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极乐寺

8、第8章

　　二十四
　　杰克很惊讶那个美女的再次到来。
　　“hi。”杰克稍微有些畏缩的打招呼，毕竟如果多拉疑惑地看他那是件非常令人尴尬的事情。
　　“hi。”多拉显然有气无力地打了下招呼。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事情憋着。”
　　“我能帮你什么么？”
　　“除了修车你还会什么？”
　　“嗯……会很多。”
　　多拉盯着杰克的眼睛半响，笑了。
　　“我叫依莎貝拉。你可以叫我贝拉。”
　　“哇哦……贝拉，我是杰克，杰克•普斯基。”
　　——我知道，你还和我一个学校。
　　多拉心里朝着杰克翻了个白眼。
　　“贝拉，心情不好，我或许可以为你效劳。”
　　“谢谢，能去其他地方么？”
　　“当然。”

　　“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是说，让你不开心的。”
　　“嗯……很早的一件事情，我有点想不开。”
　　“是什么？说说看。”
　　“我曾经很丑，很难看，在学校里喜欢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并不是什么好孩子，他教我很多我从来不知道的，他喜欢的人，是我们班的班花。后来我用尽力气让自己改变，我想从一个默默无闻变得惹人注目，可是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追求的是那个男孩子的喜欢，还是自己的成长。”
　　杰克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多拉地描述，其实很简短。
　　“贝拉，其实，我是说，你让我想到了我以前。我和一个叫作多拉的女生住在一栋楼——环境非常烂的，她单纯得像个小妹妹，我就带着她到处玩。我撕丑女生的课本却从来不欺负她，其实，我是蛮喜欢她的，”杰克像是想起来什么，“她像个小跟班，我每次都对她说我喜欢性感的女生，其实都是开玩笑。”
　　多拉笑笑，其实过去和现在都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即便你曾经身处其中，但是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时，【过去】永远都在你对面以相同得速度冲向未来。
　　她站起身，回头看了下杰克。
　　“谢谢，杰克，我会记住的。”
　　——我会记住，再怎么年少，她也曾经是个美丽的女孩。
　　杰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多拉则把她十厘米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狠狠地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去你丫的高跟鞋。
　　——我的美丽不用你赞助。

　　“杰克，和我交往把。”

　　多拉光顾杰克汽修店的次数越来越多，汽修店的人纷纷打趣说杰克走了狗屎运。
　　杰克怎么也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后来杰克也习惯了，多拉来的时候两个人没去电影院，餐厅，而是逛了一下破旧的楼房，吃了大排档，喝廉价的啤酒，抽烟，杰克带多拉去海边，坐着大巴，将近四个小时。
　　多拉就穿着格子衫破牛仔裤，像回到以前和杰克一起疯的时候。
　　有时候，他们也会去偷西瓜，被守着的瓜农看到了追着跑了好久。
　　“他不知道我们放了钱的么？”多拉问。
　　“笨蛋，偷东西哪还有放钱的，跑之前我就先拿走了。”

　　他们穿着不正式的衣服乱逛，对女孩吹口哨，甚至两个人去那种晦暗的小影院看小资本的电影。环境一点都不好，立体音响的效果完全没有体现出来，投影机爛到根本看不清男女主角的脸，特别是女主的脸上，朦胧得像撒满了烟灰。
　　除了电影院，多拉拉着杰克的手到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
　　“干什么，贝拉？”
　　“杰克，”多拉抬起头，眼里有细碎的光芒。
　　她说，杰克，吻我。
　　杰克楞了一下，之后理了一下多拉的额发，轻轻捧着她的脸，亲了她的眼睛。
　　多拉整容整了眼睛鼻子下巴还有脸型，但总体改变得不多，大多因为成长的缘故才没有被杰克认出。
　　“你真的很像她。”
　　多拉被他吻得合上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
　　随后她感到自己唇上印了一个温软的东西，与哈利的不同，杰克的唇略带粗糙辛辣的烟味，而哈利抽的烟都是浓而不烈，淡而有味的，吻着的时候就像黑巧克力一样，还稍微有点薄荷味。
　　多拉睁开眼睛，盯着杰克路灯照映下的脸。
　　杰克，你是个好男人。
　　她转身走出巷子，说了句拜。
　　是拜不是再见。
　　只有杰克一个人在巷子里，有些自嘲无奈地笑了。

　　那晚后，多拉失踪了。

　　过了没几日，莎莉找到了杰克。
　　至于为什么，留着你们猜去吧。

　　二十五
　　为什么非要年轻、没有皱纹才是美呢？人不是一定要美，美不是一切，它很浪费人生。美要加上滋味，加上开心，加上别的东西，才是人生的美满。
　　——张曼玉

　　莎莉和哈利分手了。
　　就连原因莎莉都没弄清楚，她从豪门的准夫人落魄成原本S城的小明星，最初的状态。
　　莎莉在哈利的钱包里曾经发现了一张印着唇印的名片。
　　玫瑰色的口红，异常鲜艳。
　　莎莉刹那间想起了在“蓝调”走廊上遇见的那个美女，心下暗暗下了某种决心。

　　奥斯又迎来一位新客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依莎貝拉”迎来了客人。
　　奥斯认识她，S城小有名气的歌星莎莉。
　　他摆开职业化地微笑，问莎莉：“你想成为多漂亮的女人？”
　　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我想成为她。”莎莉用手指向“依莎貝拉”里的一幅海报，里面是一个眉目清晰，略带清纯又难掩成熟的女子，她在阳光下，手里拿着面包涂抹黄油，眼睛温柔而幸福，微微勾起的唇安然而美好，“她真美。”
　　奥斯看了一眼海报，笑着回答：“是的，她是很美”
　　由衷地赞叹。
　　“她是我的妻子。依莎貝拉。”

　　——最美的女人，是成为你的妻子。

　　——不要知道我的名字，我叫伊莎贝拉。
　　这是“依莎貝拉”最新的广告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