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明月》無非

2、第一章 聽說，稽家

　　聽說，稽家六少爺稽敫，甫出生，便天降異象，有占卜專家說，這人是災星，稽家定留不得。

　　聽說，稽家六少爺，在四歲時被奇人算出將有一劫，其母為護子而死，令稽家族長，稽敫的父親稽莫悲傷欲絕，差點隨之而去，雖未果，卻對稽敫有些冷淡。

　　聽說，稽家六少爺被算出其煞氣過重，剋父剋母，卻是天資異稟，能夠過目不忘。
　　聽說…

　　無數個聽說，造就了稽家六少爺稽敫的神秘，而事實上呢？

　　實際上，所有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會信這些傳聞的都是一堆笨蛋。
　　因為，我雖然很聰明，背東西也要花時間，雖然說是這樣說，也還是讓我週遭的人搥胸頓足，只能哀怨的看著我，恨道：「該死的，為什麼這種天賦不是出現在我身上，而是你這廝懶蟲！」

　　而剋父剋母就好笑了，我的家人都還活的好好的，當然，只除了我名義上的母親。
　　事實上，她只不過是我父親花錢僱請的代理孕母，由於生我時出了點意外，身體變的異常虛弱，出於道義，稽家決定養她一輩子，並給了她的丈夫一份工作，好讓他們一家得以溫飽。

　　結果那個女人因為身體不舒服去醫院做檢查，居然被驗出子宮頸癌第三期，然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寫好遺囑，安排好身後事，就打算自殺了！？真是個笨蛋，幸好被救起來了。

　　不過這麼一來，絕大多數人都以為她死個透了，畢竟她丈夫在手術室哭的那叫一個絕了，醫生出來的時候也不過說了一句我們盡了全力，話還未說完呢，就不知道他那麼激動的是在給誰招魂去了，鬧了好大一個笑話。

　　代受劫什麼的就這樣傳出來了。

　　至於父親對我的不滿，是因為我的存在，讓萬俟叔叔冷落了他，忌妒而已…
　　什麼？你說他幹麻要忌妒？當然要啊，他們是一對欸，這樣都不忌妒我倒要懷疑了……
　　當年，我父親稽莫因為一點小誤會和叔叔萬俟洛旖槓上了。應該這麼說，我爸自己對他很不爽，結果就這麼鬧啊鬧的，鬧到在一起了。每當我問及他們怎麼在一起的，萬俟叔叔都會很詭異的笑，然後叫我問爸爸。我爸則是突然對窗外的鳥很有興趣，都不理我。

　　除了我以外，五位兄姊都是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我勉強算是他們親生的吧，聽說，好像是取了他們兩個的基因，合成什麼的，反正就這樣，我出生啦！

　　可以說，算是沒有誤傳的傳聞，就是我出生時天降異象這件事了吧。
　　據說，我出生時，原本尚算晴朗的天氣，忽然間暗了下來，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接著，打了一道響雷，我媽突然哀號一聲，開始陣痛，接著，卻飄起雨來，而閃電卻是依舊猛烈的打著，要撕烈天空一般，這麼詭異的景象被記錄下來，而且還全國播送。話又說回來，這也未必和我有關吧？畢竟光是同一秒出生的，就不知道多少了…

　　廢話就不多說了，雖然我已經說了很多…

　　總之，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聽說我今天有劫難。表面上，他們都很開心的幫我準備生日，實際上，卻是增強了戒備，例如說，我今天和我的朋友甄暮辰去逛書店…
　　「稽敫，你家是又跟什麼人結仇了？」暮辰看似面無表情問我，我卻看到他的嘴角在抽搐！？
　　「沒有啊，結仇的都死了，家人也都斬草除根了。」我輕飄飄一句，繼續挑我的書，卻把他震的一個挒趄，冰山臉裂開了，狠狠瞪我一眼。

　　「唉呀，暮辰，你用不著緊張啦！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了嗎？而且是十八歲生日喔！正常的正常的，習慣就好。」
　　我不以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他又瞪了我一眼「任誰發現自己身後跟了一堆人都無法習慣吧。」

