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晴天》皓耗子

6、第 6 章

　　包扎好从医院出来，晴子望着车窗外不停变化的风景，一直没说话．

　　＂在想什么？＂季恒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是么．．．对了，不知道炎学长那边怎么样？刚才还真象拍□□电影，大庭广众的说掏枪就掏枪，我都有点吓到．你说炎学长是不是经常经历这种场面？当老大也真不容易．．．＂

　　晴子转头打断他：＂你在说什么？＂

　　季恒深深的看着晴子，半晌才开口：＂我在想一个人出于什么心态才会好不犹豫的为另一个人挡子弹．＂

　　＂都说了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你懂不懂！＂

　　＂条件反射的形成一定是有前提的，你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晴子再次把目光转向窗外．

　　＂晴，你知道的，只是不想承认．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不对劲．＂

　　＂在color整整五年，你什么难堪的话没听过，什么难缠的客人没遇见过；但你从来没有动过气．你总说和气生财、客人至上嘛．可昨晚，炎学长有口无心的几句话就撕开你圆滑的面具．我刚听说的时候还以为是他们夸张了，直到今天早上——＂

　　季恒叹口气，继续道：＂既然你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为什么总要一而再的惹怒他？你明明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注意你。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就是希望得到他的关注？＂

　　＂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心理明白。如果今天被开枪的是其他人，你还能这么反应迅速？冲到一米开外飞身挡枪？答案肯定是不会．就算那个人是我，你也未必能做到。因为从一开始你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这就是你所谓条件反射的前提．＂

　　＂别否认！＂不给晴子反驳的空挡：＂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承认，这也只代表一个事实：你非常在乎他．＂

　　车子停在一栋欧式公寓楼下，季恒将外套披在晴子肩上，才打开车门：＂我并不是想逼你．就算你承认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学着面对，又怎么能学会真正的放下．你在怕什么，现在的晴可是涅盘重生的女王呀．尝试让自己活得轻松点吧．好了，我给你带薪假期，好好的休息几天吧．＂

　　＂知道了，罗嗦．＂晴子背对他挥动没有受伤的左手，快步走进楼道．

　　放不下么？

　　晴子呆呆的看着电梯镜子，里面映着一个长发披肩的人像，虽然妆容有些脱落，脸色也略为苍白，但不可置否仍是位楚楚动人的美人．

　　＂哈哈哈——＂

　　晴子突然不可抑制的狂笑．

　　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舍弃了，到底还要再放不下些什么才能真正的解脱！

　　指示灯闪烁，到达居住的楼层．晴子迈出电梯，抬眼就看见一张不陌生的面孔。

　　“晴，你回来了。”看清回来的人，山口刚一站直身子。

　　真是见鬼，不想见到的全出现了．

　　电梯门口的立式烟灰缸已经塞满烟蒂，晴子知道这回不好打发了，无奈叹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昨晚让你不高兴了，我给的支票你又叫人退了回来．我怕你还在生气，就过来看看．＂盯着晴子身上的外套，山口刚一的脸色有些不好．

　　＂本来就与你无关，我生什么气呀．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不请我进去坐坐？＂

　　要是平时，晴子或许还会看在他等了一晚的份上放人进屋喝杯茶．但今天实在没有提不起半点应酬的心情．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改天吧．＂

　　山口一把抓住晴子正拿钥匙开门的手：＂陪了其他男人一晚上，对着我就连几分钟都不乐意？＂

　　＂我想我和谁在一起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我只是好奇究竟什么男人这么大魅力．不知道这回这个幸运儿的期限能有多长？＂

　　晴子不耐烦透了，第一百次后悔自己当初干嘛要招惹这株烂桃花．

　　＂刚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结作为朋友，你管得有点太多了．＂

　　山口刚一深情的望向她：＂晴，你怎么总不愿意相信我才是合适你的．别在糟蹋自己，回到我身边，你不仅可以继续当color里的晴子，还可以做回那个被人遗忘的——＂

　　“闭嘴，山口刚一！＂晴子厉声喝道．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有空来教训我不如想想怎么好好的哄哄你那千金小姐的未婚妻．＂

　　＂晴，那只是父辈定下的约定．我早已经告诉过她我不会娶她，我要娶的是你．＂

　　晴子怒极反笑：＂今天闹的笑话还真是够多的．娶我？你要怎么娶？或者你觉得你要教我该怎么嫁？＂

　　山口刚一用力抱住晴子，轻声安抚：＂好，好，我说错了，不是娶，是我要和你结婚．我们可以去欧洲结婚．＂

　　＂你发疯找别人去！我不奉陪！放开！＂

　　挣扎中，晴子身上的外套滑落，右手的伤口在拉扯中，鲜红的颜色渗透包扎的纱布．

　　山口终于发现不对劲，放轻力道，小心握起那带伤的手臂：＂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趁机推开山口刚一，晴子后退到墙角：＂我没事，不用你操心．拜托你，别再烦我！我今天真的真的很累．＂

　　在那满脸防备的神情下，山口最后投降了．

　　＂你好好休息，我再改天来看你．＂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晴子无力的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头埋下，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