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情热

10、第 10 章 小端爸

　　小端爸爸显然很有兴趣，站起身就走到那棋桌旁坐下。小端和朴御坐着没动，小端妈妈则仍是很痴迷地盯着手足无措满脸通红招呼大冰……古藏海的小莫也没动窝。

　　“来一局？”和我一起跟着小端爸爸过去的莫凌问道。

　　“好。”这显然很对小端爸爸的胃口，一直摆着严肃表情的脸上换成了兴奋的笑容，“开始吧。”熟练地打开装了棋子的藤编小盒。

　　“秦先生误会了，”莫凌仍是笑眯眯的，只不过我看着怎么有点像居心叵测，“在下的棋艺不精，不过家弟对此略有研究，所以就让家弟来和您对上一局吧。”

　　“无妨。”

　　显然，小端爸爸的意思是有棋下就好。估计他回了家就没这个闲工夫了——小端妈妈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小茗，过来！”莫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小莫马上怔了一下，就回头看过来。

　　“有客人想和你对局，你快过来。”仍是让人挑不出刺儿笑眯眯的嘴脸。

　　“啊？哦，好。”乖乖的小莫立刻很有效率地记了点什么，然后向古藏海礼貌性地一点头就走向棋桌。

　　果然。我心里冷汗直冒，这两个家伙果然对上了，而且莫凌应该还看那个姓古的很不顺眼。以后的事情——会非常大条……不过，黑着脸的大冰坨子还真是很难得看到啊……

　　“那么您慢坐，”莫凌拽住了我的衣袖，“我们有事先走一步。”说着就扯着我迈着很坚定的步伐向我的专署办公室走去。

　　一边哀叹自己命苦，我一边回头看小端那边的情况。

　　各自的饮品已经上桌，思然也从吧台出来走向中央的长桌。看来是到了茶艺表演的时间了。小端妈妈眼睛里那个星光闪耀啊……

　　朴御在桌子底下不太老实地用把一只手覆在了小端的手上，小端面不改色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同时毫不留情地掐了朴御的手背一把，疼得他埋下头来龇牙咧嘴……

　　“你的那两个同居人闹矛盾了？”莫凌悠悠闲闲地喝着香茶，大大方方地看着报纸。

　　我恶狠狠地在一张合同书上盖了私章：“恩。”恶狠狠地扯过第二份文件，“朴御犯了点小错误，小端发了点小脾气。”不是什么大事儿。

　　“年轻人吗……”说得好象自己有多老资格一样，“偶尔磕磕碰碰也很正常啊。”

　　“终究也不能说是谁的错，”我瞪了瞪莫凌手的一品黄山，然后认命地喝自己面前的凉白开，“这两个人虽然在一起，但性子上总有点不对盘。小端本来就是淡漠的温开水脾性，偏生朴御是个又快又直的人，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朴御是怎么把小端把上手的，平日里听他说的那些‘想当年’里也找不出什么端倪，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小端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有点那个意思的，不然任朴御怎么闹腾都是做白工。”

　　“挺神奇的事儿。”莫凌吹吹杯子里的茶叶。

　　“是啊，他们刚搬来的时候我怎么都看不出朴御身上有哪个好来，可小端总是任他任性耍赖犯花痴。后来看着看着也就明白了些。”

　　“明白些什么了？”

　　“不就是那回事儿，”我干脆耍下文件转着笔玩儿，“朴御这小子嘛，平时的确是轻浮了点没神经了点，可对小端的心也确是真的。只要和小端有关的事情也总是做得仔细。就说他们办那好事儿吧，小端不喜欢，他也是不强求的，只是看着小端的脸色，我总说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那也是玩笑话。要不是小端情愿我看他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哦？”莫凌又笑。

　　“你乐什么，”我皱了眉瞪他，“你对思然不也是言听计从？别当我不怎么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不过思然的脾气确实是比小端软些，你的脑子也比朴御灵光些，所以你才有了好日子过。”

