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孤独的女子 出发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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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太漫长了
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就更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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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末年，隋炀帝杨广执政，宠信奸臣宇文化及。期间，三征高丽。大隋百姓民不聊生。山西太守李渊拥兵自重，企图伺机而起。
天下，是野心人的天下。
高丽
国师府
“药儿，你过来，为师有话对你说。”
“是的，师傅。”
一白衣女子脚步轻盈的跟随在一青衣男子身后，来到一凉亭外。
待青衣男子坐定后，女子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药儿，你也坐下。”
“回师傅，药儿站着就可以了。”
“好吧！”青衣男子文言点了点头，也不勉强。
此青衣男子就是高丽国师府上的座上宾——青岩门门主韩岩。而一旁的白衣女子，乃是韩岩门下最为宠爱的七弟子，芍药。
“药儿今年也有十六了吧！”韩岩开口道。
一旁的芍药闻言似乎颇为诧异，略微思索后，答道：“回师傅，自师傅收养药儿已有十载了。”
“是么，已经过了十春秋了！”
芍药低头不语，只是奇怪为何师傅会问这些话。
“药儿，你的‘无相功’练得如何了？”
“幸不辱命，药儿已经练成了。”
韩岩听闻欣慰道：“很好！药儿你天资聪慧，为师苦研得‘无相功’你已练成，再加上你大师兄……”
韩岩话说了一半，没有接下。
“是药儿要谢师傅养育之恩，没有师傅也没有药儿的今天。”似是知道韩岩要说什么，芍药已谢过了韩岩的好意。
“哎，是在康没有这个福气啊！”韩岩摇头叹。
“师傅您别这么说，是药儿配不上大师兄啊，大师兄他很好，只是……”只是药儿心里没有他啊。
“为师明白。”韩岩无奈点头，“今天为师找你来另有事情。”
“师傅，请吩咐。”芍药拱手道。
“今天国师请为师来，是想请为师相助，共同对付隋朝。”
芍药听闻一震。
“为师知道，你也很想回去，所以这次任务就由你去吧！如何？”
芍药考虑片刻，答道：“遵命，师傅。”
“好，希望你顺利完成这次任务。下去吧，收拾一下，明日启程。”
“是，师傅。”
白衣身影退了下去。很快的，一条黑影掠至凉亭内。
这黑影来势汹汹：“父亲，你为什么这样做？”
这黑影便是韩岩独子，韩在康。
“这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韩岩斥道。
韩在康自知无礼，低头道：“对不起父亲，我失礼了。”
“嗯。”韩岩道，“知错就好。至于药儿的事，不能嫁你为妻，就要为我所用。隋朝三征我高丽，我高丽百姓难道还不能有所作为吗？不要忘了你的使命，在康。”
“可她是七师妹啊父亲，此次前去生死难料，师妹她……”
“不用再说了，我自有安排。毕竟她不是个寻常人，若非为我所用，还有命活到现在吗？”
韩在康惊道：“父亲！”
“不要说了，下去。”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黑影转身要退下，似要说什么，终没有开口，渐渐消失在月色中。
明月当空，只是看它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明月无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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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灵，降灵，你再想什么呢？”
忽的，芍药面前蹦出个人来。身着浅蓝褂子，神情颇为愉悦，只是，那身影……有些单薄、有些淡薄。
“上官卫，你怎么出来了？”芍药似乎有些不悦，“不是说好了，我唤你时你才能出来吗？你这样不出一剩就出来，万一吓倒别人，我怎么解释啊！”
“好嘛！降灵最好了！只是人家在里面待着很闷啊。你好久都没找我了，人家无聊着呢！不管，不管，人家出来前感应过，没有外人，不会吓倒别人的。降灵，不要生气嘛！好不好嘛？”
被称之为上官卫的男子居然在芍药面前耍起了赖，一点儿也不顾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不妥。
“好了，好了，我真拿你没办法。卫，不过……”芍药顿了顿，接着说，“不要叫我降灵了，我现在叫‘芍药’，知道了吗？”
“啊？”上官卫撇了撇嘴，“不要！人家叫‘降灵’叫了那么久，改不了了。谁叫人家遇到你是你就叫‘降灵’呢！”
芍药只有无奈的皱皱眉了。罢了，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叫“降灵”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前的事，她也不记得。
一旁的上官卫见芍药不再拒绝，反而的了便宜还卖乖：“降灵啊，你刚才想什么呢？告诉我吧！我不会到处对人说的，我发誓！”
是啊，你只是会到处乱对鬼说。芍药浅笑着摇摇头：“你啊，还真是个‘烦人鬼’！”
上官卫听闻委屈的呜咽道：“人家还不是为了你。你还嫌弃人家。人家不要活了啦……”不对，我已经是鬼了，不管了，“人家不理你了，我要去投胎!”
