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王子右边恶魔》俏娃娃

3、梦想(委屈篇)

　　稿，林晰是以邮件的形式发过去给张朋妮了，但署名却不是文菘蓝！
　　不知道事有蹊跷的文菘蓝趁第一节课的下课间时间跑去找晓爱，见程本辉和浩希也在，三人小声唧咕像是商量什么。
　　“薇岚，我说你的稿何时变得这么感性的？不过朋妮看了，也说很满意耶。”彼时，白薇岚也迈出课室向他们走来，晓爱见白薇岚马上招呼她过来。

　　她的稿张朋妮说很满意？可是，她的稿还在书包，正准备交啊！
　　——那个文菘蓝，住在骆浩希隔壁，我一定会教训教训她的！
　　林晰的话言犹在耳，白薇岚心一惊，脸上却看不出端倪。

　　“小蓝，你的稿件呢？”晓爱问。
　　“哦！”文菘蓝把今早打印的A4纸交出。林晰不是帮她把稿发给张朋妮了吗，怎么张学姐没说什么吗？
　　在文菘蓝纳闷的当儿，晓爱拿起A4纸快速浏览了下，嘴边的笑容逐渐消失，瞪着文菘蓝说：“小蓝，文笔是练出来的。昨天，张朋妮在走廊上骂你的事我也有听闻，这我不怪你，慢慢学就是了。”
　　文菘蓝凝视着她，眼中有着不解。

　　“可是，”晓爱的声音突然变大，“抄袭是最可耻的行为，你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文菘蓝小声答道，不明白为什么晓爱会突然这样说。
　　“既然知道你还有脸面把这东西拿给我看？你的这篇稿，分明与薇岚的一模一样。”
　　文菘蓝蓦地睁大眼，难以致信地望着晓爱。
　　“不用把眼睛瞪这么大，薇岚的稿还在我手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文菘蓝接过“白薇岚的稿”，真的与她写的一模一样，打印出来的字体颜色、大小也一样，就像是复印出来似的。
　　她盯着白薇岚，白薇岚心虚把视线移开。
　　难道……
　　文菘蓝的手半握着拳，某些难以致信的事在她心里有了头绪……
　　但是，以白薇岚的丰富经验，区区一篇采访稿，她需要抄袭自己吗？她又是如何拿到采访稿的呢？

　　“你的脑袋有问题吗？就算从网上搜来的东西，好歹也经过排版吧？可你这篇‘稿’，分明就是复印嘛！”
　　“我——没——有——抄——袭！”文菘蓝打断晓爱的话，一字一字重申。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在场所有人、几十双眼睛都在嘲笑她、鄙夷她，仿佛她是自不量力的小丑——表演失败却还不肯退场！
　　为什么周围的人要这样看她？为什么大家不相信她？明明抄袭的不是她啊！

　　她不死心看向骆浩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向他求救——他看了她的采访稿，他知道她没有抄袭——她希望他为她辩解什么，但他躲开了，像白薇岚一样不敢正视她。
　　唯一可以为她作证的人选择了沉默！
　　刹那，文菘蓝的心像被什么割开似的。
　　她太天真了，天真到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别人认可的一天！

　　“对不起，我知道抄袭是不对的行为，所以我不会干这种事的！”
　　这个虚伪的地方她呆不下去了，猛地转身，在一片错愕的眼光中，笔直走开了——她没有做错，就算离开，也要走得有尊严！
　　滴滴眼泪下来，她都用衣袖擦干。

　　X X X
　　当时绝望的文菘蓝，想不到自己会在楼梯转角处听到程本辉与骆浩希的谈话。

　　“这么感性的东西你该不会认为是薇岚写的吧？”程本辉手拿采访稿，挡住骆浩希的去路，反问。
　　——17年成长路，张朋妮走过风风雨雨。在采访的最后，她想说的却只有一句：“妈妈，谢谢您的一路支持！”
　　这是文章的最后，以白薇岚的个性，是决不可能用这种话语作为文章结尾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骆浩希选择用冷漠来掩饰对文菘蓝的内疚。
　　程本辉情绪激动地说：“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好，我告诉你！稿其实不是薇岚写的，而是小蓝。因为林晰喜欢你，所以妒忌小蓝，陷害小蓝！”
　　“小蓝近乎乞求地看着你，希望你为她说些什么！可你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血？”
　　随着程本辉的一声狂叫，他的怒气升到极点，把好友压在墙上，拧紧好友的衣领。

