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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周秉言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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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言笑着说,“人都走远了,别望了。”
我回过神来。
面对他的温柔,我无时无刻不心怀愧疚。可顾南峰好似一剂帖服于我身上的魔咒,只要看到他或者想到他,我身上那根贱筋就开始抽动。
和周秉言在一起,我赌气的成分大;也是应了顾南峰那句恶毒的话,凡是好的,我都想要得到。
我是经过了算计,说真的还想了一些心思来倒追周秉言。他无疑是我能接触到的人中最优秀的,但凡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有多多少少让人无法回避的致命缺点。肖文庆是一个已婚有子的懦弱男人,康明亮势利又冷酷,估计顾南峰再过十年就是他那个样子。年龄再小一些的男人都和我一样在没皮没脸地往上爬,看久了真是生厌,谁愿意成天照镜子看到得都是自己的弱点?
周秉言完全不一样,他是那种典型言情小说里的男二号。
温柔体贴,事业有成,英俊多金。
拥有他,我足以打败我这一辈百分之九十九的同性,和百分之一百的异性。
不过有一点我没想到,我还在踌躇着穿什么衣服,找什么借口去约他的时候,他主动打来了电话。
第一顿饭我就很委婉地告知,我和顾南峰已经分了手。
那晚他的眼神我不会看错,他对我有好感。
“你把他气得可以。”周秉言动了一下刀叉,闲闲抛下一句,“单独出来吃了两顿饭,两顿饭都碰上了熟人。”
我脸发烫,也有些心虚。这家西餐厅是公司招待客户的定点餐厅之一,不碰见熟人才叫奇怪。
“以后换别家。之前怕你吃不惯中餐。”
他笑了出来,眉眼里面都是满溢出来的温柔。
“没这回事。在美国也是以中餐为多。”
我定了定神,其实我对他也挺好奇。
“和我说说你自己,我想听。”我手撑着下巴。
周秉言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着头,“我?我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死心,“比如说,哪里人,家里几口人?”我抿抿嘴,“还有,感情史。”
我想他们美国人是不是不好在第二次约会的时候就提出这么隐私的问题的?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我十多年前有过一段婚姻。”他缓缓道来,“是一个华裔,从小长在美国,完全西化的教育。我大学时候来美国读书,之后一直在美国工作,和她还是有不小的文化差异,维持了两年的时间。”
他没有再继续。
我心里暗暗在计算他的年龄。
男人的年龄不上脸,看起来三十多的样子很有可能已经快五十了。
他又笑了,“你又在盘算什么呢?我的年龄?怕将来要介绍给父母尴尬么?”
我的心“咯噔”抽了一下。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很快父亲再婚又有了自己的小孩。我人生之后所有重要大事都没有父亲的身影。母亲把我拉扯大,可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她胃癌,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没几个月就过世了。
包括我破碎的家庭,我的家人,我家人的故事,我二十六年来的朋友,已经很艰难地和顾南峰同步过,现在都需要再从头来过和一个陌生人分享么?若是和周秉言分手后呢?是不是还要和第三个人、第四个人再说一遍?
话到嘴边,不知道从何处说起才好,有些心酸。
“马嘉烈。”他轻轻喊了一声,手又覆了上来,“不着急,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