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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六章 鲜为人知 我会在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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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寂静的散落在桃花林畔,银白色的光芒柔和而落寞,光影斑驳中,有细碎的粉红色瓣片无声的滑落,拖出一道道绚丽旖旎的痕迹,打乱了静美的安宁。吹弹可破的细碎花瓣,穿梭在清冷的月光中,轻灵的身姿仿佛天边旋转着的仙女,让人沉沦。高傲的月神淡漠的看着那些细小的花瓣,撒落下无情的银辉,恍惚间,似乎也被那些活泼的生灵打动,缓缓温暖起来。
那个穿着华丽的湖蓝色长裙的少女,静静的伫立在满天花雨中,有些疲惫的倚着很有情趣的木屋上,神色慵懒。
月光,顽皮的穿梭在她秀美如瀑的长发间,无言之中,为那些乌黑的发丝,点缀上一丝半缕的沉静和灵动。光芒,乖巧的坠落在她白皙的眉宇间,流转之中,平添一分秀色。
微风卷起她乳白色的披风,仿佛劈天盖地漫展开来的飞雪,衬着那乌黑的长发,俨然,是一幅简约的黑白画。
少女抬头,蹙眉,静静的看着她身边的红发男子。
那肆意绽放的红发,慵懒而华贵,仿佛被人生生撕扯开来的妖冶的曼珠沙华,那张苍白的俊颜勾勒着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意,上扬的唇角,就像是天边的月牙,绚丽而宁静。颀长的身躯,在漫不经心之中,撒发出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女脸上,毫无情绪的凝视着她清澈的眉眼。
那对眸子如小溪一般静静跳跃着,仿若清澈的湖水,却淡淡沾染着一抹近乎透明的雾气,缥缈不定,变幻莫测,无奈,心痛,焦虑,脆弱……苍白渺小的情绪没有防备、毫不遮掩的暴露出来,任由对面的“陌生人”肆意打量。
男子唇边的弧度缓缓深刻,不知名的笑意在他眼眸中肆意飘荡。
他慢慢重复着方才的话语,仿佛自亘古流传而来的古老咒语,低沉婉转:“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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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望向对面的男子,唇角勉强的弧度,僵硬而脆弱。低头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起来:“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认识我啊。销魂阁的杀手大人。”
出乎意料的,那声音竟是近乎无情的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抑或是颤抖。
“潇潇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竟然猜到了我的身份。”他微笑着眨眨眼睛,细长的睫毛扑闪着,恰到好处的遮挡着了那对瞳孔里的神色。这个细小的顽皮动作,竟然冲淡了他身上本就不浓的杀气和淡漠,“不过,你这样,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
我轻笑着低下头,闭了闭眼睛,压抑住堵在心头,剪不断理还乱的繁杂情绪,那些深深浅浅的情绪,在内心深处叫嚣着,一刻也不肯停歇。
刻意忽略掉刻骨铭心的忧虑和心痛,再次抬头时,坦然的看着他:“怕啊……可是……我还是相信百里,比较好吧。”
“哦,这样啊。”他淡笑着看我,目光游移不定如瓢花。放松身姿,他学着我,轻轻靠在木屋上,漫不经心的感慨:“这样还真是舒服啊。”
“是啊,我一向比较懒的。自然会找舒服的姿势。”我挥挥手,毫不在意的把目光移在飘落的桃花上,脑海中,似乎又回想起,四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时,心中的那份坦然。
到现在,我还依稀记得,在这个男子第一次看到我的瞬间,眼眸毫无预兆的,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明亮得好像他手中的长剑。
那个时候就断定,他是认识我的。
“嗯,为何在这?”
“销……嗯……仇人追杀。”
这段楚寒和逐星的对白,似乎只是闲暇之中的聊天,却被我无意之中,记在心里。就只有一个“销”字,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销魂阁的杀手啊……
“那……潇潇姑娘,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么?”男子随性的挑逗着散落在肩膀上的红色长发,一举一动之间,并无刻意,却是说不出的妖冶华贵。他低头看着我,目光中是满载戏谑。
“当然。”我抬头,挑起唇角,勾勒出一个遥远而讥讽的笑意,硬生生的吞下,几乎夺口欲出的后半句话:不然,我为什么帮你呢?闲着没事干么?
“去销魂阁待几天,可好?”带着诱惑的低哑声调,暧昧的在耳边不远处响起,华丽的声线被刻意模糊了,蛊惑着我烦乱的心。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低头靠在我耳边的男子,脸色羞红,不太习惯的后退一步,巧笑倩兮,眼眸流转:“好啊。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不能一路上,都喊你‘喂’吧?”
“瞬移。”他轻笑,笑容明亮,压抑住了他满身淡漠的杀气,纯净如今夜天边的月光,眼眸轻挑,淡淡望向不远处的水月宫,“不需要告诉你的朋友么?”
