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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饮鸩止渴 “梁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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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脑海中还浮现着,从夏云舒那嫁接来的记忆残骸。相似的感情却又藏着不同的伤痛,难道我的穿越与你的离去真的不是巧合,而是命运吗?
梦里云深雾重,眼前那个颔首悲戚的女子,腰肢不盈一握,仿佛随时会飘走的人儿。爱也难,恨也难。
“云舒。”我不禁轻呼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回头……
直到我眼前恢复一派天清气朗,才发现,我竟然又一次沦陷在她的哀伤之中。
“唉——”不成想,去了残情壁之后,我竟是叹了将近一天的气。
“夫人!”小兰为我端来清茶。
“嗯,搁着吧。”我不愿有人打扰,只想安静地等云浩“过府一叙”。
“夫人,今个可要去园子里走走?”
“天气不错,你自个想去便去吧。我这不用人伺候。”
看得出来,小兰很开心我放她出去玩。“夫人,您要是有事,就喊一声。小兰不会走远的!”
“去吧。”我挥挥手。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唉——还以为穿越了就有好日子过了。原来一切都只是浮云啊!”
“姐姐。”云浩一袭蓝衣站在门口。
“来了!”我有些累了,问,“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了,姐姐坐了很久了吗?”云浩来到我身边坐下。
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去天香楼。还请弟弟帮姐姐一次!”
“这,姐姐。”云浩面露难色。
“云浩,就当是姐姐求你了。相信你也知晓坠崖之事并非巧合吧。”我就打赌,云浩也是知情人只是不方便明说。
云浩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离开梁府之时,云浩回头深深望了我一眼,道:“姐姐,你可知此去便无后悔之路?”
沉默良久,直到落日的余晖照在云浩眼角的梅花痣上,我眯着眼抬头望向他,心中充满了释然。“有弟弟在,姐姐自是没甚好怕的。”
来到美丽的扬州河畔,一股浓浓的香脂味顺着风远远地飘来。云浩俊美微皱,扫了一眼我的男装扮相后,说:“姐姐,可要跟紧我。”
跟在云浩身后,我们半推半就着,被 “敬业热情”的老鸨,拉进了天香楼。
插一句:话说这天香楼是什么地方,看这雕廊画栋的室内装修。啧啧,四千多个平米的占地面积,不是扬州第一大妓院又是什么呢?我感慨,古代的“娱乐休闲行业”竟然也如此发达。
“碧桃,春红,青梅。快!招呼客人!”
老鸨确实敬业。“不用了,我二人只消得一个包厢,几个好菜便可。”云浩的表情略显僵硬。
我拦了云浩一下,转而对老鸨:“妈妈,这来了天香楼,怎能不按规矩来呢?”说着,我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中。
“是啊,这位客官可是真性情啊!来,姑娘们,好生伺候着。”老鸨笑的花枝乱颤。
云浩有些不悦,我硬是拉他落座,招呼那几个姑娘过来。
“碧桃,你可真美。来,让本大爷香一个。哈哈哈”我学着电视里恶少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这边摸摸下巴,那边掐掐大腿,逗得这几个陪酒的姑娘咯咯地笑。
一旁的云浩僵着脸,我只好顺势附上他耳边,轻声道:“老弟啊,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当真?争做柳下惠也不在这一时,是不?”语毕,我将酒杯塞到他手中,招呼姑娘道:“来,陪这位小爷喝几个!伺候爷舒服了,有赏!”