　　莫凌僵了笑脸，低头喝茶。

　　难得占上风，我小小得意一下。

　　“当然不光是这些，他平日里的一些小动作也都是顺了小端的心思的，小端腰酸，他专门去学了按摩，小端喜欢吃甜的，他随身总带着糖——小端喜欢的是那种清甜，微微的那么一点儿，却讨厌粘腻的那种，所以朴御带的总是那种小块的方糖或者冰糖。小端心情不畅快的时候他就拿出来，小端吃了，就会平静很多。就刚才，朴御肯定也在小端的茶里加了糖了。这些小癖好，他心里是明白得很。”

　　“看不出来。”莫凌摸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吃惊。

　　“是啊，我开头的时候也看不出呢，时间长了才发现的，”我眯了眼笑，“后来仔细一琢磨，就觉得其实小端挑了他是一点都不亏的——就朴御那样的脾性，竟能为了小端做到这一步，也真是难得。”

　　“那小端对朴御呢？”

　　我马上斜了眼看他：“你还担心小端把他怠慢了去？笑话！小端是什么样心思的人？平日里朴御的衣食住行哪样不是合了他的心意的？朴御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小端的心里最清楚不过，不然这回他们闹矛盾，朴御能被整成这幅模样？”

　　“哦……”莫凌一脸了然，“那他们怎么就闹起来了呢？”

　　“还是那句话——性子不对盘，”我皱眉头，“以小端的性子，温柔体贴什么的都是做在手上，就是绝对不肯说出口的。朴御就直多了，就算他心里明白，不和他说个清楚，他也是绝对安不下心的。当初他们俩能走到一起，也是朴御说干了口水，然后小端一个‘好’字勉勉强强通过了的，什么情啊爱的，你想都别想从他嘴里听到。”

　　“那朴御……？”

　　“就是说啊，朴御怎么会不知道小端的脾气？所以听不到他说，朴御就往歪了想，就是烂俗的那个什么——‘得不到你的心，就要得到你的身体。’意思不同但方法也差不多，就是想多做几次。”

　　“他不会傻到直接和小端说了吧？”幸灾乐祸——莫凌的脸上分明这么写着。

　　“直接说了还好了，”我心想你这货平时正经八百的，竟然还有这副嘴脸，“陈佳凝，知道吧？上回思然生日的时候朴御就和她认识上了，她和我的性质差不多，我平日里又总是帮着小端的，指望不上我，朴御就找她联盟去了，搞了个什么欲擒故纵的法子来算计小端。小端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后来让我给说破了，小端的火气就上来了。你说说，小端这么个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休眠火山一样的人物，爆发起来会是什么情景？也幸好小端明理，没迁怒到我，一把火全烧到朴御身上去了。”

　　“看朴御面如菜色脚步虚浮的样子——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那是活该——你哆嗦个什么劲儿？”我瞥他一眼，“安生日子过久了胆子也养大了，像往常那样耍耍小赖，浑水摸鱼把小端往床上骗倒也没什么，可他这回可是真真正正背着小端搞阴谋，小端虽然不喜欢说什么好听情话，但对感情是绝对认认真真不掺半点假的，那几天朴御天天压着点回来，小端心里有多憋闷我是看得清楚的。”

　　“那……今天他们看起来也不太剑拔弩张的样子……”

　　“朴御不对在先，他敢和小端计较吗？”我叹气，“小端也是豆腐心肠，虽然在我面前放了狠话，也好好饿了他几顿，可现在看他那副样子，还不是心软了？本来是连话都不会和他讲的。”

　　“这样啊……”莫凌顿了顿，“那现在小端的爸妈来了，怎么办？朴御这回可糗大了。”

　　“可不是？小端还要我来扮他的女朋友……”

　　“你？”虽然我恶狠狠地瞪他，姓莫的还是不知死活地笑出声，“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有‘小端女朋友’的样子？”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怒。

　　“呵呵……”莫凌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哪有女朋友放着男友和准公公婆婆跟个普通朋友亲热坐着联络感情的？点饮品的时候还是朋友帮男友点，你还有没有当人家‘女朋友’的自觉？要是朴御往小端杯子里放糖也被他们看见了……”

　　我听到这里，脸刷的就白了，刚刚一点都没注意呀……完了完了，今天晚上没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