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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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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明媚的阳光下,我拖着病体去上课。
脚底下总感觉像踩了棉花。
“薇洛!你来上课了?”一凌的声音就像是只快乐的小鸟。
我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身体还不好,就不要这么早来嘛!在家多休息几天不好吗?”一凌真是个体贴细心的好姑娘。
“不上课怎么行?快考试了唉!”
“安啦!那点小考试,只是小CASE。”
“哎哟,我都快头疼死了。怎么那么多需要背的东西啊?”我一脸痛苦,委屈得想哭。
“放心吧!没问题的!天泰的程度真的很低……”一凌继续劝我。
“那是你啦!像你这种既聪明又漂亮的人,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生出一个,实在不应该在这个烂学校里受气。”
一凌只是笑。我知道,我就像一个小孩,借着生病,宣泄自己所有的不满。
“你说话可要小心哦!”一凌的声音忽然诡异起来。
安迪和她的两个跟班在旁边妖娆的走过,就像一个骄傲的女皇。
“你们不要扶着我啦!不要把我的PRADA给弄脏了。”
我们一直在旁边躲避着,小心不让她看见我们。当她走过去了,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这个安迪真是好夸张,成天穿那些大红大绿的衣服,生怕别人看不见她。”我终于忍不住了。
“对啊对啊!这个人的品位我实在不敢恭维,还整天对别人颐指气使的。她以为自己有钱,别人就会由衷的欣赏她吗?那可未必。”一凌表示赞同。
在天泰有太多这样让人不舒服的人,但是也有很多新鲜的事物。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我们不能指望别人都按照自己的习惯思维去做事,但是可以把它当作人生的风景,真是精彩。
“安迪干嘛穿得这么隆重?”
“她哪一天穿得不隆重啊。”
“今天,今天大家好象都很隆重哦!”
的确如此。今天天泰的学生,都穿得好似参加舞会般庄重。让我跟一凌看得目不转睛,还真是开眼!
“她们干嘛这样啊?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不晓得啊!”我跟一凌就像两只混在白天鹅里的丑小鸭,傻傻的。
“这位同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你们两个居然还不知道吗?今天是咱们天泰的校庆啊,每年的11月19号都有。你们不会是新来的吧?今天可是天泰十周年的校庆呢!”
“啊?”我和一凌面面相觑。
接着,我们用最短的时间打听到了该知道的一些情况。
今天晚上,在学校的体育场将有非常盛大的PARTY,还会请来校史上非常有名的校友以及各级名流。
而就在一会,马上要举行一个由校长郭启天所举行的仪式。而我们居然还不知道!
“你们抓紧去准备一件正式点的衣服吧!今天可是咱们学校的大日子!”
我和一凌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上哪里去找好一点的衣服呢?
我这身T恤短裤的造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一凌的连衣裙似乎也太平民了一点。平常掺在人群里还不怎么显眼,可是今天在这群绅士名媛里,简直是“刺眼”!
可是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
“各位同学各位同学,请抓紧赶到体育场,天泰中学十周年校庆仪式就要开始了!”
我跟一凌一路飞奔。
到了体育场,还是吓了一大跳。
操场中央被鲜花拼成了几个大字:“天泰十周年”。
尽管我在心里无数次的诅咒甚至是憎恨天泰,但我不得不承认,这里是很大气的。大气不仅仅在于排场,还在于一种开放和优雅。
平常自由散漫惯了的天泰同学分两列从体育场的两侧缓缓入场,让人不禁赞叹,这里不愧是培养绅士和淑女的学校。
相比之下,我跟一凌简直就太普通了。我们努力蹭到队伍的后面。
“今天真的,今天真的好开眼哦!”一凌看上去好兴奋。
“没想到这些人收拾收拾,还挺象样的!”
前面的一个女生回头白了我们一眼。
我冲一凌做了一个鬼脸,挤挤眼睛。
“你看!郭启天唉!”
