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猫》坠艳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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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桐和止希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家是关系和睦的邻居。从幼儿园时期开始，两个人便形影不离。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吧。
　　虞桐大止希两岁。两年前离开他们的城市来到S市读大学。虞桐读的是建筑系。每年假期止希都会看到虞桐背着长长的“烟囱”风尘仆仆的模样（里面是设计图纸啦）。
　　虞桐留着中长的直发，有一双清亮的黑眼，唇角总是微微上扬。挺好看的一个人。这样的虞桐总会曲起修长的手指，借着各种理由弹止希额头。虞桐从三岁起便开始练习钢琴，手指头光洁优雅，也比别人的要好看许多。
　　而这个时候的止希，多半时间是浑身上下涂抹着不同的颜料，散发出油墨的味道、脏兮兮的。就象一只掉进染缸的落难小猫。虞桐常常这样嗤笑。也许，他只是用眼神这样说。止希也不会发怒，只是会象小猫儿一样呲着小虎牙，扑上去在虞桐脖子上面咬几口而已。
　　还有，虞桐的话不多，看起来很稳重、踏实的一个人。
　　止希虽然学画画，但是他并没有读美院。止希读的是文科，两年之后，考到了虞桐所在的城市、考进了虞桐所在的学校，一所在全国闻名的建筑系与中文系一样有名的学校。
　　据止希所说，当初其实可以考好几所学校，没有必要一定要读虞桐的那所。但是老妈和虞妈妈异口同声“虞桐在那呢！好歹先过去两年，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有个照应”。就这样，止希和虞桐的大学生活又联系到一起了。
　　止希其实也没有太多反对，他向来一乖乖牌自居（虽然不是女孩子）。与母亲们争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且最后妥协的一定是你，根本赚不到什么便宜。况且，那所学校的中文系真的很有名气。
　　止希虽然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但是嘴边的便宜不占会比较笨。所以，他决定给虞桐几会“照应”他。
　　当然，他不会提自己的高考志愿全部填的那一所学校。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止希这样想着。

　　提着沉重的行李，在饺子锅一样的火车站大厅里面沉浮，止希只觉得手发酸。尤其，想到行李里面还有20%虞妈妈强行塞进去的东西——给虞桐——和止希的。基本上都是止希喜欢吃的零食。
　　止希还在东张西望、扯得脖子生疼的时候，一抹高挑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堵在了他的前面。左闪右躲了半天，那个碍事的东西还王屋太行的纹丝不动呢。呲着小虎牙，凶巴巴地抬头。
　　还是一成不变的和煦笑容，眯起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小月牙。在别人眼里灿烂阳光的帅哥笑脸，到了止希嘴巴里可诡异着呢！
　　撇撇嘴，还没来得及抱怨呢，就被人大力地搂进怀里。
　　说实在的，挺感人的。他乡遇故知是不是就是这个情景？止希张大嘴巴，脑袋里面正胡思乱想呢。
　　看你平时聪明伶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傻了呢？
　　晴天霹雳。虞桐口气淡淡的调侃。
　　推开比自己的坚实好多的胸膛，顺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止希把行李扔给虞桐。仍是不现实啦，就止希可怜的臂力而言，充其量也就是把行李箱的把手推给虞桐罢了。虞桐笑笑，没有任何异议，理所当然地接过手。