　　緊接著，我卻聽到他呻吟似的自語：「對喔…你今天生日…每次只要生日，你的家人都特別緊張呢……」一臉下定決心的樣子，看著我「稽敫，今天早一點送你回家吧！讓你家人太擔心也不好。」我想想也是，就邀請暮辰一起去我家玩，我們兩個，附帶一大群保鏢，往我家去了。

　　「啊！小少爺回來了！」隨著腳步，不時傳出這樣的聲音，我也一一點頭打招呼，我拉著暮辰，興沖沖的要帶他去書房──看我最新完成的散文。
　　「你覺得怎麼樣？」我睜大眼睛盯著他，他慢條斯理，把它看完後，開始說起他的感想「我認為……」然後我們討論起來。其實，我們本來就是因為興趣相投才會變成朋友，剛好都和同一家書店老闆很熟，常碰到後也就熟識了起來。

　　說到最後，我提起一本書，這是我在二手書店淘寶淘到的，雖然看的出來有歷史，彷彿被什麼人保存的很好，上面是看不懂的語句，感覺內容斷斷續續的很詭異，書的封面則是精美華麗，相當矛盾，正想拿給他看，我的身子卻在碰到那本書時感到一輕，好像飄起來似的，就看到暮辰著急的著我跑來，然後……

　　……然後，我就站在現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我只感覺眼前一晃，就到了這個好像是宮殿的地方，這裡除了中央的水池雕像，什麼都沒有，四下看了看，也只能往那個雕像走去。

　　那是一尊很美的女性雕像，刻的真實細緻，連衣服皺摺處的花紋的看的一清二楚。「你來了…」細微的嘆息讓我不禁愣了愣，看著眼前的雕像，我有些猶豫的開口：「請問…是妳在說話嗎？」

　　也許是哪裏藏了廣播什麼的我沒看見，因為聲音是從四面發方傳來，沒辦法判定聲源，又或許，有什麼未知物附在雕像上？就在我幾乎又要陷入思緒中時，對方輕笑幾聲，後道：「雖然那也是我，不過我想你還是轉個頭好了…」

　　聽到這裡，我連忙轉過身，在看清對方的臉後，我恍神了一下，感覺好熟悉…好像…

　　正當我很努力的在想像誰的時候，卻又忽然發覺自己正很不禮貌的盯著別人的臉看，我敢忙定了定神，聽到對方的笑聲，這讓我不禁尷尬的雙頰一熱「抱…抱歉…」我吶吶的道歉了，她這才止住笑聲。

　　「好了，我們說正事吧。」接著，她臉一歛，氣氛頓時有些沉重感，壓的我微微一滯，也不由得開始嚴肅了起來。

　　「我想，你肯定相當疑惑自己現在的處境吧？」

　　當然。

　　見我點了點頭，她才繼續道：「事實上，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了……」她彷彿陷入回憶一般，沉默了一會，才深深的吸了口氣，開始訴說這段令人無法置信的『歷史』。

　　「你先前所在的世界，是和我們平行的另一個空間。」第一句話就讓人無法盡信，又不得不信，因為我可不記得有哪個名勝古蹟是像這裡這樣的。

　　「在世界與世界間，都有規則存在，它們就像銅牆鐵壁，阻擋世界中人到別的世界去。能穿越這些阻隔的，也就只有死後那一絲潔淨的思緒。而這些世界，據說都是由上神創造出來的。」

　　「在我的世界裡，初時，是一片混沌，逐漸的，灰暗的未知擾動著，緩緩的聚在一綺，各種未知的物質不安的彼此撞擊，愈演愈烈，最後凝成一團近似球狀的墨色物體，在猛地炸裂開來，宇宙初成。」

　　「但是，那些礦物並不滿足於此，『它們』想成為『他們』，於是，有了生命的存在。
　　「但他們依舊不滿意，而是想要更進一步，又因此，一些生命有了意識，這些是最古老的神族。而祂們的最高統治者，就是宇皇，宇宙間的皇帝。」

　　「隨著歲月的流逝，各個星球迴旋自轉，卻沒有任何一個星球有智慧生命誕生。」
　　「在眾神中，有一個神，名為創，祂閒及無聊，開始動手自己創造生命。在無數次的實驗下，完整的體系逐漸成形，最後，在一顆有著翡翠綠的行星上，做出了他認為最好生命。」

