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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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已昏睡了五日，但由于有无情与顾惜朝的精湛医术，再加上那块冰炎玉的功效，戚少商的伤势已逐渐好转，只是还未有醒的迹象。这几日，无情常与顾惜朝一同为戚少商诊治，同时也借机交流医术，无情发现顾惜朝的医术比之自己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在有些方面他们各有所长，风格也不太一样，无情仍然很欣赏他，与他相处一多，便很快发现，他不但通晓天文地理，古往今来；精于兵书战法，阴阳奇门之术，琴棋书画也造诣颇深，对世事见解独到，与之对弈，更是棋逢对手。
无情本就是个才情兼备，聪明绝顶之人，而能出其右者实是打着灯笼难找，又因天生残疾，行动不便，事务又多，并不是很有机会遇到心宜之人，如今遇上顾惜朝如此投机之人，只不断在心中暗赞，果然是个妙人，怪不得那九现神龙得知他的死迅之后竟是那等反应，怪不得，怪不得呀。
这日，刚给戚少商查完了伤势，情形还不错，说来也该醒了，只不知何故还睡得这么沉。接下来两人没事便下起棋来。追命没事就看他们下棋，铁手现在是看不到顾惜朝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于是也坐在旁边喝茶，冷血忙完自己的事就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无情身边，顾惜朝也索性当他不存在，朱雀和岳飞现在则总是粘在顾惜朝身边，所以，虽然是两个人在下棋，其实周围满是人，两人也丝毫不受影响，就全当他们不存在，自下他们的棋，说他们的话。
顾惜朝举起一粒黑子时突然说：“他们如此在大宋境内来去自如，兴风做浪的，没有内应，鬼才信。”说完落子。
无情也举起一白子道：“我也这样想，童贯一项是主张联金抗辽，所以，该是蔡京那方的势力所为。”说完也落子。
追命和铁手都听明白了，他们是在说这次赫连云的绑架事件。追命忙插嘴：“蔡京？他现在已卸官，宰相不是王黼吗？还关他什么事？”
“蔡京数次出任宰相，他一直都是亲辽派，他所培养的势力岂是如此容易消散的？况且如今又有他大儿子蔡绦（tao），子承父志，可不能小看了他们。”无情边解释边落子。
“小不小看，反正王黼，蔡京，童贯，还有那两个小蔡，都是一路货色。”顾惜朝面带讥讽。
“什么货色啊？”追命玩颇地问。
“贱货。”
“哈哈哈，朝朝，你说得太对了！”追命笑得直拍桌子。
“这整个大宋朝庭都被这样的货色把持着，你还笑得出来？”
“朝朝，我看这群贱货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为什么不笑啊？我追三爷正憋屈得紧呢！”
“追命！”无情看他又忘形了只得出声：“这怎么说也是将军府，你还是多做事少闯货吧。”无情也知道他说得没错，可他是大师兄，他有责任要保护这些师兄弟。
“这次的副帅是蔡京另一个儿子蔡攸吧？蔡京的这个儿子似乎跟童贯更搭调，将来父子反目也大有可能啊。”顾惜朝已洞察到制约的反面力量。
“有这瞄头。”无情肯定。
就在这时，大家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婴儿的哭声，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又来了。”追命和岳飞同时出声。
原来这几日，大家常睡不安身，就是因为赫连云常无故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而且一哭起来，那个真正是惊天动地，鬼哭神嚎，众人只觉得将军府的房子直要被震塌一般，而且他一旦发作，不仅大哭还身体上下乱拱，简直是哭得歇斯底里，直到喉咙嘶哑了也不停，急得息红泪又请大夫又请乳娘，上窜下跳就是没用，这五日来，孩子大哭的次数越来越多，急得赫连夫妇不知如何是好。
无情给孩子看过，没发现有什么毛病，可这突然就大哭不止到底是为何呢？顾惜朝听着这越来越大的哭声，想到那次逃离辽国来霸州的路上，孩子也是大哭不止，他是用了心灵交流之法才让他安静下来，这说不定是那场大火留给这孩子的后遗症。
