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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们都姓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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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暮，秋风瑟瑟。
这座山似乎是位于黄河边上，于斗站在山顶上，看着眼前浩浩汤汤奔腾不息的河水，来到这里之后的焦虑似乎一霎那烟消云散了。
远处太阳耗尽今日的余热，带着人们疲劳和忧愁沉落下去，在水天一线之间绽开橘黄色的光华，给灰色的半边天涂上了一层油彩。
夜风有些寒意，于斗抱紧了胳膊蹲了下来，身后一件黑色披风搭上他的肩膀。
转过头来，就见一身白衣的吕锦渊站在身后，低头温柔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于斗觉得脖子有点酸，正过身子，吕锦渊的手正好就在眼前。他的手似乎格外的纤长，白皙，随意低垂着像半张的白莲花。
小时候听人说，看一个人有没有福气，就看一个人的手，越厚的手越有福气。
不自主地摊开自己的手，没他的长，没他的白，倒是蛮厚的……
吕锦渊看于斗盯着自己的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倒是挺逗的，轻笑出声。
于斗正好抬头，愣住，妖孽啊！
……
“能告诉我源儿的事么？”于斗拉过吕锦渊的手，吕锦渊顺势在于斗旁边坐下来。
于斗松手，紧了一下披风，他的手好凉哦。
吕锦渊的手停顿了一下，收回，“他是我父亲大夫人的孩子，他很听话，很可爱。他会在大清早不想起床，跟我撒娇，可是却不敢缺一堂课，然后每天回来把夫子教的东西再交给我。他会偷偷藏起好吃的点心，让我这个下人的孩子尝鲜。会把衣服故意撕破，这样就可以做几套大一点的衣服给我穿……”
吕锦渊看着远处粼粼反光的河水，皱了皱眉头道，“他十六岁生辰那天，我给他准备了他早就缠着我要的一只竹蜻蜓，可是我在后上等了他一夜，他也没来……”
于斗等了一会发现没声了，转头，发现吕锦渊浑身僵硬地愣在那，双目紧密，似乎很痛苦，手攥得死紧。
于斗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须臾，吕锦渊才慢慢放松下来，眼睛豁然睁开，利刃般的眼神定定地看着远方，低声说道，“我是三天后才见到他的，他说是出去玩了，可是我知道不是的。我看见……他的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伤，而且……从那天开始，他就经常会消失几天，然后一身伤的回来，我问他，他也不说，可是人一天比一天瘦……我想去找老头，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可是没人理我……我想带源儿走，却被老头发现打得半死……”
“……啊……”于斗一把抱住嘶吼起来的吕锦渊，心头涌上一阵酸楚，只好紧紧地拍着他的后背，感觉脖子里渐渐湿热。
“没过多久，那老头就升官了，连升三级，源儿当晚就服毒自杀了……”
于斗闭上眼睛，怀里宽大的身躯不断地颤抖。于斗看他陷在回忆中摆脱不了，只怪自己问什么源儿啊……只得在他耳边轻声叫道，“哥……哥……”
喊着喊着，于斗眼里有点酸，一股热流缓缓流出，心里的同情和委屈，一时止都止不住，伴着夜风呜咽出声，开始只是压抑的低泣，感觉怀里的人怔愣了一下，反过来抱住他，在一下一下抚慰中痛哭流涕。
于斗哭得很畅快，哇啦哇啦叫的一声高一声低的，时不时地扯两下身边人的衣裳，拉过后背上的手放在头上，“……摸头……就好……再拍……就……唔（吐）血了……”
吕锦渊的手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摸摸他的后脑勺，看于斗这样哭天喊地的，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两人几乎是贴着抱在了一起，吕锦渊莫名觉得这小孩长得有些艳丽。
低下头，就见他眼睛红红，鼻子红红，脸蛋红红，就嘴唇微微的绯红色……
于斗哭得很投入，等他震愣状态醒过来，就感觉嘴里软软绵绵的，身子也是软软的，身边都是吕锦渊的白衣清冷的味道，心跳的好快诺！
眼前黑黑的，只有几根长长的发丝散落在脸上，痒痒的……
……
吕锦渊亲够了，放开怀里的人，却见他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用手一探，原来是睡着了。真是好气又好笑！
把于斗放回他的房间，给他盖上被子。于斗动了动手脚，舒服了，开始打起小呼噜，肚子上的被子一起一伏，真可爱。
吕锦渊俯下身子，凑到于斗鼻子上方，轻声说道，“你已经叫了我哥了，可不准反悔。”说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转身走人。
被子里的于斗听到外面的关门声，脸越来越红，被子也越来越热，最后把被子往头上一兜，算了，睡吧！
……
门外，吕锦渊从于斗放里出来，就见白涯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
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小孩，站在月光下，脱去了白天的稚气，竟有一份气势显露出来。
两人对视良久，吕锦渊越过院子就要离开，停了一下脚步，“现在外面都在找你，你好自为之。”
“等等，”白涯拦住吕锦渊，他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可别忘了，我们都姓吕。”吕锦渊悠悠看了他一眼。
“你……不关于斗的事，别把他拉进来。”白涯恶狠狠地说道。
“我的事你管不着，于斗的事你不用管了，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你现在是自身难保了吧！”说完，冷哼一声，不在去看白涯，径直走了。
白涯在后面，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反正自己别的不会，最会忍，总有一天，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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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国内。
齐王派来的好妙道长跪在琅琊王面前。
“琅琊王年龄最长，威望最高，带领刘氏兄弟铲除吕家当仁不让。”道长顿了顿，“当然，刘家的天下由琅琊王来坐也是众望所归……”
眯着眼睛坐在虎皮上的琅琊王霍然起身，“当真让我当皇帝？”
“确实。”
“不悔？”
“不悔。”
“好。”琅琊王一击掌，“回去告诉你家齐王，只要他能辅佐本王登基，本王定不会亏待了他。哈哈……”
“贫道代齐王谢琅琊王。”说完，告退离开。
站在琅琊王旁边静静听着的谋士看着道士离开，躬身上前，刚要开口，便被琅琊王挥手阻止。
“放心吧，本王还不笨，齐王能这么客气地让我当皇帝？别说我跟他一样姓刘，就是傻子也不信吧。”琅琊王掀了掀嘴角。
“大王圣明。”谋士拜了一下，上前，“还请大王示下。”
“既然他们让我出兵，我要是推辞了，岂不留他人话柄。”琅琊王想了一下，招呼谋士上前，“你……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