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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任人俎割 此时,一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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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料到赵构这厮会对我“滥用私刑”,但只要想到他那张猥琐的脸,还是心有余悸。
分分钟的事,狱卒把我请出了牢房,“华丽丽”的吊在了外间——装备齐全的多功能审讯室!
将我安置在铁架上,一干狱卒兴师动众的抬了一张金灿灿的“躺椅”进来。浴缸那么大的躺椅直愣愣的横在我面前,距离我大概一丈远。难道是怕待会我身上的血渐到你身上?
主角还没到,此时此刻,我自己也很奇怪,我居然这么“看得开”,我竟然已经这么不怕死了是么?
一股混着浓重胭脂味的龙涎香,由远及近,不用说,赵构和他的美人来了。
我认真的扮演着一名重犯的角色,耸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被铁链吊着,正好也省了给他下跪。
他倒也有点耐心,进来有一会了。茶泡上,点心摆上,暖炉放好,美人抱好。喝喝茶,烤烤火,调调情,不亦乐乎。
相比之下,我这个“囚犯”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真是不知赵构会如何刑讯我?
我悄悄抬眼瞄他。丫的,赵构正光着膀子,上演限制级大戏。我匆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心下一阵狐疑,赵构现在这是对我采用“心理摧残”法。无奈,我只能静静地闭上双眼等待,谁叫我是待俎的鱼肉的呢?多希望能把耳朵也一并关上就彻底清净了。
“啊——皇上——”美人的“吟唱”是多么的销魂啊,只是这些显然不适合我去欣赏。
良久,听得赵构唤来宫人,送了热毛巾过来。我估摸他应该是完事了,便抬起头望他。
只见赵构身着一袭亚麻色中衣,十分凉爽的站在远处看我。我心中当然知晓,要来的,终究还是逃不了。
“夏云舒,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应该知道朕今日为何请你过来吧。”赵构的声音带着一丝疲软,却不乏威严。
“奴婢不知,还请皇上明示。”虽然我心中也有诸多猜测,但是,对于赵构的真正目的还是无从得知。
“呵呵。”赵构大笑两声,回身揽了那美人向前,道:“那日,挺儿跟你说了什么?可否告诉朕呢?”忽的忆起那日挺儿在祠堂前与我一道偶遇赵构之事,难道真像大卫说的,赵构是因为忌惮于那祠堂中的物什,才不得不对赵挺痛下杀手?
“平日里,世子经常会去翠寒堂坐坐。不知皇上您要问的是哪天的哪句呢?”既已沦落至此,我便不打算有尊严的活着出去了。
“夏云舒,朕说过,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最好不要挑战朕的耐性。”此刻,赵构脸上的红晕早已散去,一双阴鹫般的眸子,在黑暗的囚室中泛着骇人的光芒。
“奴婢,自知帝心不可妄自揣测。对于世子,皇上有什么要问的还请明示。”我只想知道祠堂到底有什么秘密让赵构如此害怕,甚至可以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罢了,逝者已矣,朕也不是揪着逝者不放之人。”赵构突然背过身去,取了案上的一壶茶,来到我面前。“你既是眘儿的昭仪,便也就是朕的儿媳妇了。来,喝口水解解渴吧。”
赵构突然换上的这一副伪善的嘴脸让我很是不习惯,“奴婢不敢。”我躲开了赵构的殷勤喂饮。
“来,美人,给儿媳妇喂水。”赵构招呼那躺椅之上的美人道。
“是,皇上!”美人走起路来,犹如“弱柳扬风,惹人怜爱啊!”
美人双手拇指与食指一并拈起那茶壶,好不嫌弃的送到我嘴下。“皇上,不如放了奴婢下来。奴婢实在是不敢劳烦娘娘如此。”
“放你?”赵构的声调忽的拔高,道,“夏云舒,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知道赵构此番是要暴露本性了,便不再开口,只等他发威。
“你可知朕为何留你至今?”
“不知。”还有什么能让一个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害怕,不如活个明白,也不枉来这人世间一遭。
“呵呵。”赵构奸笑道,“不知扬州第一才女夏云舒,可有读过孙膑削骨的轶事?”
“读过,甚是血腥,不喜。”
“呵呵,放心,朕向来都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只要,你能说出金国葛王现在何处,朕便饶你一命。”
金国葛王?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我仍是想不起来,我和这人有甚交集。
“皇上,奴婢实在不知您为何会有此一问?那金国的王爷与我何干?”
“哼——”赵构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好!”
赵构淡定从容的协了那美人,坐到躺椅中,远远的望着我说:“美人,你说给这个妹妹用点什么好让她舒服些呢?”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娇滴滴地起身,再次向我走来,□□半敞。
“皇上,臣妾好喜欢她的指甲上的丹蔻啊。”嗲声嗲气令人作呕。
“来人,去取!”语毕,几个“殷勤”的狱卒拿着铁钎子来到我身前。
我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反抗不得,蓦地,“等等!”赵构大声喝道。
“你可还有甚要说的?”
我自是对那十指连心的痛,惧的要命,但是,眼下却又没有好的对策可以对付过去。眼见那狱卒将烧的通红的铁钎子举起,我额上冷汗直冒,张口结舌的望着赵构,此刻求饶可还有用?
顾不得更多的考虑,“赵构,你个卑鄙小人!对赵眘使奸计不算,还假借我之手杀死伯玖,现在又想让我背了杀死郡王世子的黑锅。这个罪我是宁死也不会认的!再也不能叫这样的好处给你一人得了去!”
痛痛快快说出了我心中所想,赵构竟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恼羞成怒的吼着狱卒给我用刑!
上刑时,十指连心,痛到不能再痛。我是否应该后悔,刚刚真的不应该说出那样一番话。
一双鲜血淋淋血肉模糊的指尖,躺着的血,深深地刺着我的双目,仿佛,那已不是我的手一般。
“你还不快说,皇上还等着去看戏呢!”美人似乎早已失了耐心,娇叱道。
我摇摇头说:“再也没甚能向皇上您禀报的了?”
“看不出来才女也能有这等傲骨!怪不得迷得我那些个儿孙各个神魂颠倒!不如,你今个也伺候伺候朕如何?”
“皇上!”美人上前拉扯赵构。却听见“啪——”一声脆响。
“还不滚!在这碍眼!”
美人一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去。我内心已经做好了“万劫不复,覆水难收,九死一生”的准备。只是,美人走后,赵构似乎也没了兴致,又或者是这间囚室太过血腥了。
“明日再审!摆驾宣仪殿!”赵构嚷嚷了一声,还了个清静给我。
接连被审了两天,我心中已将事情的原委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我担心,一旦我妥协,赵构便会马上杀了我灭口。像现在这般日日都是那一泼冷水叫醒,不知我这点坚强的意志还能不能撑到赵构累的那一天。
常常意识愈发不清醒时,我便会看到赵眘拿着玉扇满脸痛苦的表情。为什么赵构不能给我个“莫须有”的罪名斩了呢?像是赵构已经放弃了“早起”刑讯我的好习惯,眼看都黄昏时分了,他还未到。此时,一缕淡黄色的光照在我肿起的左眼上,好不容易仰起头对上那抹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