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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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弘历苦笑。真的不能继续说下去了。他的过去隐藏的所有都将因为事实而无法阻挡的揭开。父子，相依为命，日常，亲密，冲突，学校，政党，议会，暗黑，缠绵，立于世界之巅，联合国，秘书长，战争，爱人，儿子。“不要……”弘历失神呢喃。“不要。”我宁愿埋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挖掉你的眼、戳坏你的耳。所以——不要。
不要……
“明明才刚刚背叛过你，明明好不容易才获得你的原谅，明明好不容易才幸福的。啊！好疼啊。”
弘历直直跪在地上旁若无人的呢喃着，完全陷入自闭与逃避的状态。胤禛眉头紧皱的看着自己突然失常的爱人。弘历说的话——胤禛有点慌，从灵魂深处潜来的颤抖，由细微的弱小一浪一浪的变得强大，他难以压制。啊！他完全，听不懂。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他听不懂，清楚一切前因后果的鸢极却是听懂了。他努力平复自己心里的恐惧，倔强的站起，表情严肃而认真：“王，我的王——难道你想灭世吗？”
“灭世？”
弘历抬头，表情迷茫而脆弱：“什么意思？”
“您的离去让整个世界在那一时刻彻底静止。倘若您什么都不改变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走下去的话，便什么也不会发生。”鸢极不自觉间改了自己的态度，语气变得恭敬而严谨：“那么，我也不会特地穿越时空前来找您。但是，王，你对此时的世界的改变过于巨大了。过于巨大了！”鸢极不自觉地重复：“世界彻底乱了套——来自于您内心的执念。您给此时的世界带来了原本不属于它的一切，过于巨大的力量彻底改变了一切的因果鸾线。中国原本立于世界之巅几千年，所有聪慧之人尽诞于此，可它的强大也只是稍稍改变了世界的平衡，世界间天然的规则便安排了它近百年的耻辱与落魄以保证世界的平衡。
可是，您改变了这一切。您本来就是世界的王，决定这世界的一举一动。既定的命运之轨因您的强横难以阻挡的改变了。原本渐渐衰落下去中国因您而变得强大而坚固。于是，世界彻底失衡了——即将崩溃。”
不等弘历有所疑问，胤禛便镇定的向鸢极发问：“我想知道弘历的那一世。”
弘历最害怕的事情就这样在胤禛平静的语调里发生了。
这——是宿命的悲，还是轮回的痛？弘历用自己记得的两世人生尝尽语言的苍白，他要拿什么去阻挡平静的却谁都无法阻挡的胤禛去发现他那忐忑掩藏却不可阻挡被发现的真相？
“王？”鸢极安静的歪头询问。
“给他看吧。”
弘历垂头用黑暗掩藏眼里蕴含的所有。守住是仓皇而班驳的灾难，是用整个生命也敌不过的假象。那么，为什么还要守住呢？为什么还要害怕呢？就这样等着吧，等待来自爱人无情还是深爱的裁决。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还是一瞬呢？胤禛安静的看完弘历辉煌而短暂的一生，抬头望着弘历淡淡的微笑。不等他开口说话，弘历便感觉到了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绝望：“啊，原来，我是替身啊！”
“不！”弘历悲鸣，踉踉跄跄的向胤禛走去。他想要解释，可这一切从何说起？说我原本是不想救你的，只是见到你和他长得一摸一样便欺骗自己你便是他来借此让自己好好好活下去，然后在日后渐渐爱上了你？我爱你这点是真的？胤禛狠狠地打开弘历伸向他的手，再抬头，那原本如玄武石般坚毅的脸已然泪流满面：“我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你！”
胤禛哭了？他那那样隐忍坚强的胤禛哭了？弘历望着滴滴地落无声而透明的泪水，停止了自己妄想挽回一切的举动。他又让爱人哭了，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呢？他不配！
谁能把谁的明媚尽收眼底，又有谁能把谁的难过感同身受呢？这爱的海市蜃楼，仅需一点点的火星便可瞬间坍塌，万劫不复。
“其实——”鸢极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解释：“澐禛便是你的下一世啊，他，也就是你啊！”
“那不是我！”胤禛难得激烈的回应：“那不是我！我压根没有经历过那一切凭什么认为他就是我？我压根没有这一切的记忆他怎么可能是我？他不是我！我也只能是我！谁也不能代替我！谁也不能！”胤禛竭斯底里的大喊，完全失去了身为帝王身为一个男人的风度。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即使是弘历因为厌倦因为其他任何原因不再爱他了，爱上其他人了他都不会这么，这么——不甘。那代表着弘历曾经真真切切的爱过他。可他不接受这种，这种作为别人的替身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爱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啊弘历！
他看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将年幼的弘历拉扯大，他看弘历年复一年日趋深沉的对于那个男人的独占欲，他看弘历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一点一点的转变，他看他的挣扎，他的彷徨，他的甜蜜与忧愁。他看他一步一步变得强大，他看他最终决定了自己的目标，坚定而万劫不复。他看那个男人和他一样，丝毫没有防备，或者说无论怎样都躲不过的，弘历用这个世界最纯净最深切的爱编织的捕获爱人的网。他看他渐渐地陷入，他看他那仿佛一碰即碎的挣扎，他看他最终的深陷与接受，他看他们的甜蜜，他们的温馨，他们的默契，他看他们那两个这真属于他们的，没有经过一丝污染的双胞胎孩子。啊！左边那个孩子多像弘历啊！他看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男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和他一摸一样的脸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弘历真正爱的不是他；那张和他一摸一样的脸时时刻刻的警示着，他只是他的替身！啊啊啊啊啊！不，弘历，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
弘历！！！
他不顾人伦不顾责任甚至不顾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当着天下人的面做了他的男人与他共享一切愁悲喜乐。可这一切在如今看起来，呵呵，就像一场笑话。呵呵，呵呵。他双目赤红，第一次仇恨般的望着弘历，再一次深刻地重复，仿佛要炼化进自己的灵魂里：“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原谅你——弘历！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