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归何处》明辰

1、出生 这是入冬以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寒风刺骨。
　　而此时文俯内却乱得炸开了锅。下人们进进出出，个个神色紧张。文夫人房内传出一阵阵惨叫声，还有稳婆卯足了劲在喊：“用力！用力！”门外文老爷双手握拳，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一个四，五岁摸样的男孩，拼命想要进房，伸着小手不停地喊：“娘，娘……”一旁的奶娘赶紧拉住，“少爷，您不能进去，听奶娘的话，来，跟奶娘回屋休息，奶娘给您讲故事。”哭喊着的男孩被奶娘连哄带骗地拉走了。
　　文夫人房内，暖盆里生着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火星跳动。文夫人咬着苍白的唇，衣服已被汗水浸湿。只听稳婆洪亮的声音中带着喜悦，“生了，生了，是位千金！”房外的文老爷激动地不知所措，一个箭步想要冲进去，可刚抬脚又停住了，此时男人还不能进产房。
　　“不好了，这孩子呼吸怎么这么弱。”屋里又传出了稳婆的声音。听到这话，文老爷哪还顾得规矩，立马冲进了房，一把接过双眼紧闭的孩子。“怎么回事？”一向沉稳的文老爷也乱了方寸。那稳婆又道：“老爷，文夫人生产时间拖得太长，这孩子怕是闷着了，又是早产，恐怕……”“快去请张大夫！”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平时的镇静。
　　城中名医张大夫诊了脉，半晌，收回手，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文丞相节哀。”拎起药箱离开了。晕厥过去的文夫人这时正好醒了，听到大夫的这句话，顿感五雷轰顶，泪水不住地往外涌。文老爷也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老爷！”这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什么事？”文老爷皱了皱眉。李管家心知老爷这时没心情再去理会其他事，可是怡想到刚才来了个怪人，声称府内有邪气，自己能救活这孩子，李管家就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原本眼神黯淡的文老爷“噌”地站起来，急切地说：“快请进来。”
　　一个背着大包袱的白衣男子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屋。还没等文老爷开口问话，这白衣男子便说：“在下能救这个孩子，不过在下得带走她。”文夫人满怀希望地盯着这个白衣男子，而文老爷将信将疑。“若二位不相信在下，在下也不强求。二位还是快快决定，否则神仙也救不了。”白衣男子毫无感情地说。“好，好。”文夫人硬撑起身子，转而看向文老爷，“老爷，我们就答应了吧，连张大夫都束手无策。此时我们也没办法，不如让他带走吧。我们也算是与这位先生有缘，就应了他吧。”文夫人已几近哀求了。文老爷心里也知道，就点了点头。这位白衣男子又平淡地说道：“既然这样，我给这孩子起名叫文堇。在下这就告辞了。”说完便抱起小文堇朝门口走去。
　　“先生请等等。”文老爷叫住了他，从腰间取下祖传玉佩，给襁褓中的小文堇系上，又对白衣男子说：“这是我文家祖传玉佩，是一对，另一个我给了她兄长文博，请先生务必让她保存好，倘若文堇能活下来，也好作为我们相认的信物。还望先生告知您的名字。”白衣男子微点了下头，“白岩。”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文老爷文夫人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再见到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