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柴烈火》瀚堂仔

3、第三章 相救重生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一个干瘪的老汉看着那个突然闯入，又忽然躺倒在破落院中的血人急急地惊恐喊着。
　　“这可怎么办？会不会死了？不行赶紧弄……弄出去吧，死家里多不吉利呀……现在世道这么不安生，弄不好还是个朝廷要犯呢？”一个老太婆惊慌的微缩在老头身旁，小声地对老头子嘀咕着。还不时警惕的瞥看着四周，以确保安全，像是如临大敌似的。
　　“老婆子说什么呢!?怎能见死不救呢?!”老汉回头恼怒地说着，横了一眼，霎时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老太婆，咯噔一下闭了嘴，红了脸，扭捏着急于辩白。这时老汉俯身身手，拨开捻着血的头发，微微一探，似乎刚才还了无生气的人儿，出着微弱的气息。
　　“你看看，人还没死呢，赶紧抬回去，还等什么呀……帮忙呀……”说着，老太太极不情愿抬着往屋里走。
　　就见一个瘦老头抬着女子的身子，一个矮胖老太太抬着脚，一步一挪、颤颤巍巍地抬进了那扇歪歪扭扭，但还算看得出是门的门里，一转头进了屋。
　　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女人脸上的血污已然清理了大半，额角留下了一个凝结的血痂。
　　“噼啊，……噼啊……”两声闷闷的巴掌声。老头哆哆嗦嗦地给了那躺在炕上，昏迷不醒的清秀姑娘两巴掌。不安地低低呼唤着“醒醒啊……醒醒…”
　　“这样不行…老婆子去端碗水来，快去呀”老汉急急地催促着说道。
　　甘水瑶还在混沌当中，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就是没有力气回答。
　　脸上有一丝疼痛，让她略微清醒了一点，‘怎么就是睁不开眼呢？难道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我怎么了？怎么全身都很酸痛？嗓子哑哑的？难道是？sex侵犯？’水瑶胡乱的猜想着……
　　她努力地挣扎着睁开疲惫的眼皮，略微看到一丝昏暗的光。
　　此时，只见老汉端着碗颤颤悠悠地猛喝了一大口水，只听“噗……噗噗噗……”一阵喷水声。
　　“谁谁……谁谁……！！” 喷我呢，一睁开眼，对着水瑶的就是扑面而来的口水。
　　不至于吧，不就是在图书馆睡着了嘛，不用这样罚我吧！水瑶懊恼的想着。

　　老汉哪里想到水瑶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憨憨地说：“姑娘你醒了”干瘪老汉欣喜的看着床上的水瑶，只顾高兴，没留意到那个即使在满脸水痕遮盖之下，还掩不住透着丝丝怒气的脸。
　　只见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干瘪身板的老汉端着碗笑嘻嘻地念叨着什么，她也没心思在意，更可怕的是一个满脸皱纹一颤一颤地，神色中略带愠色的老胖女人，叉着腰站在老汉身后叽叽咕咕地抱怨着什么？
　　“我在哪？你们是谁？我是谁？”这是谁发出的声音？我吗？怎么变化这么大？水瑶诧异的感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水瑶无心关注他们的表情，她此刻只想快些知道到这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穿越了？推演姻缘原来也能穿越啊。哈哈哈哈……不用写论文了……接着是无尽哀叹……（没心没肺的傻缺！！什么时候，谁还关心什么破论文！）咋办？吃啥？喝啥？我好象还没准备好呢？要知道就早做点准备，咋这么突然呢！急忙摸摸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头看戏服式的衣服……我不是我了……我是谁？’水瑶混乱的想着，大脑面对这么多的信息，有点死机。
　　老大娘急忙强着说道：“还不是你跑到我们院子里，一头就倒下了。不过还是我们救了你,你要感谢的话就……”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那束不悦的目光给憋了回去。急忙改口“姑娘是我们家老头子救了你，你感觉好点了吗？好了就赶紧走吧……”
　　“老婆子你瞎说什么呢！姑娘你别听她胡吣，安生地在这歇着吧”老汉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着。
　　水瑶急忙起身“没事，不打搅你们了，我这就走。”头上的伤让她猛的清醒了，飞快地转动着大脑，拼命想着：‘身上怎么那麽疼呀。一看也不对呀，这里是哪呀？我穿的是什么东西呀？’
