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也妃也（穿越）》月牙饭

26、月下练剑 飞焰起身，

　　凌虚楼的这第一夜，就不甚太平。是夜，我彻底领教了什么叫“祸水”。首先是传晚膳，每位小姐的丫鬟候在房门前，等着伯玖每人赐一道“晚膳”。原本就是个惯例，却也闹出了许多是非。
　　虞家小姐芳儿得了道素菜，嘴巴就噘到天上去了，气呼呼地险些要去找伯玖理论。住她隔壁的张家小姐苏青拉着她说：“许是王爷心疼你，知你不食那些油腻的东西。妹妹莫要误会了王爷的好意。”这厢张苏青已经将闹小姐脾气的虞芳儿劝得七七八八了，李显忠的侄女李香琦又从旁插了一句嘴道：“这水晶蹄髈我是吃了油腻些。不如就让给妹妹你吧。”虞芳儿听到这个话，刚歇下去的火又“叱——”一声上来了，急得小脸通红的说：“我是计较那蹄髈的人？”李香琦就是故意挑事，拉着她的侍女端着菜，来到虞芳儿面前，说：“妹妹，姐姐也是心疼你。看你身子骨弱小，王爷也不给赏好菜。这蹄髈我就将让给你，无妨。”说着，就推搡着要把那盘油花花的蹄髈往虞芳儿手里塞。虞芳儿哪是膀阔腰圆的李香琦的对手，一个不小心，就洒了虞芳儿一身的菜汤，就连跟在一旁“劝架”的张苏青也不能幸免。
　　这下可好了。虞芳儿被泼了一身，油脂马哈的。小鼻子一纠，两眼一红，哭了。李香琦站在一旁一个劲的道着歉，却不见她上前一步去帮她擦干净。要是这会，伯玖刚好回来了要跟哪位姑娘用膳，那这位哭得厉害的虞芳儿估计就没戏了。张苏青本来是一番好意，结果惹来一身骚。自觉无趣，安慰了虞芳儿几句就先行回房，整理仪容去了。最后剩下虞芳儿和她的侍女一块站在门口哭。
　　看完这出闹剧，我转过头看着飞雪。从她进门那刻我就发现她神色有异，遂问：“可是空盘？”飞雪揭开盖盘亮出一个亮铮铮的新碗。我心想：下午刚见过吴氏，伯玖就给我送空盘，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呢，还是他真就是不喜欢他这个养母。我开始对这个素未蒙面的九王爷感兴趣了。
　　飞雪给我端来一张圆凳，我坐下吃饭，却听见门外还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这样叫我怎么吃得下？我拿了个脸盆，打开门，发现虞芳儿和她的丫鬟还站在门口哭。那丫鬟笨手笨脚的给虞芳儿擦着身上的油渍。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说：“随我来。”
　　领着虞芳儿和她的丫鬟来到西苑的浣衣房。飞雪帮我打了一盆水，我把干净毛巾递给她的丫鬟说：“替你主子洗干净脸，再回去换身衣裳。”她的小丫鬟倒也伶俐，接过毛巾就细细替虞芳儿擦拭。虞芳儿也是闭上了眼睛，听话的任她服侍。我见她不再哭泣，就要回去吃饭。
　　她突然出声叫住我说：“姐姐是哪家的小姐？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看着她大大的眼睛说：“小户人家，虞姑娘您没见过，也不足为奇。”不想跟她有过多的纠缠，答完我便又要离开。
　　她再次出声道：“姐姐，今天的事谢谢你。”
　　我轻笑，道：“不足挂齿。”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浣衣房在这的？”她天真地问。
　　“宫人们拿了脏窗幔过来，我正好瞧见。”我巧笑道。
　　“姐姐，你真聪明，看见宫人拿了东西过来就知道浣衣房在这。”正在擦脸的她，白皙的脸上挂着水珠显得活泼可爱。
　　“不早了，妹妹洗洗就回去用膳吧。姐姐先回房了。”说完我就转身离开。
　　洗脸洗到一半的虞芳儿忽然扭过头来，对我说：“姐姐，以后用的到芳儿的，尽管开口。”
　　脚下的步伐稍一停滞，我侧着身子，点点头算是答话。

　　回到房中，看着一桌子的菜，已是没了胃口。让飞雪收了下去，自己坐在里屋床上研究那把剑。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剑，我越看越喜欢。剑柄的图腾上泣血的凤凰栩栩如生，让我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收好剑，我盘坐在桌上，开始运息。刚运完一个周天，就听得房外人声嘈杂，我不禁皱眉。
　　飞雪抱着一件褂子冲进屋子里，见我已经睁开双眼，焦急地问：“主子，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她接着说：“那李香琦真是好事之人。这夜都要深了，她非得要吊嗓子，说是没准一会玖王爷会过来听她唱戏，得先开开嗓子。这陈家宝丽有头风症，最是要个清静，这会俩人正掐着呢。”听飞雪这么一说，我也来气。这李香琦把玖王爷的凌虚楼当成她家后院了，刚来不多会就拉架子掐两回了，这样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了。突然被打断运息，此刻我体内也是真气不稳，心中一片烦闷。看着那虚掩着的后窗，我抓起恋血剑，冲飞雪说：“走，回翠寒堂。”