“那就……留个字条好了……其实你不说,我还真不想告诉他们来着。”顽皮的笑着,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掩饰住满眸的落寞和烦乱,低叹一口气。
推门进屋,提起毛笔,却忽然想起,自己的字,真是不太好看。逍遥见过的,说我的字倒还算清秀娟丽,只是没有骨风。说这话时,他笑得满眼促狭戏谑,清亮的光芒仿佛天边幽亮的暗光。
没有骨风?还不是说我的字软软的,完全不像字么?
似乎……楚寒,也见过吧?
小的时候,假期一起去毛笔兴趣班学习写字,看着他龙飞凤舞,挺拔飘逸的一手好字,总是忍不住自怜自艾,为什么,我的字最多最多只能用娟丽小巧来形容?明明硬笔书法不错的嘛……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那个时候的自己,单纯的像是天边刚刚坠落下来的雪花……
摇了摇头,想了想,把瞬移喊了进来,笑望着他,眼眸清澈如流淌的溪水,活泼的跳跃着:“帮我写几个字吧。”
他看了我一眼,饱含深意的挑起唇角,绽放出一个深邃的笑容。提笔,蘸墨,然后抬头看我:“写什么?”
笑得那么别有深意……不会是以为,我为了不让你起疑心,才把你叫进来代笔的吧?本姑娘只是,字写得不太好看而已……
“就写……‘知我者,逍遥也。’”我歪头想了一会而,微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挥笔而就。
挺拔而不失飘逸的字体,龙飞凤舞,自由而清俊。
问逍遥吧……大家……不要担心我……
随手用镇纸把墨迹未干的字压上,转身,跟着瞬移离开。
微风袭来,满屋清静无声,只有飘逸的红发纠缠着我的蓝裙,绚丽而斑斓的光影,变换着,充斥整个屋子。
色彩慢慢模糊,斑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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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清澈的声线,美好而纤细的语调,仿佛拨开一层层涟漪的微风,单纯而温和,却染起一片春色。那声音随着拂过枝叶和云朵的风,扩散开来,传入沉思的人的耳中,他却置若罔闻。
风卷起淡青色的长袍,漫天铺展开来的青色,好像悠远挺拔的青山,淡漠而温和。猎猎的响声中,男子颀长的身影如雪山上坚韧的松树般执着而落寞。他怔怔的看着几乎透明的天空,眼眸中,分明是浓得无法化开的柔柔情愫。
“远?”依旧是清澈的声线,依旧美好的语调中却掺杂上了一丝半缕的疑惑。
说话的女子好奇的看着不远处望着天空出神的人,连连出声呼唤,目光清澈得连天使都嫉妒。
“嗯?”男子微笑着回头,目光温和如使大地回春的风,但其中隐藏的情愫却依然消失无痕,风过涟漪一般毫无印迹。或许——温柔,只是无法更改的习惯而已,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怎么了,筝儿?”
女子静静地靠近几步,乖巧的挽住男子的手臂,巧笑倩兮,美目中光芒流转:“没什么。唤你回去吃早饭罢了。”
看着男子淡淡点头,她不禁满足的低叹,这才是她所熟悉远,方才的他,似乎便要的一瞬间,翩然化仙离去,捉摸不定,如烟如雾,眨眼之间,便会消失。
早晨初升的阳光柔和地散落在茂密的树林中,细碎的光芒顽皮地穿过树叶间并不大的缝隙,在地面上落下一个个浮动着的小光斑,如水纹般闪着破碎的光,微微跳跃着。
如苇杆般纤细秀雅的女子静静的挽着男子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上,脚下轻灵的步伐,于有意无意之间,踏落在光斑之上,溅碎一地斑驳。
两个人寂静的行走在林间,一路无语,却是说不出的安详静美,就像很久之前,一个如曼珠沙华一般妖冶华贵的红发男子所形容的那样,姬远和邵筝,是一对金童玉女,真真是,郎才女貌。
男子低下头,宠溺地将女子耳畔的碎发拢在耳后,声音温和如春风:“筝儿,我今天要出去办事,晚上可能不会来了。你一个人……行么?”他轻柔的挑起唇角,勾勒出柳条般细腻的弧度。不等女子回答,男子便接着说:“你晚上怕黑,就一晚上都点着灯吧!咱们现今在苏州,可不比苗疆,不必要的时候,干脆别出门。”
女子抬起头,笑容清澈而优雅至极:“远!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嘛!”
男子微笑,笑容悠远,别有深意:“谁让你老让我担心呢?不叮嘱好了,我怎么能走?”