这时就见赫连春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幅焦头烂额的样子对众人求援：“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谁能帮帮忙啊，这回真是太恐怖了，云儿再这么哭下去，非哭断气不可！”
众人见的他的样子也实在可怜，可哄孩子这种事谁也不会呀，虽是爱莫能助，可也不能不管，无情只好说：“我们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扎一针让他睡了算了。”
于是众人集体离开房间，顾惜朝也只好跟着一起去，心想这孩子长大了怕也是个人物，这么能哭。
众人因哭声离房，可别忘了这屋里还躺着一个人呢，那就是戚少商，说来伤势好转得不错，铁手又给他输了不少内力也该醒了，可他却还在做梦。
梦中的地方他从未到过，眼前有条青蓝色的幽深河流，那颜色既美丽又诡异，岸边满是鲜红的花朵，红得像血，看不到绿叶，一望无际的花海望不到边，站在这如血的花朵上，他举目前后瞻望，只见这血红的花海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混沌虚无。
这是哪里？自己又在这干什么？低头看那些花朵，甚是奇特，花盘很大，由很多朵小花锦簇而成，每朵小花花瓣纤长，向下弯卷如菊，又血红如蛇信，每一朵的花蕊却更为细长，丝丝缕缕放射般往外伸展，形成花盘的外层，就像从一团锦簇的火红中伸出的无数纤细触手。
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花，艳丽如血却见不到叶子，疑惑着不禁自语：“这花好奇怪啊，是什么花呢？”。刚说完就听到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又远又近，不知来自何方：“黄泉路上彼岸花，花开不见叶，有叶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忘川之畔，曼珠沙华。”
黄泉？忘川？彼岸花？难道这就是黄泉路？自己已经死了？突然，回忆就像潮水般涌来，是了，自己被困数千军阵中，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已经麻木了，只能机械地挥着剑，周围全是血全是尸体，想着这些，脚下的血红花朵便真的变成了血海残尸，戚少商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断往下陷，那些粘着鲜红碎肉、内脏的尸骨就像有生命般包围了他，不断地把他往下拉。他开始惊慌，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恐惧？被这些尸骨吞兀之后会是怎样？他这一生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一直不怕死，不怕浴血沙场，可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也不过是这些事，杀戮，不断地挥剑，说是为了家国，为了大义，可不管为了什么，最后还是要下地狱！
身体仍在下沉，不要！不要！我不要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谁来拉我一把？我还有事没做呢，我还有话没有说，我还有人没有见，‘如果你明天就要死，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不知为何脑中便浮现了这句话，心中一惊，“顾惜朝！”，对了，他见到他了，戚少商猛地抬头回首，就如那日身陷军阵中一样，一道青影从空中翩然而来，青丝如墨，广袖飞扬，如水如星的眸直视着他并向他伸出了手道：“抓住！”，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了那只玉白纤长的手，一股力量把他拉了起来，他脱离了血海与尸堆，飞升到了空中，这感觉真好，一直在身心中堵得发慌的感觉瞬间消散，一种全然解脱的感觉，他就这样被拉带着，朝着上方有亮光的地方飞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婴儿啼哭声传来，好响亮，戚少商只觉得周围一切的影像都被这哭声震散了，一切都模糊消散，包括顾惜朝的青色身影，不要！他大叫一声试图抓住，这一伸手，“啊呀，痛！”戚少商终于醒过来了。
