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流泪右边美》茶与叶

7、茺蒂的死

　　上官秋厌恶的别过脸去。水玲珑躲在上官秋身后，脑中飞快的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茺蒂走上前，娇声道：“上官公子，您已有数月未去锁情楼了。我真得很想再见公子一面。”说着，脸上浮起两片红云。
　　水玲珑想，这上官秋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上官秋却一脸嫌恶，并不理睬。茺蒂很受伤地说：“公子讨厌我也就罢了，可是为何还来管锁情楼内部事务呢？公子还是将水妹妹归还于我吧，不然门主必拿我问罪。”
　　上官秋低声道：“茺蒂姑娘，我劝你也从正吧。锁情楼，还是关了的好。”
　　茺蒂一脸气愤：“网我那么喜爱公子！”说罢，拔出一把剑便向他刺去。剑光如水银泄地般的向上官秋卷去，剑凌厉的疾驰穿梭，快的让水玲珑只能看见一道道闪光。她不由得担心起来。
　　上官秋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白皙的如同女子的手。他就把折扇轻轻一旋转，便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流转的剑影。“嘣”的一声，剑落地，折成两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茺蒂是嫉恨玲珑的。先开始那个叫慕玲的女子，便是锁情楼里的专用杀手，后来的慕珑，是名扬京城的琴女。而如今又来了个水玲珑。偏偏这三人，都认识了这个叫上官秋的男子。茺蒂真的很嫉妒。她永远都走不进上官秋的心。
　　茺蒂痛叹道：“为何你永远都如此心狠？”
　　上官秋不语，只是勉强保持微笑。
　　“啊——”茺蒂用左手捂住心脏，一阵剧痛，翻山蹈海。她心知是毒又发作了。
　　上官秋关心的问：“茺蒂姑娘怎么了？”他还不知道茺蒂服了千机门主的毒，若不把水玲珑带回，那么她必死无疑。
　　茺蒂疼痛难忍，吐了一地的血。蹲坐在地上，用手支撑，青丝下垂，遮住了娇媚的面容。脸色苍白，双眉紧皱。
　　水玲珑很是自责。她知道茺蒂的毒。此毒只有下毒之人能解。她想帮助茺蒂，可她又不想回去锁情楼，内心便如此煎熬，矛盾不已。
　　为何，都认准了她一个小小的水玲珑？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叹气。茺蒂脸上渐渐渗出细汗。上官秋走近她，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道：“是千机门主给你下的毒？”
　　茺蒂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无奈的点点头。唇边尚有一痕血迹。上官秋笑了。说不清楚那是怎样一个笑。有凄楚，有苍凉，有无奈，有失落，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伤感。他想起当初玲珑便是这样离开的，只因为她们没有完成门主指派的杀掉他的任务。
　　忽然，茺蒂张大了双眼，瞳孔明显放大，目光开始涣散，嘴唇变得青紫，一道道血流从口中淌出。她使劲挣扎了几下，但是却越来越痛苦。终于，她微笑了。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秋立起。他背对着水玲珑，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在这政权并立的乱世，江湖中阴暗掠杀，也许伤亡已成为一种世界延续的习惯性标志。他转过脸来看着水玲珑，只见这个瘦小的女孩正兀自发着呆。她大概是第一次见人死吧。其实她真的没什么亲人，除了爸爸妈妈，她没有什么别的亲人，爷爷，奶奶，叔叔，姑姑……统统没有。全部死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只是，她是第一次目睹一个人死去的全过程。生命竟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上官秋走近她，轻声问：“怎么了？”
　　水玲珑望向他。他发现她的脸竟如此苍白。她忍不住有些发抖。眼眶中盛满了潮湿。上官秋送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没关系的，别怕。”
　　水玲珑咬住嘴唇，皱着眉，一下子扑进上官秋的怀里。“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我要回家6”她用力抓住他的衣领，喃喃道。他只是轻轻地抚过她的肩，心想：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只是，为何她身上竟有如此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