郭启天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衣的领口微微敞着。虽然是重要场合,却丝毫没有刻板的感觉。
他的出现,总是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大不小的一阵骚动,整个体育场顿时被一阵欢呼和口哨声淹没。如果说郭启天是个“偶像型”的校长应该没有人会反对。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全场安静下来。全场顿时安静了许多。他就是有这种号召力。我感觉,全场都摒住了呼吸,听他接下来要讲些什么。
“今天是我们学校成立十周年。十年前这里还是一块平地,是我们的牧方远先生买下这块土地,投身教育,经过五年的耕耘,学校初建规模。五年前,我接了他的棒,正式投身到教育这个行业里来。那一刻,我深深明白,交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学校,还是我们民族的未来精英。现在看到你们在这里,我终于可以骄傲的说一声,我做到了!我为我自己骄傲,更为你们骄傲。”
一片巨大的欢呼声又席卷而来。不可否认,他确实很有感召力。
而牧方远,也就是牧暮的父亲,则站在郭启天的右侧,是个很有威严的中年男人。虽说已经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清楚的留下了痕迹。但是他的线条依旧硬朗,轮廓依旧清晰,气势依旧,风度依然。
牧暮其实很像他。只是,只是他们身上那种容不得别人置疑的东西,会让人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
牧暮站在最前排,打扮得就像个公主。她一直很美,是名副其实的“天泰之花”。
“你看哪!市长居然也来了耶!”一凌又发现了新大陆。
“这有什么奇怪,在天泰啊。像我们这种平民才是稀有动物好不好。”我不以为然。
“今天大家汇聚一堂,其实是个难得的盛会。就像我们的天泰一贯的精神,自由,却不散漫,民主,却不偏激。保持一颗充满活力的心是每一个天泰人应该保持的精神。”郭启天还真是能说:“下面一个环节,相信会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惊喜,有请克里斯蒂娜和RAIN!”
天哪!居然还请来了大歌星。天泰的校庆还真是气派。两个歌手魅力非凡,女的美男的帅,天泰的体育场顿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天呢!RAIN!我最喜欢的RAIN!”我终于开始忍不住小女生的本色,惊喜的尖叫着。天泰,还真是惊喜不断。
“NANANA……NANANA”大家一起跟着一起大声地唱,气氛比真正的演唱会还要热烈。
“今天晚上,七点钟,在学校俱乐部,将举行庆祝天泰学校成立十周年的大型舞会,欢迎各位同学都来参加!”
郭启天最后向大家宣布。
怎么办???到底还是逃不掉。
早知道,进天泰还需要这些,应该提前准备一些比较正式的服装的。
家里。我跟一凌回来求救。
“安啦!这个问题交给妈妈!妈妈当年也是轰动一时的校花,这么多年了,这些压箱底的宝贝都没有机会出来秀一秀,今天终于能穿在我可爱的女儿身上了!”
“妈!你就别在这吹牛了。守着我同学,多不好。”
“吹牛?妈妈可是从不吹牛的哦!小薇,一凌,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能耐。”
妈妈一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留下我跟一凌大眼瞪小眼。
真搞不清老妈要干什么。
“当当当当!”老妈拿着她压箱底的宝贝出来了。
“妈,你搞什么?”
“这可是妈妈年轻时候,参加舞会时艳压群芳的晚礼服!”
我自己一看,简直要晕掉!一看就是八十年代的老样式,大大的群摆实在太夸张。我穿这样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妈!这种衣服已经过时了啦!”
“过时?开玩笑。你这孩子还真是没有流行概念,现在流行复古风你知不知道?”
“复古?”我差点喷了:“复古是运用一些怀旧的元素,你这件裙子一看就过时了啦!”
“绝对不会。你要相信妈妈。像你妈妈美丽动人,心灵手巧,绝对会让你在晚上的舞会上出尽风头的!”
“出风头?我看是丢尽脸才对。”我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妈妈问。
“没事。”我情绪明显不高。
“阿姨,还有我啦!”一凌焦急的心情显然比我强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吴妈妈想当年可是有名的校花。年轻时候追求我的男孩子少说也有一个营啦!”
