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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 ...


  •   在H城似乎是没有春秋的,几乎是一夜入夏,一夜入冬。新来到这座城市的小青年都已习惯了这种天气,只是偶尔与老同学抱怨几句,生活还是在继续。就如赵多多,她每天早上买两包子,骑着她那辆“小破驴”,以最大马力冲向杂志社。
      瞧!那个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像齿轮一样转动着她的脚,熟练地穿梭于长长的汽车长队之间的她,在8点准时冲入了公司大院,把车一斜,脚一踏地,吞完最后一口包子,得意地扭了扭头。她小心地停好她的自行车,这辆凤凰牌自行车从大学跟着她,这么多年还保养的这么好,大大咧咧的赵多多也只有这么一件可以见人东西,也可以说是她的唯一财产。
      她不紧不慢地锁好了车,只见慢慢地有个影子渐渐靠过来,她警惕地往后一退,原来是被抓包了。“总。。总编好。要不要吃包子”那个老男人托了托眼镜,看了一眼她手托起的装包子的袋子。赵多多才意识到包子吃完了,傻乎乎的一笑:“不好意思,已经吃完了。”“赵多多,跟我去办公室!”可以想想现在那老男人狰狞的表情,他染得黄毛都快烧成红毛了。Oh,lou。总编咆哮了。
      “赵多多,先不说你每天迟到,就说你每期杂志的销量。倒数第二!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用心点呢。那把睡觉的时间想构思,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好好学习一下坐在你对面的赵婷,同样姓赵,怎么差这么多!”总编的声音几乎贯穿了整座大楼。多多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了一眼赵婷,赵婷正对着她坏笑。多多心里咒骂:死狐狸,就长着一副狐狸脸,谁不知道你被总编“潜规则”了。每次你的杂志都是杂志社主打,我的杂志连个小推荐都没,没有垫底就不错了。我比窦娥还冤哪我。55555555~
      “赵多多!你又在发呆了,你说你。。。。我啥都不说了,如果下个月销量没有1%,你就收拾你的东西走人.”总编又色咪咪地朝赵婷那里看去,赵婷也暧昧地用眼神回应。
      “一对狗男女,迟早被老婆抓到。”当然这些话多多只是憋在心里。谁都知道总编是因为有钱老婆才当了杂志社的老大,没了他老婆,他还不是过街老鼠一只。
      “总编,我一定尽力,一定不会离开杂志社的。正所谓杂志社即我家,建设靠大家。”多多尽量附和老男人的话,他也只是又教训了几句就放她去工作了。
      她有些丧气地趴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用鼠标点开闪烁地小企鹅,消息已经漫天飞来,都是公司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事,最后索性大家干脆建了个群。
      西子雨:多多,金毛老头叫你去干吗?
      多多奶你的选择:西西啊,下个月没有销量,我们就要当炮灰了。我要离开我可爱的办公桌了,想到这不禁潸然泪下。平时都不说我。今天怎么了他是?
      草泥兔:多多你死一边去,你是怕下一个工作没电脑天天让你打酱油吧。好像听说金毛老婆不给他发展资金了。好像听到什么风声。
      西子雨:估计是那死狐狸被发现了,有好戏好了。哇哈哈哈。
      草泥兔:你还是想想有什么可以提高销量的方法吧~说不定她升官的时候,你就在收拾东西被保安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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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多奶你的选择:--|||
      ……..
