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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悠然自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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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洛毕竟是程洛,虽然现在十分疑虑,倒也还按捺得住,跟景鱼在一起时也没有透露丝毫不安。当景鱼告诉他醉福楼找不到人时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景鱼略微有些抱歉的说:“下次,我再帮你去问问吧,或许老板只是刚好有事出去了,你就暂时再等等好吗?”
小药郎眼睛里写着真挚和安慰,程洛忽然心里一动,道:“既然找不到人,不如我留下来可好?”
“啊?!”小药郎愣住。
程洛捏捏他的脸道:“怎么,你不希望我留下来?”
“当然不是!”小药郎揉着被捏的有些发红的脸呵呵傻笑,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笑。。。。。。= =
也许这就是过日子,小药郎每天都哼着那不着调的歌,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上忙下,程洛时常闲的无聊就帮他抄医书,然后分册归类;没事的时候两人就上清江边钓鱼,不管能不能钓着,小药郎脸上都是乐呵呵的,程洛看着景鱼的侧脸,心下忽然觉得,这样清闲的日子其实也不错,在这小药郎身边总有说不出的放松和自在,看着他笑,自己不由也想跟着他笑。
景鱼回头,就看见程洛正看着自己温柔的笑着,不由面上一红,道:“看,看什么呢?今天大概钓不着鱼了,我们先回去了吧。”
程洛也不避忌,依旧笑着看他,轻声道:“好。”小药郎的脸不出意外的更红了,程洛嘴角翘的更厉害了,心下道:原来自己不但喜欢看他笑,还喜欢看他脸红。
两人磨磨蹭蹭的回到茅屋时,程二早就蹲在那了,一个人孤单的在地上画着圈圈,见两人回来正想说话,就见景鱼面上红红的,于是一击掌道:“你们小两口要出门早说嘛,害我一个人等这么久!”
“程二,你又乱说!”景鱼磨牙道,却仍不忘给程二使眼色,程洛还在这儿站着,他就不能别这么二么?
“哪有乱说,同吃同住,晚上还同睡,那不就是小两口的日子嘛!”程二却不理会景鱼的警告,十分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依据。
“你!”景鱼气结,程洛却摸着下巴,微微笑道:“小两口啊。。。听起来似乎不错!”
“你。。。。。。”明显不同的语调,景鱼无奈,却听程二又说:“鱼儿你知道吗?今天城里可是出了大事了!”
“咦?什么事?”景鱼问。
“就上次你说的那个沈惜啊,你都不知道,他不知怎么的,就找到知府大人那里去了,然后知府就下令说越州要重新统计户数,要主簿大人挨家挨户的重新记录过。也不知这沈惜到底和知府说了什么,你说他倒是两袖飘飘的坐在上面等结果,可是咱们这些下面的不就辛苦了嘛,这越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当真重新来过,也是麻烦得很。”程二喝了口水继续道:“不过我看啊,这城里的户口就够同他们折腾了,要说再到城外,可能得等上一段时日了。”
景鱼撇撇嘴道:“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程二大叫:“哪能没关系啊?这知府大人要统计户数,要么就和赋税有关,要么就和土地有关,你说你现在多了一个人,要按着算上去,知府要是为着税收的事儿,你肯定还得多交一个人的税,我的鱼儿,你有那么多银子去交么?”
景鱼叹口气道:“程二你不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吗?现在就瞎猜还太早了吧?而且就算要交,那就交吧,我和程洛只有两个人,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惨吧?”
“行,行,鱼儿,我说不过你,不过到时候万一有什么难处,你可一定得告诉我!”程二很严肃的告诉景鱼。
景鱼无奈点头,心里却是暖暖的,抬眼去看程洛,只见他一人正低着头,像在思考什么,脸色有些严肃;景鱼忙道:“程洛,你别把程二的话当真,说什么赋税都是瞎猜的,你别多想!”
程洛抬头对景鱼一笑,道:“放心,我不会离开的。”
景鱼倏的红了脸,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程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与他争辩,心里却想,肯定是出事了,照着沈惜的性子,就算暂时找不到自己,也不会去找知府,将事情搞得这么大;除非有什么事让他不能再等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在这里一无所知,若是贸然到城里去找沈惜,会不会将事情变得更坏?暗自思虑了一会儿,程洛决定还是在这里等那主簿来更为合适——沈惜既然选这个办法,那就是有把握在那件事发生之前统计完所有的户数。
定了定神,程洛道:“鱼儿,程二大概也等了不短时间了,可别饿着他了。”说罢有些玩笑的看看程二,果然,程二的肚子接着就咕噜噜一阵响,景鱼笑骂一声:“吃货。”程二则说:“还是程洛你了解我,果然咱两是兄弟!”
转眼程洛就在景鱼这呆了两个月了,据程二所说,城里的户口已查的差不多,相信不多就便会查到景鱼这儿来,景鱼倒是无所谓,程洛却知道,他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突然有些舍不得,一个萍水相逢的小药郎,不知不觉间,竟在自己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着他的音容笑貌,自己竟会不自觉的笑出来。
而想到这儿,程洛才发现,今天的景鱼已经出去很久了,走的时候他看见景鱼带了背篓,该是上山采药去了,可为何倒现在还没回来?程洛想着心里有些焦急,坐不住,便去山口那条路去张望,不知过了多久,才见景鱼一瘸一拐的,从山上下来。
程洛赶紧上去扶住他,忙问:“怎么回事?”
景鱼让程洛放心然后说:“没什么,不小心踩到以前猎人留下的兽夹了,不过还好,兽夹遗弃了很久的,都锈坏了,我只是些皮肉伤。”程洛这才放心下来,接着就连人带筐的把景鱼背到了背上。
“咦?放,放我下来,我能走。”景鱼趴在程洛背上红了脸,赶紧的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程洛笑道:“没关系,我愿意背着你。”
“我,我。。。。。。”景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只好把脸藏起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家时,程洛按着景鱼告诉他的方法给景鱼包扎上药,动作小心翼翼;景鱼则是把自己全埋被子里了,不知为何,景鱼觉得心里压的有些难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偷眼去瞄程洛,只见他正专注的帮自己缠着纱布,有丝头发落到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景鱼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咚咚跳起来,那么大声,他有些担心会被程洛听见,却正好撞见程洛抬起头与他对视的目光,景鱼腾的觉得脸烧起来,无处可藏。
程洛轻声笑起来,用手捏捏景鱼的脸道:“以后,我都陪你上山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