“一个营?你好夸张。”
“真的!你平常学习忙,我是没空给你讲啦。你呀,也别觉得只有自己年轻,谁都年轻过,不只你!”
一凌听得哈哈哈笑。
我不得不认输:“好啦好啦!相信你啦!一凌,我看我们还是出去买一件好了!这衣服我是穿不出门的。”
“停!!!谁也不许出去!你这是不相信妈妈。今天,你们谁也不准出去,看我妙手辣妈怎么把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一凌惊奇大笑。我无可奈何。
再面对镜子的时候,我和一凌都变了一个样子。很像三十年前杂志里的模特。
“妈!真的不行啊。你不知道天泰的姑娘打扮得有多时髦、多漂亮。我们这样去了,肯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看我的!”我胖胖的妈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宝盒”。上面镶嵌了好多色彩斑斓的石头,好精美。
“哇!这是什么?好漂亮。”我和一凌同时凑了上去。
“哈哈,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物,一般不拿出来给人看的。只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老妈很得意。
我妈真有一套。她从盒子里拿出几个卡子。亮闪闪的真好看。
“小薇,过来!”真搞不懂她要干什么。
我背朝着她,面朝着镜子。妈妈在我的大裙摆上别了一下。然后又给一凌的蝙蝠衫的腰身上别了一下。
还真的不一样了!镜子里的我跟一凌,真的时髦了好多,一个小卡子,完全改变的衣服的样式,还真点复古风的意思。我妈还有这个本事,我到今天才知道。
“妈!你好厉害!”
我妈的表情好得意。
“那当然。我们年轻的时候,家里生活都不好。可是每次出门,我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靠的是什么?还不是这双巧手?”
果然。傍晚的时候,我跟一凌美美的出现在了庆祝天泰成立十周年的舞会上。
我们到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光鲜的布置,优雅的音乐,和穿梭在舞池里频频举杯的红男绿女。
这是一个不同于往的上流社会。远远的看到牧暮站在舞池的一边,和人聊天,穿上了一件简捷优雅黑色烫金边的晚礼服,和白天走的可爱路线很是不同。她身上既有女性的柔媚,又有些许典雅,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在她的身边,站着威严的牧方远和英俊潇洒的郭启天。他们身边围绕着不少学校的校董,以及不知姓名的高尚人士。
我和一凌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怯懦的走进了舞池。
“嗨!你们好!”倪尚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我和一凌都大吃一惊,猛烈的心跳声充斥着我的胸腔,我好紧张!
一身白色的西装,让他今天看起来神清气爽。
“你们也来参加舞会啊?”他这说得真是废话。
“是……是啊,校长发话了。谁敢不来啊?”我知道我很辞不达意。
“那只是官话啊!今天晚上,只是名流的聚会,至于其他人嘛,其实不是那么重要的。”
我却一下子心生出了叛逆。越这么说,我越要留下。我要漂漂亮亮的来,风风光光的走。我一直都是个倔强的女生。
“欢迎各位参加庆祝天泰成立十周年的舞会,今天晚上,希望大家能玩得尽兴。下面由我来提议,大家各自选择自己的舞伴。开始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吧!”郭启天提议。
“我可以请你跳舞吗?”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我……”还没等我高兴完,发现那只邀请跳舞的手却伸向了一凌。
“请我吗?”一凌一脸惊讶。
“SURE。”倪尚嘉神情款款,一脸轻松。深邃的眼光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他很有魅力,可惜让人摸不透。
一凌没有拒绝,牵着他的手,成为了今晚最幸福的公主。看着倪尚嘉滑入舞池,翩翩起舞。我陷入了沉思:“这些上流社会的这些男子是不是都这样?想对谁放电对谁放电,说完了就忘记了。他好象已经完全不记得那天约我的事。”
郭启天请了牧暮,两个人在舞池里微笑、旋转,真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
舞池里的女孩子们大多都被人约了,只有我一个人干干地站在旁边,很是尴尬。
好在有好多美食。可以暂时化解我的尴尬。我拿了一个好大的盘子,去自助餐台,寻找自己的“猎物”。
我喜欢美,喜欢一切美好,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美食。望着那些色香味俱佳的各色美食,以及光洁白亮的餐具,真是一件蛮享受的事情。
看着这么多好吃的,脑海里忽然想起老妈经常叨念我的一句话:“吃那么多,你上辈子一定是猪变得啦!”
