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琪檬奈儿》栗颜

9、灵魂的救赎

　　“你是谁？”那是一阵男声的置疑。
　　对面的她伸出纤细的手，雪花融在她的手腕上，在白皙光滑的肌肤衬托下，竟然分不清哪个才是雪的颜色。面具下，小巧完美的唇角释出震人心弦的弧度。
　　就像中了魔法一样。他牵起了她的手，从玻璃门外，一双人影慢慢地回到会场上。他找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拿起一旁的面具，为他戴上，遮住了他的脸的面具让他的双眼有一些迷朦。

　　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却放着熟悉的光彩。他搂着她纤细的腰。失了神地随着灵魂踏着最美的舞步。旋转的舞台上映着契合的两抹耀眼的身躯，那是天琪最美的景致，却在舞步里透着未知的哀伤。

　　终于音乐声停止了——
　　她为他摘下面具，同一时间，他也为她摘下面具，射灯缠绕，面具底下，女子无瑕，精致的五官，透着玲珑的光芒，那不是天上仙而是水中芙蓉不沾俗世的点点尘染。她樱红的唇就像花瓣，清美绝艳。

　　“我是檬奈儿。”这算是一个回答。她平静的音调陈述着一个事实。

　　旁边的人倒是先有了反应：
　　“呼……”
　　“她是奈儿，她是奈儿……”
　　“仔细看，好像真的有点像。”
　　“不……差太多了。好美哦，是不是……”
　　“奈儿！”绝翩儿和瑶诗儿走了过来，要不是刚才听到别人的谈话，她们也快——认不出了。只是她的声音也变了。说话的语气倒是和原来的一样。白衣衬着她的高雅脱俗，对面的安麦杰更是离不开她的脸。惊艳她的美丽。但，他在乎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是此刻包裹在她躯体之下的灵魂。

　　“你真的是檬奈儿？”宋亦俊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太敢相信。
　　檬奈儿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转变，也许是女人生来就有虚荣心。她的目光定在安麦杰的眼里，即使到了这一刻，她还是在乎他的感觉。
　　“兄弟……我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宋亦俊朝安麦杰笑了笑。
　　“奈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翩儿和诗儿有些不明白。
　　檬奈儿只是笑了笑，笑容就像繁天的星星。闪烁着七彩的光。
　　“哇……奈儿，你真的好美哦。”瑶诗儿合十双手，突然有一股冲动，告诉全世界——这位美女是她的闺中秘友。
　　檬奈儿只是看着安麦杰，惊艳过后，他的眼里仍然不变的是原来的情绪。他难道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吗？美丽不好吗？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绝对会拉她进入他的怀里——抱她？他凭什么？突然间，慕子寰的话窜入他的心匪，在医院里还躺着那个傻得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另一个女孩儿啊……

　　“奈儿，我们说话去！”欢快的音乐一响起，檬奈儿便被人拉走了。
　　“好你个檬奈儿，居然失踪了这么久，还好我让漪洁帮你搞定了。”绝翩儿的脸上一脸的得意。
　　“谢谢。”
　　“不用谢，我的奈儿。”绝翩儿笑了笑。
　　“耶？翩儿你也太肉麻了吧。这种话让安麦杰说比较好。是吧？”瑶诗儿巧目盼兮。
　　“你们不忙吗？”檬奈儿反问。
　　“忙！当然忙啊……”两个人同时晃了晃手。
　　“喂，你们也不用这样占着奈儿吧。”漪洁有些想发飙。蹭地坐到檬奈儿身边。“美啊美。像白雪公主一样。”
　　“你们不用这样吧。”檬奈儿有些受不了。
　　“学姐们，那边有人找哪。”水诗诗和美娜走了过来。
　　“不是吧！我还想多看看奈儿呢。”瑶诗儿嘟着嘴抱怨。
　　“一定是‘水手一族’又在欺负人了。走，我们过去。”漪洁带着绝翩儿和瑶诗儿就大步离开。

　　水诗诗和美娜只在一边干笑。而可比突然回头。
　　“奈儿，你变得好不一样了。”
　　檬奈儿微微一笑。“她们在等你呢。”
　　“对了，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天你是不是走进了阳城边上的……”可比正想问些什么。
　　“可比——叶可比。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哎……”可比回头。“奈儿，我有空再问你。”
　　“嗯……”