看着白色的帐顶，戚少商很快明白过来，他躺在床榻上，而且他满身包满绷带，他得救了？他没死？最让他确定他没死的是，谁家孩子在哭啊，这么惊天动地的？孩子？难不成是赫连云？他已被救回来了？对了，救自己的人，就如在梦里一样，是突然从空中飞来，血战辽兵，然后带着自己飞走的顾惜朝，真的是顾惜朝？听到窗外人声噪杂，戚少商试着爬起身，觉得虽然有些痛，但基本是皮肉之痛，内里已没什么大碍，坐起来之后发现手里握着一块造型别致的玉佩，像是两条对缠着的一红一白的双龙，但长着翅膀，觉得挺奇妙的，先把它放一边，下床慢行至窗口往楼下一看，哇，好多人啊。
原来刚才屋里众人刚出去下了楼，走到院中，就碰到急得实在没法，抱着孩子来找他们的息红泪，众人聚在了院中，只见那孩子在息红泪怀中又拱又翘，哭得歇斯底里，那气动山河之势真是骇人。
“怎么办啊？他这还不要哭死啊？！”息红泪心急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众人见着这情形也是束手无策，这时只见顾惜朝一步上前，伸出双手道：“把他给我吧。”
息红泪和众人都望着他，只稍一顿，息红泪便把孩子交到了他手里，她知道，他既救云儿，断不会害他，况且他以前不也救过自己两次吗？
楼上的戚少商也就这样看着，那个无论到哪里都如此吸引目光的飘逸的青，只见他抱过那个哭得仿佛快断气的孩子，和众人一样，戚少商也不禁为他捏把汗，然而，只见他没有做别的，只是把额头紧靠住了孩子的额头，然后轻闭上眼。
就像上一次一样，他在心中想着，不要怕，危险已远去，你必须自己变得勇敢坚强，所以，不要再哭了。然后让这种思想随着身体中力量的流转散发出去，传达到孩子那里，就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赫连云慢慢停止了哭泣安静了下来，眼角虽还挂着泪水，小手却开始欢快地挥动。
站在窗口的戚少商看着这幅情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的是顾惜朝吗？他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吗？简直可以说是，神圣，那真是把自己追杀得东躲西藏，几乎失去所有兄弟与朋友的顾惜朝吗？戚少商突然有一种是非黑白，正义邪恶很混淆的感觉。
顾惜朝感到上方的目光，把孩子交还给息红泪后回身抬头，便看到正注视着他的戚少商，两人四目在空中相接，在其中的竟不是恨意，反而是一种久违的释然，众人也顺着顾惜朝的目光看去，“戚少商！”众口同声。
“戚少商！你醒了呀！”追命喊着就已跃身上楼，从窗户进了，“唉呀，你老不醒，我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呢，你也真是，干嘛非把我支开自己去找死啊？”
“你不走也是死，两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死。”
“知道就你戚少商大义，你把我追三爷摆在什么地方啊？要是让别人误会我丢下同伴，临阵脱逃，那我还要不要混啊？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死啊？你还不是让朝朝救回来了吗？”。
“朝朝？”戚少商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啊，就是你的老相识，顾惜朝啊，对了，他现在可是我弟弟，你可别为难他啊。”
这时众人也上楼来了，当然是从门进的，都问戚少商伤势如何，感觉如何，可就是唯独不见顾惜朝，戚少商竟感到有些失望，甚至失落，他该失落吗？那是他的仇人吧，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