　　骆浩希不闪不躲，也不替自己辩解，只是在苦笑；程本辉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可是当他想到文菘蓝无助的脸庞时，心中的怒火就控制不住燃烧起来，他要站出来为她讨个清白！
　　久久地，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挂着骆浩希脖子上的项链断了。
　　文菘蓝看见一只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刻有女朋友名字的戒指吗？原来，戒指一直在骆浩希身上，只是以前是戴在手上，现在则串在项链上当装饰挂在脖子上！这当中一定发生什么事吧？

　　骆浩希马上甩开程本辉的手，蹲下去把戒指捡起，擦干净。
　　戴着刻有她名字的戒指，就像她永远在他身边……

　　戒指掉下的瞬间，程本辉也愣了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浩希，既然你不喜欢林晰，就应该清楚告诉她，这样对谁都好。”
　　“她是琳的妹妹！”有林琳一样的眼耳口鼻，看着她他不得不想起林琳——那个因他而自杀的女生！骆浩希紧紧捉住戒指，阳光穿过树木穿过玻璃点点落在他身上，远远看去，他的背影更显寂寞。
　　“浩希，两年了，什么也够了吧？”

　　“够？”骆浩希眼里盛满悲伤，即使他再努力压抑仍掩盖不了声音中的哽咽，“程本辉，你傻瓜啊？那是一条人命！”
　　那种伤痛，无论是用最悲伤的音乐，最潸然泪下的诗句，最深情的语言，都不能让外人了解万分之一。

　　“那难道你什么也不对林晰说，让她继续对你存有幻想就是对，就能解决问题吗？”程本辉反问，“你那是逃避！为了林琳的死，你放弃梦想、放弃音乐，像个鬼魂般地生活着！”
　　程本辉仍对初三中考的那个暑假记忆犹新。他是免中考拿奖学金的直升生，原本悠哉游哉的假期却被浩希吓了个半死——份份报纸的娱乐头条都登着“亮眼新人骆浩希记者会上宣布退出乐坛，歌迷含泪送别！”

　　梦想？音乐？
　　于骆浩希而言，这是何其沉重的两个词，因为它们，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梦想带给他的代价难道还不够吗？

　　“你抚心自问，什么比你生命还重要的？什么是你的梦想？你现在有作曲吗？你多久没进创作室了？昔日的‘音乐王子’哪去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梦想，他还算活着吗？”
　　程本辉步步进逼，骆浩希却只是不停地笑着，笑到眼泪也流出来了。

　　谁是小琳呢？她与林晰又有什么关系呢？看那林晰的目光，她是喜欢浩希学长没错，但她为什么会嫉妒自己呢？还有白微岚，她明明知道稿不是她写的，为什么却又要包庇林晰呢？
　　一连串的问题都有待躲在暗处的文菘蓝去理个清楚。
　　但当时她什么也没想，她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那滴泪自骆浩希眼角流出，沿着脸庞落地上。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男生流泪！
　　为什么当看到那滴眼泪时，她的心会隐隐作痛？