　　“檬学姐。”舞影环绕的周围。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诗诗？美娜呢？”
　　“她被人喊走了。”水诗诗笑得好不开心，仿佛变成美人的是她一样。不愧是她是偶像——不管檬奈儿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魅力不减，嘻……她有好眼光哦。
　　“‘神之幻’快结束了吧？”
　　“嗯，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水诗诗若有所思地说。“谢卡里只告诉我这么多。”
　　“呃？”
　　“谢卡里——我的巫族朋友，他生长在非洲的一个部落里。”水诗诗神秘地笑了笑。
　　檬奈儿的心莫名地一震。“你对巫族的事很感兴趣？慕子寰家好像收藏着关于巫族的书籍。”
　　“真的吗？”水诗诗的眼一亮。
　　“是啊！”上一次，那一本书——檬奈儿的眼神飘得很远。
　　“学姐，我今天也带了一本书来了耶。”水诗诗拉着檬奈儿站了起来。
　　“只是怎么也打不开……上面的文字——好兴奋喏，说不定我想知道的内容就装在里面。”

　　“怎么会带到这里的？你想知道什么内容？”檬奈儿本想顺手拿过来看看。
　　“哦，前几天回秋林园——就是我们的家的园子……找到的。”水诗诗不想说是她拣来的。这本书怎么会掉在瀑布的前面，奇怪了。反正，这一定是她们家的东西就没错了。
　　檬奈儿还是有些不明白，只是莫名地被那本不知名的古老书籍牵制着所有的注意。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打开吧？”
　　“对啊！学姐，你很厉害的嘛。可不可以帮忙。”
　　突然间，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也许，她真的很厉害，可是……她不是万能匣，怎么可能？
　　“哈……学姐，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圣诞快乐哟！”水诗诗没头没脑地笑了笑。然后，循着一边传来的招唤声。
　　“对不起，我先走开一下。”便蹦蹦跳跳地走近舞群。
　　玻璃边的桌面上，独留一本厚厚的书。不知是不是主人故意留下的东西。

　　梧桐的叶子在发着颤，檬奈儿看了眼桌上书本。上面的文字泛着暗黄，却又让她感到莫名地熟悉，不由自主地她的手伸了过去——
　　一道亮光迅速地闪过，她惊愕地望着那本黑色的书。书面像是被风刮动一样，静静地翻开了。奇异地，里面像是蒙着雾一般。一片迷茫。
　　这样——就开了吗？怎么可能……

　　檬奈儿拿起书。陌生的文字浅浅地，清晰地映在她美丽的眸子里。不认识，她知道。她明明没有学过，那种文字。可是……她看懂了，就像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讲述着某件事……

　　玻璃外面是一个冰冷的世界，或许连冬也不知道，它有多么的残忍，梧桐仅存的叶子像翩雁一样落得凄美而苍凉。檬奈儿白色的身影，就好像清晨山间的白练，优雅而纤美，又仿佛会在瞬间消失。

　　“奈儿。”
　　她听到一个好听而熟悉的声音在喊她。于是，步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冷风轻轻牵起她长裙的下摆。透明的蓝色水晶面具被她的右手盈握着，显得格外的寂寞。

　　对面，那高高的男人英俊而挺拔，他的脸上漾着复杂的温柔，长键的步子开始向她靠近。
　　“说说话？”
　　“好。”

　　于是，出现了一副唯美的画面，光线在玻璃的映照下迷朦，长椅上坐着契合的身影。黑白相谐。

　　“我找了你很久。”
　　檬奈儿没有回答安麦杰的话。平淡的语气中含着几分还未散去的疲惫。“今天晚上是圣诞节，明天你就要走了吧？”
　　“嗯。”他点了点头。
　　仰着星空。“那一天，我们也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天空。天上，也有很多很多的星星。看到最边那颗星星了吗？”
　　“嗯。”
　　檬奈儿回过头。“你有没有发现它的光变暗了。我相信你的星星说。”
　　安麦杰的笑容不若平时。
　　檬奈儿继续说：“小星星的光芒变暗，说明大星星要走了。”
　　“奈儿……”安麦杰静静地听着。他是多么不想离开阳城，离开檬奈儿。
　　“我美吗？”她回过头来苦涩地笑了笑。
　　“美。”他陈述着事实。
　　“哼……再美又怎么样。我根本不想——”
　　“呃？”他有些发懵。
　　“算了。不说了。”檬奈儿却有几分洒脱地站了起来。慌张地想要离开。犹豫地看了看他手臂上绑着的红丝带。
　　“祝你一路顺风。”
　　“奈儿……”他是想叫住她的，只是没有叫出口，因为没有任何的理由用来留住他。圣诞节的晚上，现在还不算迟，只是那抹美丽的身影却更早地消失。