接下来两日，戚少商把所有人都轮翻见过了，就是不见顾惜朝的影子，朱雀倒是故意避不见戚少商，可岳飞是很活跃的，他嘴巴也快，又是戚大侠的崇拜者，和追命一起轮翻述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戚少商知道了铁手西夏被误擒巧遇顾惜朝的事，他们一路去燕京，探得线索引蛇出洞，顾惜朝从火焰的王宫中救出孩子，之后又从五千辽兵中救出了他，还是息红泪宁愿勾销毁诺城的所有恩怨去求的他，他却只要了三百两黄金，一切都被说得神乎其神，他们还问他顾惜朝到底怎么把他救出来的，他只含糊其辞说他当时意识模糊，也不知个所以然，原来自己的命值三百两黄金啊，不少了。众人把他照顾得周到，可他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这第四天，追命又照常在他房里唠叨，戚少商也能自由行动了，他实在憋不住了，不行，他得见顾惜朝，他想弄清楚自己的情绪，因为那憋得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
于是他便问了：“顾惜朝在哪里？”
“在城楼上啊。”追命想也没想就说了，说完才发觉，嘴怎么这快，忘了他俩是仇人了，果然，只见戚少商提着他的逆水寒就出门去了。
糟了，又闯祸了，追命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戚少商主动去找朝朝，那还能有好事？完了，完了，快去通知师兄弟们，搬救兵啊！
此时，顾惜朝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三百两黄金吗？像无情那样的人肯定是明白的吧，这只不过是借口，可除了用钱做借口，自己还能用什么立场，有什么理由去救他呢？可自己为什么要去救他呢？是因为知音吗？顾惜朝抬头看着天上的云，自己是不是很可笑？自以为无所不知，仰知天文下察地理，却连自己的想法都弄不清楚，救一个要杀自己的人，找死吗？可自己就是不想看着他死，当初不也是这样吗？每每要成功地杀掉他了，却总是下意识地逃避，只因从来不是自己想杀他的，所以每次都失败。如今不用杀他了，可知道他要被别人杀死，又按捺不住想去救他，既然救了他，就是说自己决定要面对罗，虽然已经决定要活下去了，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自己说过，不后悔，敢做敢认，等他来杀，那就等他来杀吧。
戚少商来到城楼上，便看到青衣迎风，墨发飘洒，在这以黄色居多的边关，看起来甚是抢眼，那淡雅的青色中带着流云的纹路，比以前更醒目了，那黛如远山的眉目，隐去了戾气，比以前更俊逸洒脱，头发还像以前一样，发尖有些微卷，头上一小簇在脑后束起代替了簪髻，其余的发则垂在身后随风飞扬，好长啊，才一年多而已，竟长了这么长，才一年多没见，怎么竟好像隔了一世那么久呢？还有，他看起来，是不是比以前年轻一点？是错觉吗？
正疑惑着，顾惜朝转过了头来，原来他早发现有人在注视自己，而且不用回头，他竟能感到那人是戚少商，看来该来的都是要来，就是来得快了点。
戚少商冷不防与顾惜朝进入对视状态，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却只见顾惜朝径直朝他走过来，戚少商不知他要干什么，便也防备着，谁知顾惜朝走到面前停住，少倾，只听他平静地说：“你杀了我吧。”
戚少商一愣，杀了他？对，自己是应该杀了他吧，可自己好像不是为了杀他而来的，那自己是为什么来的？对了，那难受的感觉，没有了，真的，见到他之后就没有了，这到底为什么？戚少商陷入思维混乱。
顾惜朝看戚少商只盯着自己发愣，心想，这小子怎么回事？不是睡傻了吧？
“戚少商！你傻了吗？”
“谁说的。”戚少商回过神。
“那你发什么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
“我要你杀了我。”
“我为什么……”
“住手！”还没说完就听到追命的尖叫声，原来救兵搬到，除了铁手暂时不在已经叫岳飞去找了，其他人等都到场了，顾惜朝一看就觉得头大，这个追命，真会没事找事，叫这么多人来干什么？看大戏呀？
“你们都别插手！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顾惜朝警告到。
无情阻止了众人上前，朱雀心中担忧，暗器已握在手中，赫连拉住息红泪，示意她不要急。
这时顾惜朝趁戚少商分神，伸手飞快就抽出了他手中的逆水寒，戚少商心惊，却见顾惜朝把剑又反递给他：“戚少商，今天我这条命你要就要，不要，我以后可不会再给。”顾惜朝平静地说。
“不行啊！”追命大喊：“戚少商，他可才刚救的你，你要伤他，我追三爷可不同意！”