　　X X X
　　林琳是谁？
　　想知道答案的文菘蓝当然找素有“三八收音机”的严绰姿，严绰姿带她来到排球场外。
　　透过铁丝网望去，排球场沐浴在阳光之中。现在是放学时间，排球社的人个个精神抖擞，几天后市的中学生排球联赛他们是志在必得！
　　“林琳呀，” 严绰姿拿着袋署片猛吃，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答道，“她是浩希学长以前的女朋友，长得可漂亮呢，而且运动出色，是排球社的社长兼主攻手，全校有四分之三的男生都暗恋她。”
　　那女生，是最接近阳光的天使，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男生前呼后拥，万千宠爱集了一身。然而，她却爱上了沉默的王子，费尽心思讨骆浩希欢心；幸好，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收获了爱情。
　　“放学后的例行练习，琳琳都会拖着浩希学长来看，当然不忘准备一罐冰镇镇的汽水。打球时，她会频频回头望浩希学长，嘲他微笑，尽管这样，她的球依然让对手无招架之力；休息时，会躲在浩希学长怀中，喝他喝过的汽水……”
　　关于他们相处的每个细节，都会在格明广为流传。
　　为什么她就没有林琳的美貌呢？曾经，贪吃的严绰姿宁愿用以后不吃零食的代价乞求换来一段像他们这样称羡的爱情。

　　只是——
　　“林琳自杀了！”

　　这件事已经成为格明的旧闻了，所以严绰姿可以边吃薯片边平静地说出这个消息。可对文菘蓝来说，乍闻林琳自杀时，她觉得周围的东西都旋转起来似的，她的手捉住铁丝网，想稳住自己。半晌，她才呆呆地问：“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严绰姿耸耸肩，“不过林琳自杀前两个月有个男生每天接她上下学，而且校园的BBS上有很多她与那男生的照片耶，虽然不算亲密，但也足以让大家联想到什么就是了。”
　　文菘蓝的耳朵“嗡嗡”作响。如果可以，她宁可严绰姿说的只是个故事。
　　良久，文菘蓝才恢复过来，“她……林晰是她妹妹，对吗？”
　　严绰姿点头。“她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 在文菘蓝印象中，林晰是那种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的女生，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很难想象她有个运动出色的双胞胎姐姐。
　　“因为林琳学姐太出色了，所以她在世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有个妹妹；直到她死了，大家才猛发觉她妹妹也挺漂亮的。这样，林晰学姐就理所当然继承她姐姐的校花宝座了。”严绰姿说，“很奇怪吧，一样的面孔，姐姐却比妹妹引人注目？”

　　“哇！”
　　排球场上忽然传来惊呼声。
　　是排球场上某女生扣下对方的球。

　　漂亮！
　　恍惚间，文菘蓝仿佛看到，当年骆浩希也像她现在这般，站在排球场上，看着林琳，看着阳光！

　　这时，有三个女生来到文菘蓝身后，“谁是那个不知羞耻抄袭别人东西的废物？”她们都是程本辉的拥护者，听说文菘蓝在体育课上抱着自己偶像后就一直怀恨在心，今天终于等到机会教训文菘蓝了。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废物，更没有你要找的人！”文菘蓝扭头，一看就知来者不善。
　　“哼，你就是文菘蓝吧？”
　　“我是文菘蓝，可是我没有抄别人的东西！”文菘蓝平静地说，正眼也不瞧她们一下。

　　“小蓝，什么抄袭？她们说什么？”
　　“住口，死胖猪！”三个女生把目光移向严绰姿，一瞪。
　　严绰姿吓得整包署片掉在地上。
　　三个女生轻笑，用鼻孔发出的声音说：“文菘蓝，没想到你的同学是只胆小的大胖猪！”
　　她们的刻薄笑声惹毛了严绰姿：
　　“喂，胖又怎样！得罪你了吗？”她最讨厌人家说她胖了，而且她真的不胖嘛，顶多比标准身材多了点肉，当然与娇小的文菘蓝比起来，她马上成了大胖子，但这是比例问题，她要申冤！
　　“见你胖得这么可爱，我不妨告诉你，你朋友抄别人的文章还说是自己写的，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我没有抄别人的东西！！！”文菘蓝再一次重申，她的话铿锵有力地在操场上回荡。
　　“找死——”为首女生粗暴捉住文菘蓝衣襟。但文菘蓝不闪不避也不害怕，为首女生不免气结。
　　严绰姿却大声嚷道：“小蓝，我相信你！”
　　为首女生冷笑：“果然是姐妹情深啊！”
　　“你也不差啊，起码还懂点中文，知道什么是姐妹情深。”文菘蓝不屑地讽刺着。
　　“你——”