　　“阿杰。”莫秦坐到男人的身边。“你不追上去吗？”
　　“你认为我还有机会吗？”他浅浅地说。
　　“明暝怎么样了？”
　　“崔伯伯说，要让她回去。”
　　“回法国吗？”
　　“是的。”他的父亲也在等他遵守诺言。
　　莫秦看着后面的三抹俊挺人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安麦杰和檬奈儿不可能在一起了。

　　※※※※※※※※※※※

　　“为什么不开灯？”袁烨臣走了进来。看见一脸木然的檬奈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抬起头，美丽的头发在星光下魅惑依然。
　　袁烨臣愣了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真的，不能够……”
　　袁烨臣点了点头。他明白她想说的话。

　　屋子安静了很久，几乎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然后，便是一道柔美的嗓音夹着几丝哽咽。檬奈儿扑到男人胸前。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这个样子。我可以不要美丽的的，你把我变回去……变回去啊……”
　　“孩子，已经太迟了。”

　　慕宅

　　“快点啦，快点啦！”水诗诗的声音夹着兴奋之音。前面被推着的男人显得很不情愿。
　　“现在是在我家。”
　　“我知道啊。”水诗诗笑了笑。“拜托了啦。你不是答应了吗？”
　　慕子寰闷哼了一声——我有答应吗？
　　“带进去看看吧，就一眼。就一眼！”水诗诗睁着大眼睛，就像天使的要求让世人无法拒绝。

　　“哇！慕子寰你真不是盖的，这么多的书。”好熟悉的味道。水诗诗似乎觉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活了。
　　“你想找的是不是这个……”慕子寰不在意地走了过去。
　　水诗诗的手触了过去。男人的好看的眸子慢慢变得不一样。书本上的宝石在她的触摸下变着水色的蓝……

　　“这……哇，自动的啊，它自己会打开。”水诗诗的心不禁纠紧。
　　“你……你是不是也有一本？”慕子寰看着她的目光相当地复杂。
　　“我……”水诗诗尽被蓝色的光芒给遮住了全部视线，她的脑子像被水冲过一样。疼着疼着。后来……又慢慢地恢复平静。
　　“是这样，我打不开！”她拿起那本书。却只是在轻触书沿地另一瞬间。
　　“哗……”
　　风鼓动——书开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
　　慕子寰叹了口气。“你不想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水诗诗的睫毛随风动了动。视野里，奔腾着蓝色的水波，那美丽的声音，响起，那个声音好熟，如同小时候听着奶奶的故事………

　　（古老的哈本图上，居住着许许多多的族类，人们为了生存群居在一起，善良和忠诚成为他们的信仰，慢慢地，当信仰凝聚的时候，神灵便将他的孩子赐给他最宠爱的族类——那唯一能听到他心声的孩子便是巫师。巫师有着各自的弱点，这似乎是神灵为了防止，他的孩子忘记善良而故意安排的。然而，契卡维里却不是这样。所有的族人都是宠儿，而契卡维里的巫师没有任何弱点……

　　族长世世代代地传了下去，据说，契卡维里的族长可以让神灵听到她的呼唤。而世世代代——契卡维里的族长都是女子。美丽脱俗，聪颖灵慧，象征她无上的神圣是那一头紫色的缎发。与契卡维里同样昌盛的是墨瓦基族。两族世代交好。哈本图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到了檬梅丽娅——契卡维里最后一世的族长。

　　墨瓦基族的继承人是一名温柔英俊的男子，他的名字叫渊维斯。而墨瓦基族巫师的弱点便是怕水。只有我……只有水娃若瓦不怕。因为我是墨瓦基族唯一可以感受到神灵的神官，即使不若檬梅丽娅一样有能够和神灵谈话甚至提出愿望的机会。我静静地看着他，和他一起长大。还想在他选妻之日给他一个惊喜。其实，我知道他一直钟情的是契卡维里族的檬梅丽娅，直到他们都各自继承了两族。成为两族的族长。他们应该是哈本图上最般配的两对。檬梅丽娅爱护族人。哈本图上的人都知道，契卡维里族的族人各有一条随身相系的红丝带。檬梅丽娅的那一条最为耀眼。我曾经看见过渊维斯偷偷地戴过，原来……那时候起，他就已经选好了新娘。