戚少商没理他，直视顾惜朝保持着同样的平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要我杀了你，就可以补偿所有死去的人吗？就可以弥补你所有的过错，赎你所犯下的罪吗？”。
“你别搞错了，我顾惜朝从不后悔已经做过的事，补什么过？赎什么罪？”
“你！”戚少商一听不禁有些怒，“你果然是不知悔改，那你还站在这让我杀？”说着接过他手中的剑，架上了他的脖颈，但表情依然冷静。
“……是为了违背了自己内心的事，”顾惜朝望进戚少商的瞳孔，心里承认着，我确是负了知音的，注视了一会他的眼睛才认真地清晰地说道：“只是想跟自己的心，再战斗一次。”
戚少商听完有些愕然，直视顾惜朝的眼睛，举着剑的手一动也不能动。
就在此时，却突闻掌风劈至，不是对着人而对着剑，只见一只铁掌搁开了本来就没用什么力道的逆水寒，并闪身护在了顾惜朝身前，逼得戚少商退了好几步，原来是铁手赶来了。
“戚少商！……你这是要干什么？”铁手质问道。
戚少商觉得好笑，好像倒是他在这挑起事端，而且铁手这反应也太……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你该问他想干什么才是。”
铁手回身望，顾惜朝却不看他，只平静地说：“你不要插手。”说完绕开他走向戚少商。
“惜朝！”铁手大声唤他，他却仍无视般错身而过。
“惜朝！！”铁手被这种无视激得恼火再次大声叫道，同时一把抓住刚走到他前面的顾惜朝的手臂，一把拉回自己面前，力道大了竟把顾惜朝拉了个踉跄，好在向上提着他的手臂才没跌倒，顾惜朝被拉得直撞在他身上正要火起，铁手却管不了那么多提高嗓门问：“你难道是自己想让他把你杀了吗！？”
顾惜朝左手小臂被向上提抓着挣不开，只能同样大声回到：“我说不用你插手！”
“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晚晴救回来的！”铁手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只好搬出晚晴。
“你也知道晚晴救的是我的命，我的命我做主，所以更不关你的事！”顾惜朝毫不示弱。
“好！那既然你叫我‘大哥’，那就关我的事，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铁手同样坚决。戚少商与周围一众人等都插不上话只能望着他们。
“叫你一声大哥是给你面子！”顾惜朝继续挣扎道：“别太自以为是，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你放开！”说着甚至已将一条腿蹬在铁手身上借力往后拉，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可越挣扎铁手反而抓得越紧，顾惜朝直觉得手臂快要被捏断了一样。
众人见如此不可开交正不知如何劝解，却听得戚少商一句话插了进来：“铁手！你弄伤他的手了！”
刚说完戚少商就觉得这话不对劲，果然，包括铁手及顾惜朝在内的一众人等，‘唰’一下整齐地望向戚少商，他直觉得一阵尴尬，除了顾惜朝以外，那些‘观众’眼里明明写着：戚少商，合着这么半天，你担心的就这个啊？
铁手的眼里则似有明了又有疑惑：戚少商，难道你？……
顾惜朝心想：又不按常理出牌？
铁手只一瞬的困顿就马上回神，赶紧松了手上的力拉过顾惜朝的手臂看，果然，刚才被抓的小臂及手腕的地方已是青紫一片。
“惜朝……我，我不是有心的，对不起，痛吗……”铁手突然有些慌神，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不禁内疚又心痛。
“那还不放开！”顾惜朝的表情及语气都在显示，他不在乎这伤，也不在乎他的道歉。
铁手感到一阵失落，却也只能放了手。
顾惜朝揉着自己的手臂，却又听到戚少商说：“铁手，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杀顾惜朝的。”
众人再次望向戚少商。
戚少商却转而对顾惜朝道：“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何需等到现在，杀了你，他们也回不来，只是徒增伤痛，我要你活着承担！”说完收剑回鞘转身离开。
（第一部西夏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