      莫莫莫莫:多多,你走了。我留在这怎么办。
      西子雨:多你的粉丝来了。
      世界上最爱你的莫涵来了,大家快闪。
      多多奶你的选择:那我也溜了。
      莫莫莫莫:别别。大家都别走啊,我是追了多多很久没错,但是主要还是想和大家打交道的啊。
      西子雨:啧啧啧
      草泥兔:啧啧啧
      多多奶你的选择:啧啧啧
      西子雨:话说多多你也没人要,也不喜欢谁,就答应莫得了,都老大不小了。敢情我和叶子都快结婚了,你总不能当一辈子伴娘吧。还是其实你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多多不禁心里有点发闷。拿着杯子的手一抖,不禁把水晒了一身,衣服全湿了。那是同样的某个夜晚,雨水淋湿了衣服。那个人头也没有回,只要拥抱就好,可仿佛距离有着千山万水。她想伸手触摸他的背影,手却僵在半空中。“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马上就会订婚的,我想这样也许这样会很好。”看不见他的表情,仿佛时间就这样停止了,视线很迷糊,她只记得谁都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就躺在了医院里,父亲握着她的手在床边睡着了。她突然发现陪在身边的只有自己的父亲,是时候离开这里了。雨停了,从此她的心也随着雨停了,她跟着父亲离开了Q城,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这想念总是突如其来地贯穿了三年。她以前总是笑话爱一个二年是傻子。可她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她放不下一个人三年。常常一首一起听过的歌,一起看过的电影,一起走过的地方,想着想着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掉下来。
      她的心又揪起来了,也许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往。她不知道别人是会以同情还是其他眼光来看待,她的自卑感有些时候会开始作祟。
      多多奶你的选择:我哪有啊0.0
      西子雨:想想也是,你就从了莫吧。
      草泥兔:狐狸来了,大家快闪。
      大家都一致地把Q隐了身。
      只见赵婷仰着头从他们面前经过。她本身就是美人胚子画着淡妆,一件OL气质地白衬衫把她的细腰凸显出来,西装短裙加高跟鞋显得更加妩媚,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爱呢?只是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一般的人觉得目中无人。要说生活圈子小也就是这么小,这样的人在女性中的口碑自然是越传越差。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在这里面她算是一个胜利者吧,所以才获得了《hot》娱乐杂志的负责人的位子,眼下的娱乐圈写什么都是销量。但这让更多人的眼中看她时显现的是轻蔑与不屑。想到这赵多多不禁叹了口气,社会是如此残酷。
      回到家已经是12点了,这一天是她工作以来最累的一天,一整天拼命的想爆点和创新。她负责的是《梧桐树》,是本美食杂志,正所谓“梧桐树下好吃饭”,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这一口号。她一触碰到床就迷迷糊糊地睡去了。这间一室一厅是她在H城租的房子,胜在租金便宜,她一个人来H城闯荡真的不容易,没有了家里的暖床,没有每天烧好的饭菜等着她下班,没有老友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她也许正是希望这样来麻痹自己心里唯一一块不愿提起的角落。
      进入梦乡的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的岁月。
      Z城是个小地方,全城几乎只有一条街。但Z城出名是因为Z城高中是国内一流的高中,这里的学生99%进入了重点大学,全国各地的人希望通过面试,将孩子送入Z城高中。这里还是个好地方,每户人家都是老街坊,大家就如亲人一般。特别是赵家,赵勇单亲爸爸一个人靠着赵氏武馆将赵多多抚养长大。多多的妈妈在她不满1岁的时候因为车祸身亡。那时赵勇一个人带着背在襁褓里的她,来到了Z城开了间武馆,也因为乡里乡亲的热心照顾,武馆的生意慢慢好起来。如今多多很争气,已经是Z城中学高三的学生,她一直很懂事,父亲不在,便在赵阿姨或王阿姨家吃饭。吃了饭便洗碗,有时候会帮忙做家事,虽然大大咧咧偶尔打破几个瓷碗,但是街坊里的阿姨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因为她就长着一个可爱的娃娃脸。这种面相据说最讨老一辈人欢心。赵家的武馆也成为了Z城的一个招牌,Z城的小孩只要到了10岁都会去赵氏武馆学习武术。开始是因为街坊照顾老赵的生意,后来一小青年去了外城工作,学了武术在外每遇到抢劫,不把贼打得满地找牙就不肯收手。大家发现习武是一件很有用的事,因此10岁去赵家习武就成了当地不成文的习俗。