　　“你们想怎样？”
　　“我们只是想修理一下盗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罢了。”好冠冕堂皇的答案哦！潜台词则是：我们只是想修理一下那个缠着程学长不放的人！
　　“那你找错人了！”文菘蓝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知道自己写的东西不怎么样，可是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不会抄别人的东西，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小蓝，清者自清，随他们说去。”远方飘来程本辉的声音。
　　“本辉——”见梦中情人，三个女生刚才脸上得意的笑容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梦幻表情。
　　怎么又是这些猪？
　　他是喜欢MM没错，但他只对漂亮MM有兴趣，至于这类猪则是避而远之为妙。当然，女生像文菘蓝那样善良、可爱他也勉强收货啦！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而且我的眼光也不是吐鲁番盆地，所以别叫我的名字，我听了起疙瘩。” 吐鲁番盆地是最低的盆地。
　　严绰姿不禁笑出声。“本辉学长，那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是小蓝的好朋友，当然可以叫我啦！”程本辉又漾起他那三分真七分假的笑容，“我要带小蓝走。”
　　在众人才诧异目光中，程本辉一派悠然地带走蓝菘蓝。

　　“师父——”
　　“什么？”程本辉把手放在文菘蓝的肩膀上，他们并肩走着。偶尔，几片树叶缓缓飘落地上。
　　“那篇稿是我自己写的，我没有抄别人的东西。”
　　“师父知道。”程本辉疼惜地摸摸她的头，“不过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晓爱已经决定把这篇稿交给杂志社。”
　　“没关系，只要师父相信我就好了。”
　　“小蓝——”程本辉收起不正经的笑，温柔唤道。

　　“薇岚学姐的稿一定写得比我好，所以她用不着抄我写的东西，陷害我的是林晰！”文菘蓝眼中发出亮眼的光芒。
　　把在楼梯口偷听到的话想了遍，再加上严绰姿的“消息”，她大概知道□□了。
　　林晰早上把文章发给张朋妮学姐时一定是署名“白微岚”！
　　程本辉先是一愣，继而掩饰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师父，你不用骗我，”文菘蓝说，“我、我听到你在楼梯间对浩希学长说的话了。”
　　“小蓝，你……”
　　“你说林晰喜欢浩希学长，所以陷害我。可是，她这么漂亮，我就算喜欢浩希学长也争不过她，她为什么还要陷害我？”

　　“小蓝，如果你现在想哭，你师父我可以借个肩膀给你！”程本辉拍拍自己的胸膛示意文菘蓝靠过去。虽然她笨死了，什么也不会，而且经常犯错，但他知道她是无辜的。一想到那娇小的身影可能躲在某个角落哭泣，他就担心死了，放学跑遍整个校园，最后终于在操场找到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文菘蓝吸吸鼻子，“我干嘛要哭泣，虽然杂志上写的是薇岚学姐的名字，但起码证明我有这份能力，我写的东西可以上杂志社，不是吗？”
　　“小蓝，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就算你想通了，好歹也作作样子抓紧机会靠靠师父的肩膀嘛！它可是好多女孩子的梦想哦！”

　　“师父，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林琳学姐的事吗？浩希学长是不是很爱她？”文菘蓝突然说。
　　“机不可泄！”
　　“为什么？”
　　她只是想单纯地关心朋友，真的，只是关心朋友而已。文菘蓝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是浩希的事，你如果想知道，就去问浩希。”
　　文菘蓝反问：“他又怎么会告诉我？！”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程本辉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文菘蓝没有机会说下去，因为程标本辉已经□□场边女生的尖叫声给吸引过去。