　　她勉强略微支起身子仔细一瞧：
　　一间破土坯房，墙上被大片大片的黑色所取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土黄色了。墙缝像撕裂的网张裂开，似乎手伸过去还能感觉到风的流动，漏着小阴风。破窗户吱扭吱扭地叫着，从破败的窗户中，隐约还能看出十一、二月万物凋零的样子。沙石在外面地上畅快的翻滚着，好像也要进来凑个热闹，看看发生了什么。
　　回过头来再看这两个活生生的古人站在她的面前，才使得她意识到这不是梦。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张个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个胖胖的老女人（以这种生活水平看来，似乎是病态的虚胖……）穿着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布衫，破烂的的布衫似乎极力裹着肥胖的身体，好像随时就要撑开似地让人不安。相反老头的衣衫下空空荡荡，不知道是不是一个骷髅架子站在面前，让人骇然。不过慈祥的面庞，让人稍感安心。
　　低头，更是让我震惊不已，WHAT？what happened？
　　“Who I am？”诧异惊呼道，这不能怨她，发生在谁身上，谁不得疯呀！！？一身蓝色十字花样的长裙，掐着下胸围的一圈暗色长带股在身上有点不爽，还系着一个松松垮垮不像样的蝴蝶结。一回手摸着粉底印着八瓣蓝色菊花的小袄上，方开领口的边上还绣着一溜细细密密的黑边。半臂（又称半袖）的棉短外衣再配上长裙，怎么瞅着都像大长今的韩服呢？摸着棉袖子，还是最流行的撞色拼接，细密的小碎花在蓝底布的映衬下，格外清秀典雅。（糖仔：不识货的家伙，我可是为你配上了五代最流行的衣服哦！还挑三拣四的）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那有点让人厌的粗哑女声小声地说着：“哟，模样挺俊的，没想到救上来一个傻子呀，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说着叽里咕噜不知所谓的话……赶紧送走啊,家里可没余粮了，这要是打起仗来，可怎么办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头转过头来对水瑶说道，“姑娘，你叫啥？你家哪的？咋晕倒在我家门口了？有啥难处你就跟老汉我说，咱能帮就帮一把。”
　　她此刻才反应过来怔怔地说道：“这里是哪？今年是哪年呀，当今？……皇上是？”
　　呵呵“现在是乾佑三年，这是汉，当今圣上乃隐帝”
　　“呵呵……呵呵 ”这是东汉？西汉？魏晋南北朝十六国割据啊？还是五代十国呀？水瑶心里冒着可爱的小问号，呐呐地懊悔着：‘早知道就好好复习一下历史了，不过也不能怪我啦，像汉、唐、宋、元、明清啥的我都还是知道的，不过乱世纷争的时代本来课本就不怎么讲，我有没有多大兴趣。刚在图书馆研究了一下五代十国，不会这么巧吧？！！我只知道后周帅哥柴荣、赵匡胤啥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呀……天不佑我呀！！’
　　“姑娘，你怎么来这的，浑身还带着伤？”还在内心苦苦挣扎的水瑶，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人呢，要打起精神拉应付，不然可怎么生活呀！
　　“老大爷，是这样的”她一掩袖做抽泣状哽咽地说道“我本是京都人士，被人抢掠到这来的，要卖做小妾，因不堪凌辱、毒打，偷跑出去的”，偷偷抬眼看着他们的表情——同情，水瑶心想：成功了，至少不会饿死了。又幽幽地说“多谢而为相救，他日定当涌泉相报。”屈着腿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答谢姿势。
　　“姑娘严重了，搭把手的事，谢啥谢呀”老汉憨厚的笑着。
　　“我不知道家在哪里，只身一人，无家可归，不过不敢多家讨饶，马上就走。”她加把劲说道，添油加醋，越凄惨越能博得同情，这是真理？！
　　老汉为难的目光在水瑶和老大娘之间晃动着，试探着、交流着什么……水瑶抽泣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步子是一瘸一拐地迈着。心想：怎么还不拦呀，不然就真没地去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咋办呢？！！急
　　“等等，姑娘，别嫌弃这简陋，就先在这落脚养伤吧”老汉摆手说道。她轻轻的笑着，仰天望着，心说：成功了。哎，生存不易呀。老天呀，不是我欺骗好人呀，是我也没别的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