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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刘恒？他，怎么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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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道白影在绵延的军帐间一闪而过，提着灯笼的守军眨了眨眼，继续巡夜。
……
于斗被吕锦渊牵着走在路上。一大早就被挖起来，说是要给他做几件衣服。
之前那件已经被蹂躏地不成样子，换下来就被丢掉了，吕锦渊找了源儿穿过的一件衣服给于斗。他是不介意衣服是不是被死人穿过，不过——
“呀！”摔了——
衣服后摆太长，这路都摔了多少回了。
吕锦渊顺手一捞，在于斗倒地之前，抱了个满怀。后来干脆一把抱起于斗，“这样就不会摔了。”
“喂，放我下去。”于斗使劲推脱着，又不敢太用力，不小心摔了疼的人可是他。
“不要。”吕锦渊又紧了紧手臂，“别动，不然真要摔了可别哭了。”
“谁哭了？谁？”于斗伸长了脖子，一脸“我是男人不会哭”，你别冤枉我。
吕锦渊坏坏笑了一下，“乖，哥给你买漂亮衣服穿。”说完，抬腿快步走在官道上。
于斗靠在吕锦渊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瘦削的侧脸。这人真是……在手下面前一派冷清孤傲，在自己面前却像个耍赖的孩子。步子走得真稳，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被什么人这样抱过，感觉——还不赖。
吕锦渊似乎是察觉到于斗专注的视线，嘴角慢慢翘起。于斗转过微红的脸，撇撇嘴，这人……
……
乌蒙山就在县城的后面，因此走过一段官道，已经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屋舍和路人了。于斗看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狠狠地拧了一下吕锦渊的耳朵。
“呀！”吕锦渊没注意被偷袭了一下，“你属猫的？”
“放我下来。”于斗朝他亮亮自己的爪子，“老子属虎的。”
吕锦渊轻笑一声，松开抱着于斗膝弯的手，“怪不得这么轻，原来是只小老虎。”
于斗斜了他一眼，这人刚刚捏他腰来着，“老虎养大了可是要咬人的。”
“那就在他长大之前把虎牙给拔了。”吕锦渊说完，看着瞪着他说不出话来的于斗呵呵笑了起来。
于斗心头冒火，怨念横生地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着什么。只是刚一进集市，就兴高采烈地收起爪子扑过去。
一条热闹的街市沿着护城河铺展开来，河水甚清，河边的两边茂密的水草有半丈高，被河水流的摇摇摆摆，很是有趣。河岸对面，有几个大池子连着河水，周围围着十几个女子在捣衣。于斗靠着看了几遍，原来几千年前是这么洗衣服的呀！
再往前，就见一座露天的竹坊，门外挑着一个大大的招子，上面是一个绿色的“茶”字。
吕锦渊在后面赶上来，搭着于斗的肩膀，“走慢点，被丢了。”
“不会的，”，于斗挥挥手，“要是真丢了，我在那茶楼门口等你。”
吕锦渊没再说什么，反问道，“你知道后面的山为什么叫乌蒙山？”
于斗摇摇头。
“此地有两样特产，一叫乌龙，一叫祁蒙。”吕锦渊拉过于斗的手，边走边解释道，“前面这座茶坊就叫乌龙茶坊，里面只卖乌龙茶和乌龙糕，而且只有每年的秋天才有，全汉朝独一份。”
“乌龙茶？”于斗睁大了眼睛，难道是现代的那个“乌龙茶”？
于斗被拉着进了茶坊，冲着吕锦渊这份才貌，还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不过似乎这里的人格调都很高，只看了几眼就各自回去喝茶了，自然也更没什么地痞无赖出来找死了。
于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外面的热闹，吕锦渊坐在对面，大堂里的情景都一目了然。
于斗突然想起了刘恒，他们两个似乎是两个极端。吕锦渊是喜欢靠墙而坐的位置，这说明他是个非常重视安全感的人，个性有些敏感，疑心颇重。而刘恒是喜欢坐在中央，既看热闹也参与热闹。但与他们相处了几天，反而吕锦渊对自己推心置腹，刘恒是处处防备。
吕锦渊看于斗盯着外面目不转睛的，颇为好笑，拉拉他的手，“想什么呢？”
“哦——”于斗端坐好了，问道，“茶呢？”
“就来了。”吕锦渊也不追问，“待会带你去看‘祁蒙’。”
于斗突然来了兴致，“祁蒙是什么？”
吕锦渊淡笑不语，正好老板把茶和点心送上来。
“客官慢用。”走之前还打了个躬。
于斗不以为意，径自吃喝起来，恩——好好吃，这个乌蒙糕，把茶的淡淡地苦味和甜味相融合，松软不腻，入口即化，满嘴茶香。再喝一口茶，苦涩适中，咽下去之后才感觉唇齿留香。
于斗埋头吃啊吃，“白涯也真是的，让他上街也不愿意，当什么该然（宅男）啊？”
吕锦渊给于斗倒了杯茶，听是听到了，不过没代表听懂了，但也没准备细究，“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恩？”于斗喝下一口茶，“我……有一个收容孤儿的地方收养了我，不过现在回不去了。”
“那你从那边出来之后，又遇到什么人吗？”吕锦渊又倒了杯茶，端起，用碗盖拂开些茶叶，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哦……”于斗想了想，“有一个的。”
“谁？”吕锦渊轻声问道。
“叫……柳恒。”要是说姓刘的，他肯定能立马猜出他的身份吧。
吕锦渊颇有深意的看了于斗一眼，“是么？那就好。”说完，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生气的自顾自的喝茶。
于斗看吕锦渊好像真的生气了，不太明白是不是没跟他说柳恒的事，欲言又止地揉捏着手里的糕点。
“于斗，”吕锦渊突然放下茶碗，“我不会跟你生气的。”
于斗看着吕锦渊热辣辣的眼神，有些受不了，转头看着窗外，拍拍手里的糕点屑，“明明说好你要当我哥的，可是你总是——”
于斗回过头来，下定了决心般低声道，“虽然我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不过你这样——我是不喜欢的。”
吕锦渊表情古怪地看着于斗，似乎在竭力抑制什么，半响，方平复心情道，“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于斗身体微抖了一下，感觉一盆凉水扑面浇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了。”吕锦渊却好像看开了似的，越过桌子摸摸于斗的头，“你是我弟弟嘛。”
于斗这才放下心来，微笑道，“可以给白涯带点点心回去吗？”
吕锦渊点点头，“下次再带你去看祁蒙，今天我还有事，一会吃完就回去吧，可以吗？”
于斗急忙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几块乌蒙糕，迟疑道，“其实我可以自己逛的。”
吕锦渊怔了一会，柔声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了。”说完，又拿出几两银子，“你自己喜欢什么买一点吧。”
于斗不敢再推辞，点头接下。看着吕锦渊转身离开，直到不见身影，于斗才呼出一大口气，他这个“哥哥”啊！于斗摇了摇头，继续吃喝。
少顷，于斗打包了些乌蒙糕准备结账，老板停下手里的算盘，“哦，您的茶已经由那位客官一起付了。”
于斗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斗笠、布衣，宽大的身影，俊毅的脸，熟悉的眼正带笑地看着他——刘恒？他，怎么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