      赵多多的高中生活很是平凡,几乎是在一堆书里度过自己的高三。她最喜欢的事是睡觉,高三也是睡不醒的日子,只要一有时间她就是睡觉,最好睡得自然醒。她从小就像男生,小学的时候一放学,就跟着男生跑去草地上打弹珠,每天都能拿着一小麻袋的弹珠回家。还跟着男生去王爷爷的家门口烤番薯每次都被赶出来。她喜欢这种不拘小节的友情,所以向来都是和男生混的很熟。高三班里和3个男生组成了4人帮,老胡,二麻和吊车尾。叫老胡是因为他姓胡名闹闹,这名字太坑爹了,干脆就老胡了。二麻是因为他的父母都是麻烦鬼,总是很罗嗦。吊车尾是因为他总是我们中成绩最差的。其实他们4人的成绩不在班里垫底也不属于拔尖,也就成为老师管不着的禁区,只要不犯大事就好了。他们是从小的玩伴,小时候4个人一起在赵勇的教导下参加过全国武术团体比赛,还拿过一个次等奖。他们每晚放学就是喜欢跑回家。据多多说她喜欢奔跑的感觉,不用停下,不用想太多,只要一个目的地就可以一直向前冲。这么文艺的语句很快就被其他三个人“暴打一顿”。不由说的4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时候接近夏天了,炎热的天启使得大家都很狂躁。这一个月也等于在学校最后玩乐的时间。班里不来晚自修的同学都走了,在Z中都是全国的精英,老师也不担心学习,自己也乐得轻松。
      □□每天就是在操场上打球,索性连那些化学都不想看了。他们在夕阳下躺在操场的看台上,汗水把那一块都染湿了。
      “多多,你想去哪里读大学啊?”二麻先问了
      “没想过,考到哪算哪呗,要不以后我们也去一样的学校。”
      “那是一定的,我们可是□□啊,你就是江青,我们誓死追随。”老胡打趣。
      “得了吧,江青没啥好下场。我可是如花似玉的赵多多啊。”
      “高中即将毕业了,我连个妞都没泡到,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吊车尾感慨道。
      其余三人一齐“唉”了一声。
      这时球场上传来了尖叫声。他们抬起了头,看见球场被女生围得水泄不通。一齐喊到:
      “韩子郁加油。”
      “好多妹子啊。”吊车尾有些欣喜。
      “切~又是那个韩子郁。老子最讨厌这种男人了。”老胡不屑道。
      “韩子郁是谁?”多多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因为z城的女人不是做作业就是做作业,很少会来球场。
      3个男士齐齐把最张成O字型:“赵多多,你是Z中的女人吗?”
      “老娘3年都跟你们混了,你要老娘知道些啥?”
      突然三人觉得多多跟着自己混了3年没谈男朋友,真的挺可怜地,她算不上美女,好歹也有个活泼的中上级女生。
      “韩子郁就是那个每次考全年级第一,家里是Q城的富豪,就是那个上次表彰大会发言的男生。”
      赵多多突然想起那次表彰大会,因为他们听不到表彰就在下面打起了双扣。不过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是让她抬起头来看了台上一眼。那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你的心。灯光打在他笔挺的鼻梁上,顺着嘴角好看的弧度泄了下来,洒满他洁白的衬衫校服,没有一个人能把校服穿的这么好看。他有着俊朗的外表,微笑若隐若现,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让人着迷,赵多多盯着这个男生看了很久,在二麻的催促声中才回过神了继续打牌。后来她再也没遇到他,也就渐渐地忘了这件事。
      “听说每天他的抽屉里都有一叠情书,他不闻也不问,只是随手扔了,从来不和哪个女的有着太多联系。”二麻发话了。
      “丫的,太欺负女生了吧,不就长的帅点,这么拽。虽然女生看了是有这么点心动。但是也太自傲了吧。”多多发话了。
      “就是,敢情女的都朝他去了,难怪哥们几个都是单身。难道女人都是他家生产的啊。”老胡也愤怒了。
      “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帅的人就一边去,找个女的安定了就行了,少在这里打球欺骗未成年少女。”吊车尾熄灭了手中的烟头。
      “哥们说的我也火了!!”二麻站了起来。
      四人在最后一个月里每天都在抨击这个话题人物。3位男士更多的是妒忌和不服。那赵多多是为什么?一开始是以为替广大男同胞和女同胞不爽,后来慢慢觉得是因为他太耀眼太优秀,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这是什么呢?她自己答不上来也没多想什么。
