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归何处》明辰

5、 初回文府 清晨，竹林

　　清晨，竹林里的薄雾还没散开，阳光从遮天的竹叶的缝隙中洒下，在地上形成的亮点斑驳，煞是好看。鸟儿欢快地唱着歌，回荡在竹林里格外清脆。
　　小堇推开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舒心。抬头看向蔽日的竹子，真是一个好天气。小堇顿感舒服。回房梳洗了一下，穿上昨儿拿回来的衣服，着实让小堇手忙脚乱了一番，好不容易穿戴好。小堇随意地挽起了头发，仅插了只玉簪，简简单单。其实是她实在弄不出什么复杂的发式，平时都是把头发束于脑后，作男子打扮。小堇看着镜中的自己，挺满意的。
　　此时，白老头已经在院子里喝茶了。见小堇装扮好，放下茶杯起身，“好了？那就走吧。”小堇手中还提着个食盒，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白老头今天还特地雇了辆马车，毕竟文堇是女孩子，还是坐马车妥当。
　　一路上，小堇紧紧地捧着食盒，有点紧张。感觉到轿子停了，小堇掀开轿帘看了一下，“文府”两个赤金的大字映入眼帘。下了马车，小堇不禁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旁还有两尊石狮子，真是气派。这可是小堇没想到的。木讷地跟着白老头走。“砰砰砰”白老头叩响了门上的铜环，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是一个和白老头年纪相仿的男子，眉宇间透着干练。
　　“请问是哪位？”直觉告诉李管家来人便是白先生，一早老爷夫人就告诉他，今日小姐回府，可他还是照例问了一句。“在下姓白，麻烦通报一下。”果然，“先生里面请。”老爷一早便吩咐了，若是白先生来了，直接请进去。小堇觉得今天白老头讲话这般客气，倒是稀奇，不觉好笑，心里稍稍放松了，观察起四周。
　　此时，他们正穿过前院，两旁摆着颜色不太艳的花，小堇不知是什么花。石板路上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可见治家严谨。李管家把他们带到正厅，并没多说话就退下了。两边各摆了两张小桌，每桌各两椅。正南方向，两张上座，椅子上方挂着一幅方形的字，上书“忠”。地上铺的是青砖。小堇刚从白老头那儿得知，原来文府文松柏是朝中重臣，当朝丞相，是先帝重用之人。如今，虽说新帝即为，但念着文松柏的功和势力，依旧十分敬重。这可真是出乎小堇意外，想必文老爷，文夫人是严肃之人，不知自己是否适应得了。
　　小堇还在想着，文老爷及文夫人便从内堂出来了，坐在上首。文夫人难掩心中的激动，伸手向小堇，“来，小堇过来，让娘瞧瞧。”文夫人抓着小堇的手，上下打量。今天小堇穿一身鹅黄的罗裙，裙摆飘逸。文夫人抚摸着小堇的脸，皮肤细腻，白里透红，眼神清澈、灵动。虽然只挽了个简单的发式，并不显得单廖，整个人清新自然，文夫人真是欢喜得不得了。
　　一直没说话的文松柏静静地说：“玉佩呢？”小堇连忙从腰间解下玉佩，双手拿到文老爷的面前。文松柏拿起玉佩看了看，“嗯。”白老头又递上了一沓信件，“这时这十几年来我与文老爷您的通信，可供您一辨真伪。”合着这个爹还不相信啊，小堇心里暗想，有一丝不悦，而且原来他们一直保持这通信，把我瞒得结识。
　　文老爷翻阅着那沓信件，终于抬起头，“嗯，可以了。”白老头示意小堇跪下拜见爹娘。小堇放下手中的食盒，退后了几步，跪下，分别想爹娘磕了三个响头。“夫人，你先带小堇去她的住处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小堇不是很喜欢这个爹，冷漠。不过也许是这么长时间没见，生疏了吧，也就没放在心上。
　　文夫人高兴地扶起小堇，“走，娘带你去你的住处，今天就回府里住了。”小堇拿起食盒，目光移向白老头，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白老头微微点了点头。“文夫人，在下先行告辞了。”“也好，改日再宴请先生，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小堇看着白老头离去，心里有点难过，毕竟自己很他生活了十七年，名义上为师徒，实际早就把他当家人了。而白老头心里也有些不忍。
　　文夫人带小堇来到一处园子，叫做“雪堇园”，“这时你爹给起的，他今天是有要事，心里急，对你才这般，别往心里去啊。”文夫人解释道。“我没放在心上。娘，这时我亲手做的糕点，您尝尝。”小堇岔开话题。“好啊，我们先堇园子看看，再来尝尝你做的糕点。”
　　园子布置雅致，院子里摆的都是茶花，院子深处靠近围墙的地方种了些竹子，好一个小竹林，小堇很是喜欢，“娘，我很喜欢。”“娘在白先生的信中得知你喜茶花，这倒是跟娘一样，就特意命人在园子里种了茶花。”文夫人挽着小堇，在一处石桌处坐下，“快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小堇从食盒里端出一盘桂花糕，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晶莹剔透。文夫人赶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咦，怎么还有股清香？”“是竹叶，我用洗净的竹叶铺在蒸笼上，再把糕放在上面蒸，蒸出来的糕自然带着一股清香。这是我常做的，我跟白老头大多住在竹林。有一日，我突然想到这法子，就做了试试，白老头说不错。我就一直这么做了。”“白老头？”“啊，呵呵，我跟师傅关系亲近，就常开玩笑，我自小就一直叫他白老头，不碍事的。”“哦，是这么回事。这糕点留点让你爹和你哥也尝尝。今天你先歇着吧，晚上有家宴。”“娘，”小堇叫得有点不习惯，“我可不可以经常回白老头那儿看看，我当他是家人，这突然离开他，有些不舍。”“那当然可以。”小堇起身福了福身。文夫人看看没什么事就先走了，让小堇先休息。“小姐，奴婢是来伺候您的。”小堇看见前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你叫什么名字？”“叫奴婢艾儿就可以了。”“艾儿？挺好听的名儿。帮我拿点书来吧，还有以后不要再自称是奴婢了，我听着别扭。”“是，奴--艾儿知道了。”艾儿挺喜欢这个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