呵呵,我妈还真是有趣。自己胖看不到,我只要稍微长了一两肉,就会被她念:“女孩子还是瘦一点好,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啊?所以,要时刻准备着……”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合了她的心意。但是我只想说,混在了天鹅群中并不代表你就成了天鹅,你是谁还是谁,不会改变,优越的环境只会让你的平凡更加无所遁形。
当!一个被子掉在了地上,激起一声闷响。
大家的眼光瞬时间都聚集在一个人身上——摔掉了杯子的牧暮。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变成这样?音乐声也戛然而止。牧暮和郭启天仿佛凝固般,动也不动。
“用不着你管我!”伴随着一声大吼,牧暮夺门而去。所有的疑问都聚集在了郭启天身上。更何况身边还是高人如云。郭启天不需要别的,其实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
但是又有什么理由呢?
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我忽然很同情眼前这个男人,无论他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高尚,当他被自己爱的人当众翻脸,出糗,实在是很值得同情。
“各位各位,我们的舞会继续进行,大家不要扫兴啊,MUSIC!”这个校董实在很搞笑,音乐,再次响起,不少人又开始翩翩起舞。
郭启天的手用手整了一下衣领,静静地走到了一旁。那神情,有丝丝的惆怅,也有阅尽千帆的平静。
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穿过了人群,消失在了舞池中。他的背影很耐人寻味,仿佛有一种表情,能打动人心。
我尾随他来到了花园。很想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外面的喷水池边坐了下来。静静的点燃了一支烟。在黑夜里,烟头时明时灭。
“心里有些难过是吗?”我不自觉地靠近了他。
他竟然没有吃惊,说话的声音都淡淡的,就像跟一个熟人:“还好吧。很正常。她还年轻。”
“可是,她当众让你难堪啊?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不会啊!如果我跟她计较,就是我的不是了。毕竟我大她那么多。”他的声音很磁性,很好听。他把头饶有兴味地朝向我,眼睛里盈满了笑意:“你好象对我们很好奇嘛!”
“呃……你知道,谁都有好奇心的嘛!嘿嘿……”我只能报以傻笑。
“人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人都有防备心,而且每个稍有阅历和成就的人都有一段故事,但这些故事未必都想让人知道。”郭启天淡淡地说,夜的光更加凸显了他好看的轮廓。
“恕我直言,你们其实不合适,她时尚张扬,你冷静内敛,根本就不是一挂上的!”
他笑了:“呵呵,有些事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张扬和内敛其实并不矛盾。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永远也不要指望会改变谁。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去改变对方。”
“你爱她吗?”我终于抛出了这句我内心中一直的疑问。
“爱,到底是什么?可能很多人都想不清楚。对于我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来说,爱或不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不爱?那怎么行?”
