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长大成人》九小木

7、 Vol.6

　　Vol.6 即便长大成人

　　白子画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一家酒馆里灌酒。他就怔怔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抬头冲他笑，迷迷糊糊地说，来啦，坐，喝！

　　事到如今，我想我有些明白“日啊，小偷，你”的意思了。

　　对不起，他说。

　　我笑着摇摇头，眼泪却滑落下来，说，对不起你妹啊，白子画，你丫的总喜欢自掘坟墓，明明跟你没关系的事总往自己身上揽，你当你如来佛祖啊？

　　他坐下，一把抢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唇，说，我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了，你放心！

　　我苦笑，说，我放心？我放哪门子的心？

　　白子画望着我，深黑的瞳仁一动也不动，长长的睫毛上隐约有泪光，说，她爸爸伤害过你。

　　是我自愿的。我说。

　　够了！他狠狠地扼住我的手腕，说，宿小灰，有意思么？谁没犯过错，谁没有过去，你有，我就没有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同意跟她交往！

　　我一听急了，狠狠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吼，你跟她交不交往关我屁事！？

　　白子画也急了，说，那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啊？如果没有那晚的事我就要跟你表白了！偏偏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你筹到钱！你在做那件事的时候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不是因为赌气谁会同意跟她在一起？你当我真是白痴吗？如果不是喜欢你我干嘛对你那么好，每天还送你回家怕你出去惹事，我他妈有病啊？

　　一时间，回忆走马灯一般飞快地闪过。曾经两个人那些鲜红过的记忆又于我眼前渐渐放大。哦，原来是这样，万物生息，总是有各自的道理，种下什么样的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

　　记忆总是这个样子，在不该回忆处触碰了你的泪腺。体无完肤的爱和恨，肆虐了灵魂，感染了心肺，所有的所有都在绝望的瞬间支离破碎，摧枯拉朽。

　　但真的是烟消云散了吗？不得你不承认，有的时候爱情也会因为回忆而积重难返。

　　即便长大成人。

　　哦，原来，我是喜欢子画学长的。从前那么习惯地注视他的背影，那么迷恋在一起的感觉，也是因为，我喜欢他。

　　可是呢？

　　人的一生有很多东西是无法割舍的，唯有爱情，可以一让再让。

　　即便长大成人。

　　我又哭又笑，将酒倒入杯底，问，那你有多喜欢我，这么多？

　　白子画夺过酒瓶，直接将酒注满，说，这就差不多了。

　　那就是很喜欢了？我问。

　　废话，他说。

　　我抹抹眼泪，骂，日啊，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子画望着我，漂亮的眸子闪过大片的雾气，扯起嘴角傻傻地冲我笑，说，“早点告诉你”和“很喜欢”有什么冲突啊？你觉得现在迟吗？

　　我将酒一饮而尽，放肆地打着小嗝儿，说，迟你妹！

　　（完）

　　——Kiki酱/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