　　于是穆止希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搬运小工杜虞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当天晚上，新宿舍里面大家热络地聊着天，而止希作完自我介绍之后便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里里外外裹了几层，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肚子里面闹腾着呢！不是因为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而是……实在说不出口啊！
　　第二天，打扫宿舍。止希黑着脸，把虞桐叫了过来。虞桐一露面，止希马上笑逐颜开——和舍友们喝茶聊天去了，一边盯着虞桐忙忙碌碌。舍友们个个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止希，你哥啊？上铺的王子洛呆呆地问。
　　哪里哪里，小工。我妈帮我联系的。止希喝着茶，愉快的回答。虞桐挺懂事嘛，知道他爱喝乌龙。
　　虞桐回过脸，还是那样谦和温柔的笑脸。
　　沉默就是承认了。众舍友几乎昏倒。
　　铺好被子，虞桐拿着两个暖瓶下楼，一会儿又提着热水回来。给止希放到窗台上。
　　这个大的是新买的，你留着晚上刷牙洗脚，学校发的你光喝水就行了。
　　虞桐知道止希是水桶一只。
　　露出黄世仁一样仁慈的笑容。我们出去吃饭吧。
　　你还吃的下？虞桐诧异，他昨天从中午到晚上一直和止希泡在各式餐馆里面——看他吃。KFC、日本拉面、澳洲牛排、巴西烤肉，从火车站到学校的路子上，眼取得餐馆几乎让止希吃了个遍。到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还是止希胡吃海塞的饿猫扑食模样。
　　害的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回去问希妈妈止希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比如，因为不让他看漫画而绝食抗议之类的。
　　你吃的消吗？
　　止希带着大大的笑容、大大地点头。虞桐啊，你不会是害怕你的钱包吃不消吧？
　　虞桐？止希没看见舍友们惊讶的表情。
　　当然不是。虞桐的脸色变都没变，根本不象是被说中心是的表情。还是那副扑克脸，不、扑克一样一成不变的自信满满的笑脸。
　　好吧，出发！我们去必胜客吃鸭年大餐。止希呼啸而过。
　　鸭年大餐？哪一年的食品？！众人绝倒——除了虞桐，带着一成不变的无奈笑容，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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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止希趴在床上。舍友围上来七嘴八舌。
　　穆止希，你说的那个虞桐是不是建筑工程的杜虞桐啊？王子洛声音最大，象个大嘴巴。
　　就是那个高级高竿的优才生啊。杨琛的声音更大，不亚于喇叭筒。
　　还油菜生呢！止希的嘴巴都瘪了。
　　他的名声可大呢，据说很多公司都专门请他设计图纸呢！卢若笙就是校园移动广播。
　　缺氧、窒息、HELP ME ！止希的求助被声浪淹没，没有人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脸色。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门户大开。
　　一个人影旋风一般的冲进来，以光速拨开人群、架起止希冲进洗手间。
　　很不人道的声音过后，巨大的冲水声。里面一阵静默，房间里的兄弟们面面相觑，做丈
　　二状。
　　许久，在大家要一探究竟的时候，“砰”的一声，干脆利落的重物落地声。吓得大家神经一跳一跳的。
　　好你个杜虞桐，没事儿那么出名干嘛？功课好了不起啊！谦受益、满招损，你懂不懂？谦虚！你知道么？我告你，我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妈和你妈饶不了你！止希底气十足的叫骂。