“你还真是好玩,挺喜欢较真啊!别把一切都说得那么绝对好吧?哪有这么多好或不好啊!人很多时候都生活在一个折中的平衡里。当然,没有绝对的平衡。但随着年龄的增大,阅历的增加,你找到平衡的能力会变得越来越强。”
听上去好象真的有点道理。
我们俩静静地坐在喷水池边。夏夜的清风,清新而美好。
原处,星光灿烂。
“郭校长,郭校长……”有人在喊郭启天。
“找你的人来了!”我说。
“不管他!找不着算他的!”他倒是很潇洒。
可是偏偏喊他的人很不识时务,也从后门走出,来到了院子里。眼看着就要看见我们了。
“快闪!”他拉着我,来到了一棵松树后面。在树的枝杈中,能看到那人的一举一动。
“怎么办?”我望着郭启天,等待他的决定。
“一起逃跑吧!怎么样?”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惊讶半天。
“发什么呆啊?”郭启天笑我。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还沉浸在呆傻的状态之中。那个寻找他的人却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快跑!”形式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发呆。我们在树丛的掩护下,穿过了院子,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是那样自然。
远处,那个寻找我们的人还在焦急的四处张望。
是不是所有的跟班都这样没用?我在心里偷笑。
通往后门的路,铺满的鹅卵石,非常的简单好看。我完全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一条小路。
脚上穿的细带凉鞋跑起来很不舒服,样式也是早过时了的,可却是妈妈压箱底的宝贝。反正我也没有别的正式的鞋子,就穿着它来了,在舞池里还凑合,可一出来就不行了。
我紧紧跟着郭启天,心中却有一个强烈的幻觉,自己好象是那个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去的灰姑娘。
同时心里也产生了隐隐的不安,好梦不会一会就消失了吧?
我又在心里提醒自己:”别想太多,别想太多,只要有哪怕一瞬间的快乐就好了。”
就在我这一分神的工夫,脚踩在鹅卵石上,扭了一下。这细带的高根凉鞋,却在这时候,忽然不争气地断掉了!!!
“啊!”我惊呼一声。却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那个寻找我们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朝我们这个方向寻了过来。
“怎么办……”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被人一把抱起。
“啊!”我再次惊呼。
“别出声。我们走……”郭启天紧紧抱着我,朝花园外跑去。
他的臂膀温暖而有力。在这一刻,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但我还是提醒自己,不要被这一切所蒙蔽。尽管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尽管这一切如我梦中所愿,但这并不是真的。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如果当真,受伤害的只能是我自己。
我在他的怀抱里,晃晃荡荡,昏昏欲睡,真的好舒服。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
我一时想不起自己是在哪?到底在做什么?但意志已经开始活动了:“这是哪?”
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客房套间。我躺在一张大大的床上,感觉好软好舒服。
房间外的包间,咿里哇啦的响着电视。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清晨七点钟了。
我没有回家吗?不会吧???我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卫生间里,淋浴头的声音哗哗作响。我这是在哪?
卫生间里的人是谁?一阵恐惧把我从头淋到脚。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啊!怎么只有一件内衣?
“不会吧???出什么事了?”我在心里一个劲地打鼓,脑子拼命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把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偷偷跳下床,赤着脚,无声无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
卫生间里的水声小了,想必是那人已经洗完澡了。一阵口哨声传来,卫生间的门动了一下。
衣橱里有一件男式的白衬衣。看上去好干净。
我又偷偷跑回床上,假装睡觉。我可不想这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别人面前。
那人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我在卧室里,隐约可以看到他的样子,他的身材魁梧而匀称,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简直让人不好意思多看,又忍不住想看。
他在拿一条毛巾擦着头发,隐约中,好象朝着房间中的我看了一眼。
我赶紧闭眼。千万别让他发现我醒了。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问我。
我转了一个身,咂咂嘴,假装还在睡,什么都没听到。
“拜托,醒了就起来好不好,老赖在床上头会痛的。”
哎哟,看来是瞒不住了。
“恩?你说什么?谁在跟我说话?”我嘴巴里含含糊糊的,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呵呵,算我把你吵醒了好不好?快起来吧。不早了,一会下去吃早餐。”
我坐了起来,却一把抓住被单,紧紧护住前胸:”你不要过来哦。过来我会打人的哦,我很厉害的哦。”
“呵呵。要做什么早做了好不好。小姐,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起来去学校好不好?不过啊,千万不要说你跟我呆了一整个晚上哦。”
“哈!你还会害怕这种事情吗?这种事情你不是做得太多了?”我不屑一顾。
“我像是那种人吗?”他并没有我预想中的生气,相反的,镇静得很。
“不像吗?”
