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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PART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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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立即追问手冢,仍如平常一般吃饭,聊天。
依旧是他问得多。
没人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克制住自己。
如若从前...
他该是先讽刺还是先暴怒。
连他自己也忘了。
全国比赛结束,他的话剧也已落幕。
看似重归平静的生活背后,两人各怀心事。
他一直在等手冢告诉他。
或者是一个合适的契机聊及。
虽然机会来得有些晚。
手冢连续两个周末外出,最后一天回来时,迹部装作随意的问起。
他犹豫了一下。
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迹部认识的手冢根本不会说谎。
果然,面试考。
呵呵。
迹部在心里狠狠的笑。
“听母亲说你打算报考京都艺大。”
他点头。
“决定了?”
还是点头。
“什么时候可以知道考试结果。”
“一周。”
闻言,迹部只哦了一声。
他的坦然让手冢颇为意外。
原以为会有更激励的言词,以他对迹部的了解。
如今看来,他高估自己了。
一周后收到成绩单。
正面首页,合格的凹凸印章清晰可见。
手冢抚摸它圆形的印记,有感任何的不确定因素此时也成定局。
面试老师并未因他们与艺大的关系而放水,即便他准备充分,笔试和面试期间也屡屡受挫。
还好,结果没有令他失望。
打了电话给不二,获知其他几个也都顺利通过。
更是心情大好。
按大和学长临走时的说法,还有半年时间,他们就可以获准入学,从适应环境开始。
等到了京都,他想找份零工,不能单依赖迹部夫妇的资助。
作为离开的第一步,他要学会靠自己生存。
以及,回报。
驻足在公寓楼下,他抬头望向那个亮着的窗口。
迹部已经回来了。
应该说,是他故意晚归。
因为不想面对。
不想面对迹部的回答。
即便,那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知道了’。
钥匙缓缓开启。
站在门槛处,便看见远处桌子中央竖着的欧式蜡烛,在灯光映照下,略显黯淡。
迹部坐在里侧,翘着腿,似乎正等待他的归来。
手冢走过去放下挎包。
“通过了?”迹部手搭在邻座椅背,人往后仰,颇为愉悦的问。
“嗯。”
“那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理由。”
这才发现,桌上考究的欧式四道菜一字排开。他没想到迹部竟会做诸如牛排这样费时费力的西餐。
“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坐。”
迹部伸手做了个请。
除去盛有食物的盘具银器外,还有一瓶红酒。
他不懂酒,但迹部选的一定价值不菲。
而此刻,欣赏的角度占其次。
他脑海里想的是迹部做这些的目的。
“前两天我回主宅了一次,有关毕业去向的问题。”
“如果我要求你跟我一起出国,你愿意吗?”
他沉默,没有回答。
“国外有同样的专业,而且机遇更多…”
“你并不需要人照顾。”
“所以?”
“我没有去的必要。”
“那就是你对自己的定位?”
“是。”
“呵呵...”
迹部低笑,似乎早猜到了这个回答。
他执起酒杯。
“先恭喜你。”
手冢依样回敬,“谢谢。”
红酒入口有些涩,但他仍配合得饮尽。
“是不是...”
迹部顿了顿,
“是不是我们之间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些事,会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
手冢放下酒杯,笑着反问。
你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们身处不同位置,注定是两条平行线。
不能是朋友,不配是恋人,换做以前,还可以靠主仆勉强支撑,但在那么多事情以后,连这最后一点假相也已破碎。
迹部没再言语,妥协了一样,开始开动眼前的食物。
手冢,随着他。
餐桌上只听见刀叉相触的声音。
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一瞬。
手冢突感异样的骚动蔓延至全身。
毫无招架之势。
并且,源去一处。
意识到某种不寻常,他抬头询问迹部。
得到对方狡黠的笑容。
略带无奈。
他起身急往浴室冲,被抢先一步到他面前的迹部拦下。
紧跟着充满侵略性的吻。
“迹部。”
他几乎是用吼的。
“别紧张,这次换你来。”
未来得及反应,迹部已半褪衣衫,贴着他,几近挑逗。
喘着气把那个人拉开。
完全被支配的精神力让他已无法仔细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他最后记得自己做的是把那个人从客厅拖进房间。
再睁眼,外面微薄的亮光,已是晨曦。
他不着寸缕,回头看见旁边趴着的,同样赤/裸的迹部。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整个后背,深浅不一的各式印记。
昨夜的记忆渐渐复苏。
他捏着被角的手慢慢往后。
同时,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摆在眼前。
迹部下身的狼藉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那是足以摧毁他的震惊。
呆坐着,直到失去温暖的迹部下意识寻找热源,转头看见他。
以及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为什么...”
他万万没有想到,迹部居然做到这步。
“如果你是恨我把你当成女人,那么现在,我们扯平了。”
说着又转回去。
他尽可能慢的翻下床,站直了看更明显,全身布满了各种印痕。
手冢真有种想杀了自己的冲动。
却先发现迹部异样,踏出的步伐还未落地,人突然向后倾。
在将摔倒的刹那,手冢把他拽回床上。
这样的迹部,是他从未见过的。
眉毛凝成一簇,嘴角还噙着笑。
即便没戴眼镜也看得清清楚楚。
手冢再次感到无措。
隔着一条棉被,昨天还曾热烈拥抱的两个人。
现在这样唯有尴尬。
他熬不过先撇开视线,想要挪开重量。
被迹部拦腰抱住。
“好痛。”
十足撒娇的味道,惊得他一身冷汗。
“你昨晚到真不客气。”
说着就抱腰的手腕,一旋身,又是一番唇齿胶着。
更有甚,手还不安分的摸索。
“应该还不够才对。”
手冢才缓过神的身体哪容得这般折腾。
“迹部,”他压低了声音警告,“别玩火。”
对方却置若罔闻,手被制住,便换着法扭动身。
手冢叹了口气。
在有动作之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终其一生都为这个男人所牵引,至少,他没办法拒绝。
诚如此刻。
一翻身,将迹部重新压在身下。
“这就是你想要的?”
记得那次装醉,也问过同样的话。
“是。”
不同的是,迹部这次给了答案。
手冢眯起眼看他,两秒过后,伏下身。
吻,汹涌而来。
被单被扔在一边。
迹部感觉自己犹如一块浮木,投在大海中,随着浪沉浮。
他曾不止一次想要揭开这个男人的假面,想看看藏在隐忍背后的真相。
竟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眼底掩不住的笑意。
只今天一次,所以,好好享受吧,手冢。
糜烂的一晚,直至午后才真正结束。
拖着钝痛的身体走出浴室,被褥乃至整套床垫均已更换一新。
不禁感叹手冢销毁证据之迅速,害他白白失去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套了件衣服出去。
客厅里除了洗衣机滚动的杂音,不见手冢身影。
他有预感,今晚那个人是不会回来了。
他悠闲的为自己泡了杯茶。
只要最后结果如他所想,那么给手冢一点冷静的时间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