“投胎？你也要走了吗！“芍药有些难过得低下了头，摆弄着手中早已凉了的茶。
室中的烛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难过的心情，忽的暗了几下。气氛有些低沉。
上官卫也自知话有不妥，仓促不安的补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只是……那个……你知道的嘛！我，我不是要走，要走早走了嘛！不对，不对，我不会走不会走得降灵！真的！”上官卫激动得拉起了芍药的衣袖，那模样颇像讨喜的小狗。芍药见状，也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个活宝啊！
见芍药笑了，上官卫也顿觉轻松了。
开玩笑！他才不要离开降灵呢！和降灵在一起多好啊。
自从遇到了降灵，生命才有了意义，才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自己。虽然，那时她还不能算是一个人，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卫，我明天要离开了。师傅派我去大隋，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了。”芍药黯然道，“我想，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啊？降灵你要回去了！“上官卫吃惊道，“你师傅派你回去得？不要听他的降灵！你师傅没有安什么好心！你不要听他的。”
“卫。”芍药正色道，“他是我师傅，我很敬重他。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可是，我感觉到的可不是这样！不骗你，真的。我也不要跟你分开，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跟定你了！”
芍药有些无奈。卫是因为她才迟迟不去投胎的。他原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格，为了她才放弃人间复归。这值得吗？虽然不明白他对师傅为何一直有敌意，但他从来都不曾害过她，可师傅……是恩同再造的恩人啊！
也许，他只是不想和她分开才这样说吧。
“卫，你若是还想跟着我，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不许你在这样说师傅了。”
“真的吗？”上官卫听闻后大喜，“降灵，你愿意带着我？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望着上官卫开心的面容，芍药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被人缠着也这么开心，这就是关爱吗？人与鬼之间相处久了也有了感情。那为什么有人可以为了莫须有的流言蜚语忍心将孩儿——亲身孩儿抛弃呢？不顾那孩儿的死活。这就是人的感情吗？
其实，妖魔鬼怪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
上官卫似乎并未留意到芍药神色有变，径自喋喋不休了起来：“降灵啊，我会乖乖的附在‘四方镜’里的，不会打扰你，听到你召唤再出来。不该你惹麻烦。我上官卫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得出做得到！对了降灵，你能给我做几套新衣裳吗？你知道的，嘿嘿，人家做鬼也要有点称头的，这样你带我出门也有面子是吧？嘿嘿……”
又来了！这个上官卫就这点毛病，就爱摆阔。
谁叫他生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呢！
罢了，谁让她芍药认识这个朋友呢！
朋友？是啊，朋友。从她出生就一直在她身边的人。不，是鬼。当所有人都厌恶她，骂她，打她，称她“怪物”时，只有他在身边。连爹都可以不要她，就只有他，一直在身边，犹如兄长。
为什么她就要有这种遭遇？只因她有阴阳眼能看到鬼怪妖魔？只因她有纯阴体质？还是因她容貌出众美若天仙？爹听信江湖术士之言，信她乃不祥之人须火焚祭天方可免去灭门之灾，于是亲自押她上了火场，那时她才6岁啊！只是个孩子。当她被绑在火场上引火焚身时，仍是不解，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爹爹为何不要我了？结果，她纯阴体质救了她一命，却也招徕村民“怪物”的叫骂声。哈哈……怪物，她真是个怪物，连火都烧不死的怪物啊！
幸亏遇到了师傅，她才活到了今时今日。师傅待她如亲爹，不，比亲爹强百倍千倍。为了师傅，她做什么都行。
终于注意到了芍药的出神，上官卫不悦的伸手在她面前晃晃：“降灵，你很不够意思唉！居然在走神，亏我对你那么好。人家名好可怜啊！呜呜呜……”
“卫？”
“干什么啊？我还没哭够呢。”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啊？呃……”上官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你前世救过我一命又对我很好，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最知恩图报了，呵呵，所以我也要对你好啊。对，就是这样的！”
“没有别的原因吗？”
“别的原因？这个……你也知道的。你很美啊，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那人家就喜欢看见你啊！看啊看啊就不想离开了嘛！而且你那么好，我才不要离开你呢！要不是因为那个臧冬……”
上官卫突然打住了话，不安地看向芍药，见她面无异色，反而更不安：“降灵，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臧冬？他很重要吗？”
“不重要，不重要。降灵，你忘了他才更好。”
“是吗？”他应该是我前世爱着的人吧。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所谓的永远，也只不过是刹那。何况是前世的人。
上官卫停了舒心不少。该死的自己！好端端提起臧冬做什么？还好没有将降灵前世的事都说漏嘴，降灵若是知道了前世的事，一定会很伤心的。这张臭嘴！大嘴巴！罚你今天亲不到美女！
“卫？”
“啊？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没说？”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呵呵……自言自语。”
芍药浅笑道：“你啊，应该是个长舌鬼才对。好了，你也早回‘四方镜’中吧，明天上路，我也要歇息了。”
“噢，好吧！”上官卫瘪瘪嘴，难得降灵和他讲了这么多话呢，这下又要回去了。“哪，你一定要带上我哦！”
“嗯，我怎么敢不带上你。”反正不管带不带他，他肯定都会跟着的。
“那我走了。记得哦，一定要带我。”说话间，只见白光一闪，那个蓝色的身影已闪身进入了一面方形镜中。
请走了上官卫，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原来，即使只是鬼的陪伴，也比一个人好啊。
明日，就要上路了。
终于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孤独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