他显然有点拿我没办法:“好。关于像不像的问题,我们过会再讨论,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先把衣服穿好,OK?”
一句话,说得我没理了。啥也别说了,乖乖听话吧。
“好!只是拜托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我瞪着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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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和郭启天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吃饭了。
实在很难想象,在我心目中一直高高在上,成天见不上几面的郭启天居然就在我的眼前!
“你看我做什么?”他笑盈盈的。
“你坐在我对面,不就是让我看的吗?”我撇了撇嘴。
“我发现你好象特别喜欢喝可乐。”他对我说:”不过,这些碳酸的饮料最好少喝。”
“我知道。可是就是忍不住。”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不是上了瘾,其实也没关系。只是,早上这一餐,你最好喝牛奶或者豆浆,这样对身体好些。”
“知道啦!我妈一天会念我三遍。”
他笑了起来,笑得样子就像这个早晨一样美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老人,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就这样说。”我哭笑不得。
“难道我不老吗?”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你老吗?”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扑哧”一声笑出来。
实在很有趣。我实在很想知道我是怎么跟眼前的这个“老男人”来到这里,又度过这整个夜晚的。
“你是不是喝酒了?”郭启天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淡淡的。
“我不记得了。”
“呵呵,你这丫头记性还真好。自己喝多了酒趴在我身上睡着,居然还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被人抱着穿过了花园,别的,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没记得我喝多少酒啊!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了呢?”
“如果以前没喝过酒,最好别喝。象黑方这样的一些酒,喝上去没什么,跟饮料似的,可后劲挺大。”
“啊?那是酒吗?我还以为是饮料!”我忽然想起昨晚在酒会上,我在服务生手中顺手接过的一杯饮料,那居然是酒?
“还好你是碰到我,要是碰到别人,真是不敢想。”
“谁知道!反正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你对我作了什么谁知道!”
“我是那种人吗?”他说得很认真。
“你不是那种人吗?”我反问他,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他大概被我气坏了吧!
哈哈,好高兴。
“你这个人好象特别喜欢跟人抬杠啊?”
“有吗?”我笑。
“你没有吗?”他望着我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我们俩同时笑了起来。我忽然发现他也不是那么难以亲近。
忽然,一个话筒不知道从哪伸出来。
我吓了一跳。
“请问郭启天先生,这位小姐是谁?是你的新女友吗?”
“不是。你们误会了。”郭启天显然是比我从容多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
“那你能解释一下她是谁吗?”
“是我的朋友。”
“是什么朋友?”平常我还很喜欢看“八卦”杂志,这时候才知道了他们的威力,他们的执著让人激赏,也让人受不了。
“我想我不需要解释什么。请大家互相尊重一点,好吗?”郭启天站起身,朝摄象机摆摆手。“还有什么事情,等我送这位小姐回家以后再说好吗?先不要拍了。”
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势,有点发蒙。还有闪光灯冲着我狂闪,让人的眼睛有点刺痛。拜托,我又不是名人。
“请问小姐,你也是天泰的学生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戴着瘦瘦小小的女记者,首先向我发问。
我先是本能的点头,然后又摇头。
“到底是不是?”这些记者的敬业精神还是挺让人钦佩的。只是,有时候用错了地方。他们大可以去找一些正在风口浪尖或者即将过期的演员、歌手,或者从他们的经纪公司挖一些八卦,他们显然比我更需要狗仔们的吵作。
“请问郭先生,听说你要订婚了?是不是实情?”又有另外一家媒体发威了,是影响力超强的海阔卫视,他们的台标我认识,话筒伸得好高。
“我还没有订婚,说真的,年龄大了,慢慢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并没有成型,因为结婚并不是一个一厢情愿就行的。”我觉得郭启天说得很诚恳。
没想到记者们还是不依不饶:“那今天跟这位小姐在一起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这完全是个误会。”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陷入郭启天的绯闻旋涡。可是现在,我只能承受。
“谢霆锋和张柏芝来了!”不知道谁喊了起来。
记者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
“张柏芝在哪里?在哪?”