　　神官只接受神的旨意，我私自动用了魔法，这是连檬梅丽娅也无法做到的。我看到了，檬梅丽娅的爱人不是渊维斯，神是不会骗我的。于是，我心中的希望又悄悄地燃起。我帮助他，尽我所能地完成他的愿望。因为再怎么努力，檬梅丽娅也不会爱上渊维斯。终于……我等待的那个人出现了——那便是檬梅丽娅命定的爱人。

　　他喜欢黑色，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和渊维斯是不同的人。很快，他们应该是相爱了。檬梅丽娅冷冷的脸上出现非比寻常的笑容，而渊维斯也在一次一次的失败后，决定放弃他的新娘。那个来自不知名族类的安布拉斯就像神赐给檬梅丽娅的新郎一样。

　　然后，有一天，渊维斯带着我到了墨瓦基领域的周边，一心一意地处理公务。我们已经收到消息，哈本图外的秘密组织——一个同样拥有强大神力的族类要来袭击这里的巫师，他们以生擒巫师为谋生手段，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孤立的事物，有巫师的出现，也有巫师的克星——猎巫族。这样的事，无疑是冲着墨瓦基和契卡维里而来。渊维斯……这个善良的男人，居然不告诉檬梅丽娅，想独自抵御，这个傻男人，他居然在为着别人的幸福而努力。我想做为女巫，她也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恐怕还爱着檬梅丽娅。）

　　※※※※※※※※※※※※

　　“爸爸。”她不懂。
　　“已经迟了。”袁烨臣拿出一本书籍。那一样的纸料……
　　“打开吧。你有这个能力打开它。”袁烨臣笑了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紫色耀眼的光散出，她听到了一个亲切的声音，在对她的灵魂说……

　　檬梅丽娅一天比一天地爱他。没有人知道，契卡维里族的族长能够向神得到一个愿望。从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一直知道。她偷偷做了一个决定。希望能给他一个惊喜。
　　二十岁……只要再过三天，她的愿望便可实现。只是对不起墨瓦基族那个善良的男人。

　　“你要去哪？”她依赖着那俊伟的男人。
　　“我要出去看看。这几天……或许就会有危险。”
　　“别管他，我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人。三天之内，他们是进不来的。”檬梅丽娅淡淡地说。扯下手边的红丝带为男人系上。
　　“可是……”
　　“嘘……不要说话。就这么一直让我靠着。很快……我会给你一个意外地惊喜。”
　　男人的眼里掺着复杂。只可惜檬梅丽娅看不到。并且……真的。有一场灾祸将会降临。

　　慕宅
　　两个人还是屏息看着书页……

　　（我不知道，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但是……我后悔了。因为我的自私，那一天下午，渊维斯紧张地问我，到底会不会有异动。我犹豫了，我是知道的。有异动，有……从哈本图的另一边，会有人进攻契卡维里族。他在求我。从来，他都没有像这样认真地看过我。我妥协了。告诉他，契卡维里族会有危险……
　　跟着他，赶了一下午的路，终于来到契卡维里，本来，我们是来得及的，可是……我因为怕他和檬梅丽娅重新在一起，于是，我调动了四周的水，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个神秘的男人安布拉斯原来是猎巫组织首领的儿子。刚刚继承了组织，契卡维里将会有一场厮杀，她又怎么会输。我深解檬梅丽娅，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猎巫组织拥有一张神弓，可以毁了巫女。他们有可能两败俱伤………

　　果然，我成功了，那一天，我和渊维斯到了契卡维里，看到了火光中的檬梅丽娅，她笑得凄然，在一条条飘舞的红丝带中，转眼间便化成灰烬，而四周一片空虚，所有的人都消失了。契卡维里族只剩一个黑色的宇洞。渊维斯哭了，我看到他不停地在自责，不停地不停地在自责。我的自私，我的愿望，实现了……但是，我又怎么能逃得出我的良心，那专属哈本图应有的善良，我是神官。我知道……从这一天起，神不会再眷怜我，应该我毁了他最宠爱的女儿。）

　　“等等！”水诗诗突然喊停。
　　“怎么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抬起头。
　　慕子寰有些不解。
　　“……檬学姐也能打开了这本书。”
　　“不可能。”他曾经怀疑过，只是那一天，她分明打不开。
　　“不！这是真的，因为，我回来的时候书是敞开的。可是，我一碰，它又合住了。是檬学姐，檬学姐打开了这本书。”
　　“这么说……她就是……”
　　“檬梅丽娅的子孙……”
　　№№№№№№№№№№№

