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罗马》守旧小人

2、尼科梅德斯的娈童

　　执政官正埋头于厚厚的一叠文件之中，而真正忙碌的无疑是他可怜的私人秘书伯里斯。这个约有四十岁的男人已经过早的谢顶了。和大多数来自南方的人一样，他有着一头深棕色的稀疏的卷发和深棕色的漂亮的眸子。
　　盖娅已经等了半个罗马刻时了。在夏天，白昼的刻时总是很漫长。终于，恺撒的手一挥。伯里斯知趣的退下了。
　　随着轻轻的掩门声，执政官的书房里只剩下这主仆两人了。从那个夜晚过后，恺撒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赏着盖娅。
　　十三岁的盖娅有着丰满的身材，看起来绝对有十五岁了。她有着圆满的脸颊，高高的颧骨，大而明亮的眼睛以及乌黑浓密的卷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她都像极了传说中维纳斯的形象。
　　而那双眸子里闪出了睿智的光辉更是和她的年龄格格不入。他们互相凝视着，没有人愿意打破宁静。
　　然而……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执政官傲慢地问。
　　“我做错了什么吗，大人？”盖娅轻轻地问。“我真不应该把您救活，是吗？”
　　“为什么要救我呢？我当时想把你杀死啊！”
　　“我只是想救自己而已，大人。”
　　“你真是一个神秘的女人。告诉我你的过去，我要知道全部。”恺撒饶有兴趣地询问起来。
　　过去？盖娅想。作为一个奴隶怎么能有过去呢？
　　盖娅的母亲是一个妓女。因此，她无法知道究竟哪个男人是她的父亲。这里离人民广场太近了，也许正是眼前的这个老人在某个夜晚和她的母亲孕育了她。
　　也许只有朱比特知道。
　　和大多数在妓院出生的女孩一样，她在那里被抚养长大，等待着和她的母亲一样的命运。不过，她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了。在被高价卖给恺撒之前。一个维司塔女神神庙的祭司教会了她读写。而在商人往来的罗马，她混迹于市井，学会了地中海周围的数种语言。甚至，曾和一个从遥远的东方前来的中国商人有过接触。
　　不过，既然已经是一个女奴了，最好不要让你的主人知道这些。
　　“我从前已经注定是恺撒的仆人了，现在正是您的奴仆，将来也会是您永远忠实的女仆。”盖娅狡猾地略过了问题。
　　恺撒微笑着，不再追问。真是聪明，他暗自思考着。他不想第二次谋杀这个聪明的女孩。可是，作为一个已经残废的，准确说，是为他而残废的女奴，应该给她找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既然，你已经满十三岁了。按照罗马的习俗，你也应该到了出嫁的年龄。我来替你找个丈夫，如何？”恺撒带着他令人熟悉的笑容，“我想艾米利乌斯正合适。他今年刚满十八岁，非常的英俊。”
　　“如果他敢娶我。”盖娅停顿了一下，“我会杀了他的。”她用希腊文作了总结。
　　恺撒哈哈大笑。“现在，我知道该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了。”他站起来，走到盖娅的面前。把一只漂亮的黄金护腕轻扣在她的左腕上。这个从高卢人那里抢来的礼物戴在她的手上正合适。
　　盖娅凝视着工艺秀美的护腕，想象着高卢人悲惨的命运。
　　“好极了，我聪明的盖娅。”恺撒说，“我们之间的秘密……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不是吗？”
　　盖娅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么，明天早上伯里斯会带你去你的新工作的。现在，回去休息吧。我要走了。”恺撒披上长袍，整理完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他要去台伯河边的恺撒公园过夜，克莉奥派特拉七世和两岁的恺撒里昂正在那里等他。作为执政官的他必须要为声誉而过两面的生活。真是不幸！
　　盖娅安静地离开。在花园的柱廊里，她看到艾米利乌斯在看着她。那种眼神平静而又带着些许的怪异。
　　因为那个眼神，那句熟悉的话又一次在盖娅的脑海中回响：“尼科梅德斯的娈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