“两个人都在吗?”
OH,MY GOD!算我们运气不好。竟然被这帮在这里挖明星隐私的狗仔队给撞上。
郭启天站起身来,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大多数的记者已经跑去挖更多的新闻了,只有两个执著的,还跟在我们身后拍照。
这阵势,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长见识。
我坐进郭启天开的黑色奥迪A6,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车开了好久好久,一直开到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路上郁郁葱葱,风光如画。真是一个莺飞草长的夏日。
好久好久,我和他都没有说话。
“这是哪?”我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市郊。”他的回答简洁有力。
他继续开车。我继续发呆。
他的话总是那么毋庸人质疑。让人连辩驳的力量都没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感召力吧。不需要怀疑什么,只需要相信就好。
其实我们俩根本还是陌生人,对对方一点也不了解。他在我心目中,就像一个神,让人仰慕却不那么现实。就算现在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仍然不能抹平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这点我很清楚。
但我也相信我的直觉,他并不会伤害我。
车开进了一个世外桃源。
满眼都是绿色,偶尔能看到一些独幢的建筑。它们每一座都很不相同。有的是白色欧式建筑,花园洋房的样板。有的却是体面的四合院,浓浓的中国风。
“这儿真漂亮。”
他微微笑了一下,嘴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却没有说什么。
我扭头看他,他的眼睛专注的望着远方,并没有要看我的意思。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你坐好哦。”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机会注视他。尽管我知道这样很傻,但他身上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我去观察,去探究。
他的衬衣洁白如新。最上面的一个纽扣微微敞着。
鼻子挺挺的。已经过了毛头小伙的年龄,却一点都不老。
记得以前谁说过,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修炼。年龄有时并不是可怕的利器,而取决于拥有生命的这个人,经过了世事的磨砺,不断的反省,你才能找到那个最真的自己。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啊,起码此刻,可以印证我对郭启天的印象。
“你在看什么?”他看了我一眼。
“看你啊!”我笑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我和他,实在不是一种境界的人。
“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他接着问。
“也许你自己不觉得吧!在我看来,你和别人还是很不一样的。”
“不要太轻信你自己的直觉。很多你深信不疑的东西,很有可能都是错觉。特别是在你这个年纪。”
他的眼睛很深邃,话也说得中肯。
一句话,说得我心服口服。半晌,我都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他大概是见我半天不说话,扭头看我。
“没想什么啊!发呆不行啊!”我答得挑衅。
“可以啊!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自己说了算。”
说着说着,车开进了一条林荫道。路虽然不宽,却很僻静。
“这是哪啊?”我问他。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喂,你不会是要绑票吧?”我大喊。
“小声点。你在这里叫再大声也没有用。”
“我家里很穷的。你绑架我,没一点用处。”我都快哭出来了。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绑架你干嘛?”
“谁知道,像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般人是猜不透你们的心思的。”
上帝听到我们这样的对话,大概也会发笑吧。
“那就别猜了,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车停在了一幢别墅前。
“希望你这几天在这里生活得愉快。”郭启天对我说。
我不是很情愿的下了车,但是眼前这座漂亮的建筑还是吸引了我。
“这是哪?”我还是忍不住问。
“我家。”
“你哪个家?”
“一个不愉快的时候,就能够让我躲起来的家。”
“哇!好大哦!”一进门,我就傻了眼,这里好宽敞。
明亮的落地飘窗外,是一片绿地。白色的窗纱,让这里有了几分梦幻的色彩。
“这里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吗?”我忍不住好奇。
“一般没人。只有一个工人一周来打扫一次。要不这么久不住人,这里早不像样了。”
“这里叫什么名字?真的好漂亮哦。”
“祺园。”
“是你给他取的?”