奔着赏钱,姑娘们蜂拥而上,云浩瞬间被四五个姑娘缠了个“七荤八素”,我趁机“请假”去了茅房。
离开大厅,我舒了一口气,只是不想让弟弟见到姐姐尴尬的模样罢了。
摸着路,我悄悄来到楼上的一个雅间。可是,这些房,到底哪间才是那个小三的呢?就在我准备找个小厮问问时,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婢女对一个小厮说:“把它给我吧,这是琴姐姐要的酒水。”
哦?琴姐姐要的?这楼里有几个叫琴的呢?不如我就赌这一把。只见这婢女旋身下了楼,走向了后院,我跟着她穿过一个拱门,来到了天香楼后面的一个别院。看这楼中楼的设计,别有一番洞天哪。直觉,也许就是女人的直觉让我悄悄的摸到了那个窗口之下。
里面的声音很低,没有听到我不想听到的调情声,但确实有一个人的声音就是梁伟的。就在我准备破门而入时,有人猛的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往花丛里一扯。
我一惊,是云浩,“你怎么在这?”
只见他满眼的凝重,我一时语塞。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感,只是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才徐徐地开口道:“姐姐可是想好了。”面对他的疑惑,我重重的点点头。
挣开他的手,我推开了那扇门。
有人突然推门而入,让那鹅黄的婢女很是生气,“哪来的莽夫?怎的这么不懂规矩?还不快出去!”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直勾勾得盯着梁伟的脸。显然,他很惊讶,但他马上便恢复了神色。倒是坐在一旁的头牌姑娘——华琴,一脸被抓奸了的尴尬。
我大步走了两步来到他们桌前坐下。那婢女刚想发火,梁伟摆摆手,“你先下去吧。”听到这样的吩咐后,那鹅黄的身影稍稍欠欠身,出了门去。我十分随意的拿过梁伟的酒杯,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梁公子,不如就趁今日,将我俩的时合计一番如何?”
梁伟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夹起一块鱼放入嘴中,边嚼边说:“娘子的病可是全好了?不妨等好了再议!”说完他放下了筷子,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哎,这药吃多了也是伤身不是?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趁着华大家在此,我俩将一些话摊开来说也好。”眼光飘过华琴,她脸上的紧张一闪而过。
“甚好。”
我心中最后的一点犹豫消失殆尽,“很简单。华琴可脱妓籍入我族籍,不日,云丽妹妹便可风光嫁于你梁大官人。”
“呵呵呵,”梁伟轻笑三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动着,“好一个云丽!敢问云舒缘何要如此煞费苦心的成全我们呢?”
我瞥见满脸惊愕的华琴,“夏家云舒身染恶疾,故迎来姊妹,为梁府承续香火之大任。”
梁伟轻轻扯动嘴角笑道:“夏家云舒,扬州城第一才女,竟是这样夭损了么?世人可会相信?”
“世人信与不信,有何重要?”我不敢放过梁伟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梁公子,不知您可是信了云舒的清白无辜?”我试探道。
“此话怎讲?”
“梁公子既是不动声色地招揽了云舒,无所图定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我夏云舒在您眼皮子底下生活的这些日子,可有给您一个完美的答复?”
梁伟眼中充满了探究之情。
“如若,您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苦圈住两个不相干之人担这‘夫妻’的虚名。”
梁伟抬眼一道冷光瞪来,“不相干?”
“除了夏公外,可还有人知道梁公子您有位夏夫人在府中?”我大胆地直视梁伟。
“娘子何出此言?可是嫌弃为夫当初将婚事操办的过于草率。”
“梁公子,相信你也知那笼中之鸟要是没了价值,留着也是碍眼,不如放将林中去,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梁伟神色一变,将华琴亲昵的拉入怀中,说:“日行一善,说的好啊。娘子,你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话了!”
我再次为自己斟满一杯,举起酒杯,道:“云舒自是有成人之美之心,又得梁公子您肯领情,终于成就这段佳话!今日云舒就在此,先行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仰头一咽,放下酒杯。“若是今日扰了二位的兴致,还请见谅。”
说完,再敬一杯,道:“天色已晚,云舒还请先行回府。”
梁伟兴致颇高的说:“也好,娘子今日便可开始准备府中的好事了。”
转身离开,掩门后,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淌在脸上冷极了。心痛,为云舒也为自己。无疑要结束一段苦恋,只能饮下比那情爱更苦之鸩方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