让她差点再次晕厥了过去。
　　艾尔扎克在一旁看了半天，他发觉自己已经可以开始逐渐的理解起这个感觉十分单纯的女孩的行为。
　　这一发现，让他情不自禁的再次笑了起来，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这样的女孩，有着与她一样的单纯和傻气。
　　只是。。。
　　艾尔扎克不愿在继续回忆下去，整整六十万人的生命，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沉重了。
　　结束了短暂的回忆，当艾尔扎克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这个女孩还在一个劲的干呕，同时还把手指伸进了自己的喉咙，强迫着自己进行呕吐。
　　为了女孩的安全着想，他不得不强行阻止了夜琦继续自虐的行为。同时思考着该怎么用手势来解释这个问题。
　　“＃￥”
　　艾尔扎克先用手指了指夜琦，示意这个词的意思是你。
　　随后他又指了指地上剩余的肉块，同时摇了摇头。意思是地上的这些肉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从那三个死人身上割下来的。
　　“我不能浪费肉？可是这些肉是那些死人身上的肉啊！！”
　　看了艾尔扎克的手势，夜琦几乎要发狂了，她指了指地上的肉块，更用力的摇起了头。
　　见夜琦没有理解，艾尔扎克再次改变了他的手势。这次他先指了指夜琦，然后在脖子上用食指一划，然后再指了指地上的肉块，同时摇了摇头。
　　“如果我不吃这些肉你就要杀了我？”
　　夜琦看了艾尔扎克的动作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冲上心头，她已经那么倒霉了，丢了工作，丢了自己的家，连今后的生活都已经无法保证，还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强迫吃同类的肉。
　　她抿了抿嘴唇，豆大的泪珠一下子从眼眶滑落了下来。
　　天呐。。
　　看着夜琦哭泣的表情，艾尔扎克明白，想要通过手势让她明白是不可能的了。
　　没办法，为了能让这个问题从根本上得到解决，他只能再次拖着满身伤痕的疲惫身躯，无奈地走进了树林深处。本来他就是因为嫌猎物的个头实在太大，才在杀死了它之后只切下了一些肉片，没想到，最后还是得把那只怪兽拉过来。
　　艾尔扎克实在是有些郁闷。
　　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当他再次出现在夜琦视野范围之内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只巨大的奇异生物。这次，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生物，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肉，点了点头。
　　“这是它的肉？”
　　当确切理解了艾尔扎克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后，夜琦的脸色已经从紫色转为了纯白色。后知后觉的女孩终于在此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在她家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森林，而眼前的那个巨大的野兽，就是她最为熟悉的，鹏里城执行官的宠物，如此说来这片森林，也应该是他家的私人花园才对啊。
　　夜琦心中的担忧和恐惧在一瞬间累积到了顶点，她在艾尔扎克的身前不断的跳脚，做手势，想让他明白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
　　看着夜琦这样努力传达危险信号的样子，艾尔扎克不知怎么的感觉道了一阵温暖。在他这不长的一生之中，真正关心过他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他拍了拍夜琦的肩膀，示意她坐在地上，并再次递给了她一串烤肉。
　　安心吧。
　　看着明明一脸的慌张，却还在努力消灭着手中烤肉的女孩，艾尔扎克默默在心中许下承诺。
　　无论如何，在我回到属于我的那片土地之前。我都会保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回到过去的那种日子了。
　　这就算是对我救命恩人的答谢吧。
　　黑夜中，艾尔扎克的长发随风拂过脸面，那尖削的轮廓中镶嵌的漆黑宝石，正闪烁着坚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