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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却不能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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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熬过一天,就多一份活下去的机会。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活着才有希望。
我小心的翻看身上的伤,暴露那些还未结痂的伤口,避免摩擦。
突然,窗户咔的一声开了,我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点了穴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我带出那家青楼,放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焦急的行驶在驿道上,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马车停了。车帘被人掀开,抬头一看,来人竟是小添。我满心的疑惑。她解下面纱后,顺便解了我的穴道,丢给我一个包袱说:“你走吧!离开这,向北走,辄容会在路上等你。”
“为什么?”我接过包袱问。
“就当我是为了陷害云浩的罪过赎罪吧。今天救了你,我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互不相欠。”小添说着就开始卸马车套。
“好一段姐妹情深啊!但愿我还没有错过好戏。”
梁伟带着一群人拍着手突然出现。小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迅速把缰绳交到我手中,嘱咐道:“你快走!”
“我不走,我不能抛下你。”我坚定地拉着马车不动。
小添一着急大声喊道:“夏云舒,你个傻子,害你和云浩,我是罪魁祸首!你要是再不快走就没有机会了!”
“你不是,梁伟才是!”我倔强的顶嘴道。
小添见着梁伟的身影愈发靠近,焦急的神情清晰的写在脸上,扭头威胁我说:“夏云舒!你要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你杀了吧!”我坚持不走。
说话间,梁伟已来到我俩身前,他狭长的双目带着冷冷的寒光。
“研姬,你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吧?我让你给夏云舒下毒,你却将她带出来!你不会是忘了你妹妹晓桦还在梁府吧?”
听到晓桦的名字时,小添身形一震,说:“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梁伟一抬眉,凌厉的目光扫过我俩说:“为何不信自己的主子呢?研姬。”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亲手杀死,晓桦知道你这么多事!你不可能会放过她的!”小添歇斯底里的喊道。
“可惜,我太愚钝!一再被你利用去伤害我爱的人!梁伟!你不是人!”小添带着哭腔喊出这几句时,我慌神了。
梁伟大吼一声“住嘴!”
“既然,你要找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非岚!”一名一袭红衣的妖媚女子应声“是”从人群后站了出来.。
“主子。”那名女子娇媚地冲梁伟一福。
“来见见你的云舒姐姐。”梁伟“笑着”看着我。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她在我眼前将纱笠取下。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非岚也是梁伟放在我身边的细作。
此时,身侧的小添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掌将我送出去老远,回身就与那红衣女子纠缠在一起。
我傻傻地看着这两个昔日的好姐妹在空中缠斗。一时忘了动作。
非岚挥舞着那条红色鞭子,化身嗜血狂魔一般,疯狂地抽到小添皮开肉绽。最后,小添的身影应声倒在黄沙中,我终于清醒了!跌跌撞撞地扑向她的身躯,抱起她仿佛要飞走似地的身体。我泣不成声的用双手去堵她浑身上下不住流血的伤口。
“小添,看着我!不要睡!不会有事的!”我一把撕下我俩的裙摆,短衫,迅速的包扎她的伤口。手上,背上,太多了,我的手开始不住的抖动。
“云舒姐,没用了!鞭上有毒,可怜,我最后还是救不了你。”她带血的手放在我抖动的手臂上。
“不会的。比你这惨多了我都救活了。你再坚持一下。”我用嘴又撕开一块布条,想为她包扎手臂。可是却愣住了!手臂上的伤口在瞬间已经化脓了。
我轻轻放下小添,冲到梁伟面前,抓住他的衣襟,说:“解药呢!把解药给我!”
“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也不例外!”他阴鹫般的双眼似死灰。
“要怎样才肯放过她?要我死吗?”我无力地攀着他的身子。
“死也不可能!”他无情地将我推倒在地。
绝望涌上心头,我跌坐在地上倍感无助。
蓦地,身后的小添,闷哼一声,我一扭头只见她嘴角挂着刺眼的鲜血。拖着凌乱的脚步冲她身边,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我什么也做不了。梁伟不给我解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添,来,我背你。”我吃力的将小添的手臂架在肩膀上,说,“我带你去找大夫!”
艰难地走了两步,一个红色的身影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非岚捋着她的红鞭,妖冶的看着我浅笑。
我知道我打不过她,我知道我救不了小添。我只能感受着小添的脉搏在我手心里一点点弱下去,最后归于平静。我侧着脸看她满是血污的脸,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
我不甘心地将她的身躯在地上放平,贴耳在她胸前。还好,还有微弱的心跳。
抬高她的下颌,我跪坐她身边,深吸一口气。
掰开她的嘴吹一口气,做一次胸外按压。“掌握节奏,有点耐心,心脏停跳后,只要医生有信心,就还有希望!”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绝对不能放弃!”
将在脸上晃荡的一缕乱发别在脑后,我“冷静”地进行抢救。
突然,我被人一掌掀翻在地。梁伟目露凶光的瞪着我说:“你这女人疯了吗?这是在作甚?”
我不理他,把嘴里的沙子吐出来,绕过他,走到小添身边,跪下。
“够了!”他突然一声怒吼,“你现在很狠我对不对。好,不如我就让你更恨我一点。”
说着,他用一只手捏开我的嘴,放入一颗药丸,一掌逼入我腹中。我重重的跌坐在地,想把药抠出来,两根手指使劲的抠喉咙,可就是吐不出来!
此时,金兀天阴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它会一点点腐蚀你的身体,直到你全身流脓流血而死,解救的方法是找内力高深之人,喝其血。二十日方可解毒。又或者是,你可以来求我把解药给你!”
他说完不再看我一眼,领着众人消失在天边。
尘土飞扬的驿道旁,只剩我一个人守着小添渐渐冰冷的身躯。
“辄容,我是在做梦吗?我怎么梦见你来救我了呢?”不知过了多久,我好似看到了辄容悲伤的墨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