“不是,是他本来的名字。名字只是个代号。我没必要刻意改变它。”
“可是他现在是你的了啊?”我继续天真的问。
“就算我改变了它的名字,它还是它,一个既成事实,没法改变。”
“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给它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我想想看,叫它什么好呢?”这里的环境让我产生了一种幻想。把我所有做梦的潜力都激发了出来。
“好啊!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你能开心就好。谁叫我欠你的呢?”
“谁说你欠我啊!不完全不欠我什么啊。”
“好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暂时不要去学校了。学校里的事我会替你摆平。不用担心。只是,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家里肯定急坏了吧。”
我嘴巴张得大大的。对啊,怎么跟老爸老妈交代呢?
我打电话给妈妈:“妈!是我啊。”
“小薇,是你吗?你在哪里?一凌也说找不到你。都快把妈妈急死了。”
“妈!我没事啦!”
“什么?没事?真的吗?是不是你身边的人叫你这么说的?他是想劫财还是骗色,不要怕,你告诉妈妈。”
“没有啦!妈。我好好的。”
“没事?真的吗?告诉妈妈。他就在你身边对不对?你被绑票了对不对?他们让你打的电话,是吗?这些个丧尽天良的歹徒,竟然绑架我的女儿?天泰学校是怎么管理的?难道就没人管了吗?你们那个校长叫什么郭启天的,是怎么管学生的?还什么十大杰出青年,我看全是狗屁!”
我妈一激动就容易说多话。平常没什么,可是现在,我握着电话听筒,心里好酸。妈妈,让你担心了。
“妈,我真的没事。只是碰到了一个朋友,然后出了一点小状况而已。”
“状况?什么状况?他欺负你了?他□□你了是不是?我跟你讲哦,那些不入流的男人千万不要理哦。豪门家的子弟都挑剔得很,你一定要自爱,不要让人家挑出什么毛病。本来长得不是太好看就罢了,千万要自爱,知道不?”我妈还真是罗嗦。
“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不过乖女儿,人生不顺心者十之八九,你要是遇到什么状况千万别冒傻气,从了人家就算了!先保住命再说!”
“妈!你在说什么?”
我一把扣上了电话,不想再听她唠叨下去。心里还气鼓鼓的,她想到哪里去了?
一杯热咖啡放在了我的眼前。
郭启天站在我眼前,看着我。有些疑惑。
“没有解释清楚吗?”
“没有,解释不清。他们还以为我被□□了。”
郭启天笑了起来:“哈哈,他们也不想想,像你这样平凡的女孩子,想被□□也难啊!”
“哼!你说什么?”我好生气。
“我说得不对么?”
我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好!就算我很平凡,可我也有我的优点啊!你们天泰的学生一个个都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多伟大,多能干,其实都是一帮不知老百姓疾苦的蠢蛋!”
“说完了吗?”他看上去好冷静。
“没有啊!我喝口水,一会接着说。”
他望着我,忽然扑哧一下笑了:“自尊心还挺强了,一句话你就受不了了。”
我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喝着咖啡,作深沉状。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算我不对。就看在我年龄比你大那么多的份上,也应该让着你。更何况我还是这个学校的管理者。”
我继续不理他。
他接着说:“一会再给你家里打一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就说自己路见不平替别人出头,惹上了一点麻烦,先到朋友家躲几天。很快就会好。”
我开始微微的后悔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急于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我不会来参加这样一个舞会。如果不是因为对牧暮心怀敌意,对郭启天心怀好奇,我不会跑去接近他。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倪尚嘉邀请了别人,心里难受,我不会喝下那几杯酒。
如果没有喝酒,就不会被郭启天带到宾馆。更不会发生后面荒唐的故事了。我们居然会这么不碰巧的遇见那帮在蹲点的狗仔,然后被他们堵得没了退路,来到了这个叫什么祺园的鬼地方。
没法去上课,又被妈妈误解……
拜托!我可是还要参加考试的呀。完了,我一定会被踢出学校!!!
我受到老天爷的惩罚了,都是虚荣惹得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