　　关杜虞桐他妈什么事啊？
　　众人竖耳做倾听状。却没听见杜虞桐应声儿。
　　笑什么笑，还不敢快扶我起来？止希的声音忽然变得有气无力。这姿势挺难看的。
　　“刷”。拉门打开，虞统一派悠闲地架着英雄气短的止希走出来。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把止希摁到床上安置好，给他到了一杯水漱口。然后打开桌上的保温瓶。
　　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这玩意儿？宿舍的哥们儿又是呆滞。
　　刹那间，宿舍里清香四溢。
　　这是百合莲子粥，喝点清清胃。没吃晚饭吧？我还带了海苔雪鱼寿司。
　　众人瞬间猪头化，哈拉子都快地下来了。
　　止希不看他们，也不理睬虞桐，只是接过他手里的碗，抓起一个寿司，左右开弓。看起来，挺为难他的样子。不小心还撒到衣服上面一点粥。虞桐却只是袖手旁观。
　　他怎么了？王子洛关心地问。
　　吃多了。虞桐一五一十诚实回答。立即惹来止希没好气的白眼。
　　谁让你吃完饭还带我去游乐场玩过山车！止希大嚷，却因为差点噎道儿噤声。
　　虞桐优美的长眉微微上挑，熟悉的笑脸。
　　众人哗然。
　　止希的脸成了猪腰子，不、猫腰子~~~~~~~~`
　　止希不再说话，叽哩咕噜把粥喝完，把碗递给虞筒。虞桐再盛一碗，这次留心没有盛得太满。止希全部喝掉。
　　五分钟后，虞统收拾碗快。众人仍是麻雀状。
　　杜虞桐，我告诉你，你不能把这两天的事情告诉我妈，否则~~~~~~~我和你绝交！止希的声音小小的。
　　虞桐的动作一顿，黑眸扫过止希别扭的脸。
　　止希赶忙再加上一句，你看，我吧粥都喝完了、寿司也吃掉了~~~~~~~~声音更小了，还有一点点的讨好。^^
　　虞桐微笑。你好好休息。转身走掉。
　　止希好久好久，才长舒一口“恶”气~~~~~~如释重负。^^

　　阴暗的楼梯转角，王子洛截住杜虞桐。
　　虞桐保父，你儿子满月没？
　　杜虞桐神色凝重，做沉思状。半晌，轻启尊口。刚刚满月，今日百岁。

　　第二天，神轻气爽的穆止希又找到虞桐 dine out 。买单的人当然是虞桐喽。不过，虞桐发现一件令人甚为欣慰的事情——止希不再胡吃海塞了。
　　据舍友“王杨卢洛”反映，止希的行为变的比较文雅，与前期的风格大相径庭。据众人分析讨论，认为前期属“新生儿焦躁症”，简称“XSRJZZ”。初生的婴儿面对陌生的新奇世界，兴奋一些是难免的，出现反常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一论点后被保父虞桐认可。
　　从开学那天起，中文系门口每天都会出现忠心的保父大人伟岸的身影，建筑系的众人也渐渐习惯了天才帅哥杜虞桐身后那个小小的尾巴拖油瓶。
　　这天中午。学校食堂。
　　止希盯着盘子里面的鱼香肉丝长吁短叹，一会儿又瞟瞟香辣凤爪，兴趣缺缺。再看虞桐盘里的干扁芸豆、红烧茄子，拨弄了几下干脆放下筷子。这四样菜都是他挑地，也是他喜欢吃的，可是连续吃了三天，在如何称意的美味佳肴都会吃腻的。偏偏陪他一起吃饭的虞桐安之若素。
　　哎呀，真的好怀念家里的蛋炒饭啊！就象庾澄庆唱的，止希现在真想振臂高呼，嘿、蛋炒饭！最好可以再炒几样菜，咕老肉、清汤鲜鲍、翠芹百合、佛跳墙、炸鲜奶~~~~~~~~`想起来都会让人的口水直淌~~~~~~~`
　　那些才可都是连挑剔的妈妈都赞不绝口的呢！虞妈妈也会在一边自豪的微笑。为什么自豪？那些全是虞桐的手艺！
　　止希两眼焕发着美味的光彩。看得虞桐心里直发毛。他怎么会不了解止希的心思？
　　学校里面的各式餐厅从一到七排下来、再加上风味餐厅、民俗餐厅、快餐厅，他们几乎把所有菜色都尝了一遍。止希的胃口可是刁得很，那可全是拜顶级大厨的止希爸爸所赐。虽说厨师在家里是不做饭的，可是止希爸爸自己有一家餐馆，止希基本上是餐餐外食，胃口挑着呢。能忍耐这么多天吃食堂，也是为难他了。
　　虞桐放下筷子。说吧，你想吃什么？
　　止希大呼万岁，噼哩啪啦报了一堆菜名。
　　走吧，我们回去慢慢做。你下午没有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