　　“高斯高斯，篮球打得顶呱呱！”他们走到篮球场旁，见几个女生椅栏尖叫。
　　高斯是谁？在格明还有比他受欢迎的学生？
　　“小蓝，让你瞧一下师父的男性魅力！”
　　程本辉扔下文菘蓝，向篮球场跑去，出其不意抢走高斯手中的球。
　　一见程本辉上场，几个女生立马倒戈相向，在校园附近走动、对篮球毫无兴趣的女生也“哗”地一下子全聚到栏杆旁，像吞了几颗ATP一样，精力旺盛地又叫又跳，超短的裙子一晃一晃的，春光乍泻也不在乎。

　　这样优秀又自大的人，到底会喜欢怎样的女生呢？
　　看着程本辉的支持者，文菘蓝在一旁暗忖。

　　本来是篮球队的日常练习，因程本辉的加入而演变成他与高斯两人的对诀，双方都聊足劲儿。唯一不同的是，高斯因对手赢尽女生目光而步步进逼对手，而程本辉则是痞痞的调调，明明在乎比赛输赢仍是笑嘻嘻的脸孔。
　　“小蓝，看我射球！”程本辉大喊，然而一刹那的分心却让身手矫健的高斯趁机抢过球。程本辉又哪堪丢脸呢，拦住高斯想夺回球。战场无父子，双方撕混间，高斯不知怎的把程本辉撞倒在地。

　　“程学长！”
　　“程学长！！”
　　“程学长！！！”
　　见程本辉跌倒，所有在场外观战的女生几乎一窝蜂冲下篮球场，想去看他有没有受伤。

　　只是，总有个别女生是与众不同的——
　　“师父，你该不会是不摔倒就没种站起来的没用家伙吧？！快点起来，灌篮给我看啊！！！”
　　文菘蓝倚在栏杆旁，踮起脚尖，朝他大喊！

　　夕阳在文菘蓝身后。程本辉看向声音源，看着那被镀了层金似的阳光女孩。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力量，一个弹跳起来，飞快抢回高斯手中的球。
　　不到三十秒，球以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入球框中。

　　程本辉微笑地甩甩身上的汗。
　　比赛胜负已定，高斯马上收起球场上的锐气，走过来友好地与程本辉握手，“打得不赖，兄弟！”
　　“你也是！”程本辉也握紧对方的手。

　　见程本辉赢了，女生疯狂冲下赛场尖叫！
　　不想被女生踩扁的文菘蓝站在一旁，看着他在女生面前耍威风。直到天色渐晚，一干女生走开了，她才走上前，二话不说捉起程本辉的手。

　　“干嘛？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到时坏了我行情怎么办？”程本辉说。
　　“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伤口啦！”
　　“我没有受伤！” 打篮球摔倒已是件天大的糗事，若让人发现自己受伤就更糗了！程本辉赶紧将手缩到身后。
　　文菘蓝费尽全力才拉出那双手察看伤势。幸好伤得不深，只是擦破了皮，不然格明女生流下的泪可能会淹没学校。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消毒药水。”
　　“不用了！”
　　文菘蓝却跑远了。程本辉定定看着为自己忙碌的背影，心底瞬间被填得满满的，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一阵风吹来，吹落几片树叶，明明是夏天，他却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不一会儿，文菘蓝拿着消毒水匆匆回来。
　　程本辉悄悄望着那双为他清理伤口的手，他顺着手往上看，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落在她夕阳照耀下微黄的头发上。
　　文菘蓝算不上最漂亮，却可以令向来从容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她，却害怕有一天她什么都学会了不再跟在他身后打转；不想给她留下轻佻的印象，却又怕她说他呆板，故意说话气她；第一次见面她抱着他，他却忘记生气；他不希望她伤心，却希望她此刻可以靠在他肩膀上好好哭一场……
　　不知怎的异样感觉流遍全身，程本辉突然开口：
　　“小蓝，你有男朋友吗？”
　　“如果有，又怎么整天跟在你这‘阿伯’身后？”还要被一干女生恨！
　　她……竟然说他是“阿伯”！难道无论从正面、背面、还是侧面看都让人想犯罪的他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堪？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文菘蓝的睫毛弯弯，调皮地撂下句话：“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