筝儿,你可知道?有人,不会想让我们在一起的,哪怕,表面上,我可以,娶妻生子……
沿着茂密的林子,静静的走着,阳光若有若无的洗礼着沉默的人,柔和的温度洒在肌肤上,是令人心安的祥和。
男子抬头,望着碧绿的树叶,无声的寻找着细小的空隙。
一缕阳光毫不避讳的,直直落在他眼眸中,炙人的温度,一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却仿佛透过淡漠的瞳孔,传递到心间,如明亮的灯火般,点亮了心底黑暗的角落,一片光明蓬勃。
苏州的郊外和城里,有着鲜明的对比,似水火一般区别分明,一个安宁祥和,一个热闹喧嚣。像他这种习惯了淡漠和孤独的人,在这样安静的城郊,搭一座木屋子,和在意的人,捧着香气四溢的热茶,携手坐在屋前的木椅上,看看林间的安详,感受阳光的照射,怕是再好不过了吧?
可这样简单的生活,都只是奢望呢……
筝儿,她恐怕,也很不喜欢这种奔波劳苦的生活吧?他会为了一个命令,游走在大江南北,戴着温和的面具,单调的重复着一模一样的任务,冷漠的看着自己身畔血流成河,如彼岸绽放的张扬的红花。而她,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在他离开的时候,坐在客栈中等待,毫无怨言的盼着他回来。
那些他亲手终结的生命,会不会,化作幽灵,袭击他和她的梦境呢?
男子挑起苦涩的笑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身边的人。
有些急促的马蹄声悠远的响起,缓缓逼近,那匹马儿有序的踏步,快速的飞奔,驰骋在这个小桥流水人家的苏州城畔,男子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匹骏马飞奔而来的洒脱和飞扬,肆意而自由的动作,挺拔而健硕的身姿……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和让人失笑的争吵内容。
听到马上的人的声音的一刻,男子的呼吸一滞。
温文尔雅、云淡风轻…那些曾经用来形容男子的词汇,几乎差一点被弃之不顾。依旧温和面容,依旧柔暖的眼眸,唇角,依旧如微风般使大地回春的笑容,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复杂情绪。
他鬓角的碎发抚过英俊的眉宇,低垂下来,安静的遮挡住了满眼复杂深邃的感情,发丝的弧度依然柔和,那个男子,也依然保持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只是……他缓缓转身的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抬眼,无声地望着绝尘而来的一匹黑色骏马。
被他握着女子有些惊讶得抬头看他,继而,顺着他情绪复杂的视线,寻找到对面奔驰而来的骏马。
完全不可能出现的组合,却偏偏走在了一起,那个让他困扰的少女,竟然会和那样张扬的男子共乘一骑,奔驰而来。
那个女子,如水一般清澈,宛如淡雅脱俗的马蹄莲,那个男子,如火一般张扬,仿佛妖冶华贵的彼岸花。
青衣的男子忍不住回过身子,低下头,急切而轻柔的嘱咐:“筝儿,别抬头,小心些。”略带宠溺的急切声音,伴着温和的语调在女子耳边绽放,她不禁回过头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乖巧的低了下去。
潇潇……瞬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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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慢点!我受不了啦!”我更低的紧紧贴在马背上,忍不住出声提醒,小心翼翼的和身后那个人保持着距离。
声音被耳边迅速卷过的风割裂开来,变得断断续续,仿佛在水中随波逐流的花瓣,起伏之时,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什么?风太大了,没听清楚!”瞬移的声音经过风的过滤,轻轻地传到我耳中,华贵的声线,揶揄的语调,就和这一路上无视我的抗议时,一模一样。
驰骋的骏马,带起身边凛冽的气流,那些无形的空气,仿佛化身锋利的刀尖,卷在身上,声声的疼。
心中,满是恐惧。
却恰到好处的冲淡了满满的忧思,刻骨的心痛。
心中坦然,只剩下,恐惧和快感,那种相互冲突矛盾的感受,奇异的综合在一起,化作对于高速奔驰的向往和喜爱。
就像很多年前,在游乐园里,坐在呼啸而驰的过山车上,满心的恐惧,在到达拐弯处时,忍不住闭上眼睛,和其他人一样高声尖叫,却是快乐异常。
那种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顾及的轻松,充斥在心里,化作手中忍不住一次次购买的游戏票,和口中一声声直冲云霄的尖叫。
低下头,闭上眼眸,唇角,却绽放出一缕满足的笑意。
这样的快速冲、跑,成功地,让我摆脱了满心烦乱。
似乎那些滚烫的、喧嚣的情绪,都有了一个突破口,从狭小的心扉中,断断续续的流淌而出,炽热的触感和疯狂的动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让人忘我的舒畅。
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满心清爽。
马儿穿梭在林间,茂密的碧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明亮的绿色,纯净得仿佛悠远的大海。那些稀疏的阳光从缝隙中,轻灵的坠落下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风,散落在身上,轻柔的触感让人一阵阵的心安。满眼所及,都是零星破碎的金黄色。张扬而温和的色泽,如水般在眼前荡漾。
“谢谢你……”我不禁低声致谢,孤苦伶仃的破碎声线,如落花般,在风中飘摇,划出旖旎的痕迹,忽高忽低的飘荡,最终,归于无痕。
“不用谢。”身后华贵的声音,第一次,不带任何调侃揶揄的响起,清洗的落入耳中,纯净如高山之间流淌的清澈泉水,叮叮作响。
“真的——啊!”我微微坐起来一点,稍稍离开趴了很久的马背,绽放出一抹毫无杂念的纯净笑颜,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加速惊得往前一扑,忍不住低叫出声,“你干什么?突然加速!”
