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纹之王者天下》落叶归途

21、第二十一章

　　隔日中午，三军在校武场集合。
　　从观望台上往下看，深长的大广场上，三军将士着一色黑色甲胄，手执铁戟列阵以待，黑压压一片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然负手立于高台上，劲装在身，一头如瀑黑发已经束起，脸色看起来微有些苍白，然而肃容冷脸，目色沉定大别往日。

　　自高台的台阶往下，北烨众臣按品阶高低依次排开。
　　左为文臣，右为武将，分列而立，从高阶尽头，分左右两列，一直延伸到广场最前方。
　　所有人都保持绝对的静默，以仰视的姿态，朝高台这边望过来。

　　风吹起衣袂鬓发乱舞，带着操纵万物的无所不能跟畅快。

　　从前几次出征点卯的时候，李然其实也站在这儿过，不过那几次有江诀陪着，他并没意识到，这位子居然有这么高。
　　此时此刻，身后无依无靠，视野前方，此刻所有人的命运都捏在他手心里，人如蝼蚁，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这就是江诀处在权利巅峰时的感受了？

　　李然的视线在人头上方扫了几个来回，左手执江诀那一半虎符，一字一字朗声道：“自今日起，京师三军戒严，若有敢滋事者，斩立决！”
　　底下三军齐声喊“遵令”，声音震天，久久回荡。
　　文官们被这气势震慑，均一脸的噤若寒蝉。

　　李然很满意这效果，朝文官前列的殷尘示意，殷尘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卷轴。
　　卷轴一出示，广场中上万人，齐刷刷跪了下去，跪拜间，就只听见“铿铿”两声巨响，声音之齐整，令人砸舌。

　　殷尘似乎早已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一脸平静地展开卷轴，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病重，唯恐难以理政，璃王力护社稷，勇创于敌国，今拜护国侯，享太子仲父之尊，统领我三军，摄朝堂事，掌虎符玉玺，众臣视护国侯如朕，行跪拜大礼。”

　　这旨意下得干脆利落，三军从来只听令于虎符，自然无异议。
　　倒是文臣，纵使有不满，想反对，此刻慑于李然有虎符在手，手握京师重兵，一时也不敢说个不字。

　　这手敲山震虎使得绝妙，只这么小半日功夫，文官们日日往殷尘案头送折子进言的举动，顷刻间就戛然而止了。

　　李然回到承乾殿东室御书房，松开束紧的领口后，刚要喝口水，再跟殷尘商议一下往后数日的布防安排，那头李远山急匆匆跑过来，边喘边道：“殿下，陛下醒了……”
　　李然那时候是欣喜过望了，没有留意到李远山还紧紧凝着的眉眼，二话不说就朝西室跑去。

　　到了西室一看，江诀果然已经醒了，看到李然，目中分明闪过惊喜跟深沉恋慕，后来大约是想起来自己还在病中，喝道：“出去！”
　　因在病中，这一声听起来有气无力，声音干裂。

　　李然哪里是被吓得住的，自顾自走到床头坐下，伸手在江诀额头上摸了摸，觉得还是很烫，眉头不自觉皱起来，见江诀想要说话，就说：“少说话，你才刚醒。”
　　李远山跟着进来后，站在一旁，将这一句听在耳里，脸刷地白了。

　　李然依旧不明就里，头也不回地朝李远山招手：“药呢？”
　　李远山半天没有动静。
　　李然又问：“李远山，拿药给我。”

　　李远山哆哆嗦嗦地唤道：“殿下……”
　　这一声意味深长，有太多的讳莫如深凝在里头，李然这个时候再觉察不出来，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李远山？！”
　　李远山咚一声跪下，只一个动作，就引得李然脸色血色刷地掉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人几乎僵在那儿。
　　龙榻上传来江诀一声轻叹：“小然，别怕。”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