　　「他拔下自己的羽毛，金羽灑落，化為了神族，除了力量外，無論外貌、個性都與他們自己如出一轍。接著，在星球的另一頭，銀羽灑落，化為魔族，似與他們對立的魔族般，是完全和神族相反的種族。」

　　「在這之間，有金粉和銀粉遺落，化成一個個小巧的人類，創世見他們倒也可愛，便留了下來。」

　　「這，便是我們世界的開始。」

　　「稽敫，不管你信不信與否，你原本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或說，神…」輕湹膰@息，似有若無。
　　「這世界向來都有一個習俗，就是成年後得外出試鍊。而你，卻在外出時愛上不該愛的人，至少世人這麼認為。」

　　「因為，你愛上的，是魔族。」

　　聽到這段話，我瞠大眼，不待我開口，她便繼續道：「其實，這本來也沒什麼，畢竟當初創世也沒有要他們對立的意思，只是，不知是否因為個性迥異，隨著歲月流逝，總會有些摩擦，漸漸變成兩族的世仇，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個在族中地位都不低，也讓這件原本可大可小的異族相愛，被無限放大了…」

　　「你們遭到兩族的追殺，逼不得已，只好跑到人族領地。沒想到一張通緝單出來，居然會有鋪天蓋地的傭兵追殺而來，最後你們戰至力竭而亡。」最後以一聲嘆息結束。

　　我默了…

　　良久，我問了句：「這和現在我在這有什麼關係？」她微微一笑「有什麼關係你還想不到嗎？」見我似想開口，她一揮手打斷我想說的話就接著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你回去，並把愛人尋回。」

　　「我要你，向宇皇證明，差距再大的存在，也能相愛。」

　　雖然如此，但上輩子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而且跟那個宇皇有什麼關係來著？

　　我對著她無言了半晌，她則是笑盈盈看著我，忽地她又輕笑幾聲。
　　「我知道，這請求是突兀了點，不過說這麼多，你就當作是去異世界旅遊吧！我們世界很好玩的喔！」說完還拿出幾本什麼『大陸著名旅遊地介紹』、『細說大陸』、『一生一定要去的一百個地方』、『你不能不知道的淒美傳說』之類的。

　　我囧囧有神。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

　　如她所說，全當一次旅遊吧！尤其是她答應我還能回去，而且不影響太久，因為家庭因素，我還沒做過環球旅行呢！

　　聽說，不管你到的國家或地方有多麼無趣，只要它不是你去過的所在，你的視野都會更開闊。

　　相信這次莫名的旅行會有很多收穫吧，我要把美麗的風景通通畫下來給暮辰看，出本『異世界旅行注意事項』或是『你所不知道的異界』，再不濟，寫本穿越網路小說也成啊！

　　越想越興奮，不過激動歸激動，還是記得跟她要了點東西，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不要點阿賭物和衣服裝備之類的，就這麼奇裝異服的出去肯定被抓起來。

　　『咻——』一環圓圈圈飛過來，被我接住了。

　　她隨意的拋了一個戒指給我，我納悶的看了下戒指，再看向她。
　　淡淡的一句『空間戒指』令我瞠大了眼。

　　你丫…這是什麼皮諾丘奇遇記啊？

　　莫名其妙被拖來這裡也就罷了，莫名其妙要環球旅行也就算了，這些都比不上這個不起眼的戒指啊啊啊啊啊──

　　有著個戒指，出門可以不用怕買的書太多、畫具太重，就算上一分鐘買了五十本書，下一秒還是輕輕鬆鬆，簡直書展利器啊──

　　不過，這裡有書展嗎？

　　……

　　沒關係，原本沒有自己辦一個就有了！

　　看著貌似在發呆實際在YY的某神，笑了笑，伸手一推。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麼大的神殿為什麼後面會有坑──看著那抹溫柔帶點狡詰的笑，心裡最後只剩一句話。

　　他是不是被坑了？

　　「放心，不坑你。戒指裡該有的都有，戴戒指之後就會拿不下來自動認主，認主後自然就會用囉！祝你旅遊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