　　月下练剑

　　翠寒堂和凌虚楼是背靠背的关系，从凌虚楼西苑后园，直接就能到翠寒堂的后园。
　　我和飞雪回到翠寒堂，一眼就看见一袭白衣的飞焰站在一簇灌木之上，背剑而立，衣殃飘飘不似真人。
　　“还未到练剑的时间，主子怎么提早来了？”飞焰飞身而下，问道。
　　听他这么问，我兴趣索然的答道：“只怕是那几个女人的吵嘴声半个皇宫都要听见了，你会没听见？”
　　“属下只看见主子帮虞芳儿洗脸。”飞焰轻声说。
　　我开心一笑道：“什么时候学会溜须拍马了？”
　　飞焰不语，只是俊脸一红，垂首。
　　我也不再逗他，转身对飞雪说：“飞雪你先回去，怕玖王爷万一差人来寻就不好了。我和飞焰练会剑就回去。”
　　飞雪乖巧的应声“是”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中。我看着飞雪消失的方向想着：今夜伯玖应该不会来了。
　　飞雪走后，我和飞焰信步来到玻璃花房前的一块草坪。月光下，我拔出恋血剑，它通体散发着晶莹柔和的光泽。我抚摸着它剑柄上几近透明的宝石若有所思。蓦地，我出声：“这剑谱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
　　飞焰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等我继续说下去。我低头看着剑上的宝石说：“这宝石这么不规则，嵌在这有何用，生生地破坏了剑的美感。”本来是我的一句无聊抱怨。
　　飞焰却是一怔，看着我的脸半晌，随后从身后抽出一柄黑色剑柄的宝剑。大小，样式跟我的恋血极像是一对。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剑柄上有个极不规则的“坑”。“坑？”我不禁惊叫出声。
　　拿过我的恋血，与他的黑剑一合，竟然完全吻合。我惊喜万状的看着他，只见他缓缓地开口道：“原来师父传我曼灵，竟然是这个意图。”说完就把双剑合在了一起，但是，并没有发生我们预想的变化。
　　我紧咬着下唇皱眉看着这两把剑，问道：“你师父还有没说过什么？”
　　飞焰亦是皱着眉摇摇头。
　　俩人对着俩剑一个时辰无语，最后，我无奈地说：“不如明天再看好了，现在先走一遍基本功吧。”飞焰点点头。
　　我们一同起身，各自拿着各自的剑。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飞焰，你的剑式第一招叫什么来着？”飞焰显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怔，过了一会才吐出四个字：“平湖秋月。”我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月亮，拉着他来到翠寒堂小小的荷花塘前，双剑一合，温和的月光照耀过两剑的结合处。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显现出来金色的字迹。
　　我心中一阵欣喜，让飞焰赶忙去拿来纸和笔，记下这九式剑招。
　　怀揣着这九式剑招，我心中有种深深的满足感。月下，荷塘边，我和飞焰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我正接着此处皎洁的月光认真研究这些剑招。突然，飞焰扔了一本书过来。我顺手接下，翻开一看，竟然是手画的剑招。
　　飞焰低沉的嗓音柔柔地说着：“这是曼灵的剑招，也许对你有用。”
　　其实，如果是别人得到这本剑谱，可是极有用的。上面把曼灵的一招一式，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其中当然也包括他剑法中的破绽。可惜，我只是个看漫画的水平。照着这剑谱比划了两下，头大了。“看不懂！”我噘着嘴，像是受了委屈似地抱怨。
　　飞焰起身，柔和的月光照在他安静的俊脸上，他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道：“看仔细了！”
　　语毕，“嗖——”的一声，曼灵出鞘，飞身至半空中。
　　他飘逸的身姿，飘渺的剑法，连贯婀娜的剑招。我见他像一支月牙白的蝴蝶似地在半空中飞舞，痴了。原来，剑可以这么舞啊！看来我真是一个孤陋寡闻之人。
　　完成九式，他收剑入鞘，静静的仁立在收势之处，看着我。我甩甩头，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说：“不好意思，我没看清。”
　　飞焰巧笑嫣然的说：“知道。”
　　听他这么说，定是刚刚舞剑的时候就发现我的花痴表情了。太丢脸了，居然在自己的属下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好麻烦人家再舞一次，看着渐渐变亮的天色，我只好说：“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天黑后，我们老地方练剑。我保证下次绝对不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