      高考结束了,那天晚上全年级的同学都聚在了城里唯一一座4星级大酒店。大家都是醉的不行,有很多同学抱在一起痛苦,再过不久大家都要分离了,曾经连上厕所都要一起的玩伴就要各走天涯,想到这里多多不禁大哭起来,哇哇哇哇哇。哭的全场都难过了起来。这时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多多一张纸巾。多多说了声谢谢,她显然已经忘了她一个月以来天天谩骂的仇家的样子。毕竟只是远远地匆匆一瞥,她的记性只是在偶尔的时候比较有用,以至于到后来她能把这么多年前的事记得如此清楚,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脑瘤之类的脑科疾病。
      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认为一个女3生不顾形象哭得这般有些可爱了。是的,她的脸是很可爱,只是哭红的眼睛像一只兔子。想到这里他不仅哑然失笑,马上又恢复了他的扑克脸,拿了自己的外套准备拎着行李离开Z城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望她,她已经停止哭泣,拿起酒杯拼命地向班主任灌酒。他皱了皱眉头,这是个怎样的女孩,他的记忆力好到只看一眼课本就能做出基本的练习题,他几乎记得全校所有人的样子,他只是不喜欢和她们一起,看着她们爱慕的眼神,好像除了外貌,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一次不经意间看见她和3个男生一起吃饭,笑的把饭喷在了对面男的身上,遭了一顿“暴打”。他只是觉得好笑,以后每每吃饭都会下意识地看到她,但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而他几乎吃饭时间都是全食堂的焦点。直到最后一个月发现他们四个看见自己眼里充满怨念,现在突然明白她其实只是一个假小子而已。他想到这里,好像觉得心里的疑问突然有解了,从容地上了家里派来的车。
      班主任已经喝的醉倒在椅子上。酒后吐真言啊,这话说的真不假。班里几对隐形的情侣这时候都曝光了。有一对大家都意想不到,有一些平时早已猜到八九十。班里女生把多多拉到一旁,原来喜欢3人帮的女生有不少,因为高三不想影响学习,现在任务完成了,都拉着多多希望她可以帮自己做媒。多多很爽快的答应了。女生们更佩服多多了,拉着她就是邀请去她们家乡玩。多多觉得成就感更强烈了。那一晚就是这样大家回不了家的都醉倒在多多家的武馆里。
      大家再见面时就是成绩出来去学校填志愿。□□里多多,二麻,老胡考的出奇的好,都在班里前十,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吊车尾依旧发挥的不太好,即使如此在国内的学校重点大学也可以去了,只是去哪个大学就要看命运了。多多,二麻,老胡都填了在Q城的青藤大学,也算是国内顶尖的大学,这所大学的商学院是全国第一的。而多多他们的成绩进去的话是博运气,也是被调剂的命运。吊车尾为了和朋友在一起报了个Q城里重点里属于二流的学校。大家除了关心自己的成绩,就是关心那些比较尖端人士的成绩了。很明显第一名还是韩子郁,不过他考试前已经保送到青藤大学的经济系。接着第二名的分数就和他差了至少50分。他的班主任得意地架着两郎腿在为大家选志愿。
      那天,韩子郁没有出现。
      □□都被录取了,虽然是调剂的,多多他们都去了汉语言文学。那一个暑假大家几乎每天都在串门子喝酒,也会一时兴起四个人爬到小山坡上去看漫天的星星,他们感慨在家真好。躺在草地上的他们闻着草地上混着露水与草腥气的味道。他们一起看日出,一起摘西瓜。突然觉得少了高考的负担,父母也不再管你是否一天到晚在外面疯闯。他们渐渐觉得无聊了。那是他们过过的最无聊的一个暑假。他们害怕分别,害怕去想未来的事情,唯一不变的会是这般天长地久的友情。他们在Z城最高的山头种下一棵常青树,在树前买下一个时间胶囊,并约定在10年之后的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到这里,打开这里的秘密。他们也许就是傻子,所以才会这样疯狂了一个暑假。
      离别的那天,老赵早早的就做了拿手的好菜给多多带上路。二麻的父母叮嘱了1个小时才让他出门,老胡一身轻松啥东西都准备在Q城买了。吊车尾在暑假谈了个女生,两人在车站依依不舍的惜别,那个女生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他一下。离别的车站总是伤感,一群从未离开过Z城的孩子就坐在这从南向北的火车上一路远去。在多多走后,老赵哭了。这是这个男人第二次哭,满怀着欣喜和感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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