轻轻踹了他一脚,表现我的不满。
身后的人闷哼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飞奔。
心无杂念的轻轻抬起头,迎着凛冽的风,感受那些精灵呼啸而过的轻快,聆听耳畔有些尖锐的声音。
一片澄静。
终于……摆脱了那些烦心事……
对姬远仍然无法释怀,却稍有淡薄的奇异情愫……
仙灵岛上物是人非的落寞和遗憾,叹惋……
得知楚寒即将成亲时,心里涌现而出的,说不出原因的失望……
凌轩如梦幻般的突然出现,所带来的惊讶,和恐惧……
对于那个奇妙的破碎片断的,好奇和感同身受……
对于释梦峰遭袭的担忧和关心……
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演变成无法释怀的纠结,横在心头之中,满满被时光打磨,变得坚硬而锐利,刺痛心扉,似乎每一次呼吸所带动起来的胸腔的起伏,都会让我痛不欲生……
这一切,都被这匹马矫健的步伐和有规律的马蹄声,消抹掉了。
心中,只剩下蛰伏着的隐忍的情绪,和什么都无所谓的坦然。
似乎,自己在漫不经心间,也拥有了一种,名叫云淡风轻的漠然态度。
我不禁的淡薄的阳光下,凝望自己伏在马颈两侧的手。
白皙而修长的手,有一些练剑所遗留下来的,带着霸气的薄茧,却依旧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软弧度。
左手,是情绪复杂、大悲大喜的过去,带着曾经的单纯美好,曾经的心碎成片,凝结成一个暧昧的梦境,散发着让人沉沦的气息,如罂粟一般,引人入胜,却会在踏入梦境的一瞬间,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地再次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情绪,直至心如死灰。
右手,是雾气弥漫、毫无方向的未来,充斥着我满是憧憬却有些胆小懦弱的心情,渴望未来却不敢迎接未来的脆弱。矛盾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幻化成一片美丽的花海,美得让人情不自禁的迷失方向,迷恋向往,却因为无法把持而驻足,留在原地。
双手中间的,是现在的我,暂时抛弃了那些烦恼,享受着快感的我,会在满心凄凉的时候,与左手纠缠不清,也会在惆怅若失的时候,和右手拔剑相向。
却不曾想过,左右手,都是我,无法抛弃的部分……
风迎面吹来,生冷的刺痛感,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瞬移,你是故意的!你能听见我那么小声说话,怎么会听不见之前我那么大声的抱怨?”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微微蹙起眉毛,不满地抱怨。清脆的声音,带着恍然大悟的了然和充满孩子气的埋怨。
“是啊,我是故意的,现在才发现?”身后的人满不在乎的回答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有些调侃的意味,化作满口揶揄。
我冷哼一声,华丽的自动过滤掉他的后半句话。
奔驰的马,渐渐慢了下来,方才还凛冽似刀刃的寒风,如今渐渐温和,化作温顺的绕指柔,轻柔的触感,仿佛细软的柳枝扶过鬓边。
有些不解的回头看他。
那张一直写满慵懒和嘲讽的俊颜,清澈如跳跃的溪水,唇角曾经犀利的弧度缓缓抿紧,勾勒起一丝略带调侃的凝重。有些狭长的眼眸深邃如暗影,淡淡看着前方,辨不清眼底瞳孔中真正的神色,却乌黑得让人迷失了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忽然,无法呼吸。
瞬间变大的眼眸,一错不错的盯着那个方向,有些僵硬的看着那个青衣男子云淡风轻的转过身来。
风,卷起他黑色的长发,与青衣纠缠着,勾勒出繁杂的色彩,和绚丽的弧度,颀长的身躯依旧挺拔,熟稔而温和的眉宇,闪着柔润的光彩,那对如春风般轻柔的眼眸凝视着我们,唇角的微笑恍如隔世一般。
那个男子,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我们。
他怀里,那个苇杆般纤细的女子,轻轻地倚着他,温柔而脆弱的气质如玉般眩目,那对清澈的眸子不解的看着我们,笑容灿烂似山间的白色梨花,香气宜人,脱俗似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