　　“爸爸，这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袁烨臣如实地回答。因为他根本无法看懂那些文字。而她却看得懂。古老的诅咒难道真的会应验……

　　——————————————————

　　当火光充斥着所有的契卡维里的神殿，高高在上的檬梅丽娅并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反正，笑得让人发颤。
　　下面，那披着长发的男人也笑了。“果然是美丽的女巫首领。恐怕可以卖个好价钱。”
　　“哼……卖？想在契卡维里得到好处，你别做梦了。”
　　“哼……是吗？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男人一个指示。四周便拥出一大帮的人。
　　檬梅丽娅只是看着当中的明月。马上，只消片刻。

　　“怎么？还是没有一点点的难过吗？哈……真希望能看到你痛苦的表情。”
　　“痛苦？我为什么要痛苦？”
　　“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巫师也应该有血性哪，不要紧，你马上就会难过。”男人笑着转了转头，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火光是，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安布拉斯……”檬梅丽娅举起右手。“你最好马上放了他。”
　　“放心吧！族长，我怎么会伤害他呢？”男人走了过去搭上他的背。“他可是我的亲哥哥哪。”

　　“什么？”她的手在颤抖转而凝视着那个男人。
　　“哥哥，你做得非常好。不枉父亲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你。我安布勒斯佩服得五体投地。”男人的笑得异常邪魅。
　　“够了！”檬梅丽娅后退了几步。她受到了欺骗吗？“安布拉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的，不过，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男人慌乱地解释。
　　“哈………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我会带你离开，然后……”
　　“你的意思是要我抛弃我的族人吗？”她的眼冷凛乖张。
　　“然后……”男人的声音弱了几分。“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檬梅丽娅笑了。“永远在一起？你不知道契卡维里的爱情是不容许背叛的吗？”
　　“好了。哥，人家不领情。你就！”
　　“你给我闭嘴。”檬梅丽娅一掌挥了过去，
　　火光被弹到一边。
　　“洛维弓。”檬梅丽娅不敢相信。
　　“哼……看到了吧。这就是猎巫组织的宝物，只要是巫师，一箭过去，便从此消失。”安布勒斯的笑容突然不见，因为他兄长一记杀人的目光。

　　“你先下来，我们商量……”
　　“哼，商量吗？安布拉斯，你从来就是一个果断的人。我以为……”
　　突然，月光至临。
　　“知道我要给你的惊喜是什么吗？”檬梅丽娅转而说了一句。
　　“这……”
　　“马上，你就会看得见。”她慢慢地转身，动作高贵而优雅，那一天，她是在母亲的水晶樽面前这么说的——
　　亲爱的妈妈，请原谅我，我自私地为了神圣的爱情，愿意放弃契卡维里的繁荣。我二十岁的那一天晚上，我将让契卡维里的巫师全部变成常人，他们只想要平静的日子，从此，哈本图上不再有巫族契卡维里……

　　安布拉斯想跳过火圈追过去，不安在他的心里恍动。
　　猛然间，四周的火苗高高地束起。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安布勒斯紧张地拿过哥哥手里的弓，射了一箭又一箭，只可惜火苗越来越大。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檬梅丽娅。”
　　“安布拉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灵魂不再纯净，你的爱情，你的背叛沾染了它。这是对我灵魂的救赎。”她的眼里充满着浓浓的恨意。
　　他知道，她在恨他。他也在无数次地挣扎着，他以为，仇人是可以有在一起的一天，原本是为了在一起，却因为错过了解释的机会，从此。便再也不可能相交。
　　“出来呀！我愿意交出我的性命，出来吧！”他在火中嘶喊着。
　　“哥……快走，事情不妙。”他身边的男人扯着他。
　　“你走开。”安布拉斯的力量因为悲伤而弱了几分。

　　火中的女人紫发飘逸露出女巫最原始的美丽。另一头，出现了两抹身影，那温柔的男人脸上充满着疲惫。她站在火光里，高高地抬起好的手，对对面的男人说对不起。怨恨凝聚——
　　“哈本图最古老的神灵，如果你听得到我的灵魂在哭泣。就请让契卡维里的灵火在我的信念中永远持续下去，我檬梅莉娅，愿以生命——降下这个诅咒！请让我们的族人变成常人，但是，永生永世不能拥有爱情，永生永世都孤独终老！”
　　檬梅丽娅闭上了双眼————请不要怨我，这一切，只是我灵魂的救赎，契卡维里的后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