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水花纷扬》萦天蕶

30、第二十六章 佳人远去 最无私最伟

　　“远，我们走好不好，天凉了。”柔弱而纤细的声音传入耳中，温柔的令人心动，就好像撩动湖面的修长手指，在微风的扶助下，让平静的湖面渲染开一点点的涟漪，拥着湖面上的倒影，斑斓。

　　“嗯。”青衣的少年好像被蓦然惊醒了，低头看着身边的可人儿，心绪却好像悠远的飞舞了很久，仿佛穿越了千万年的距离，重温起昨日那份悲凉的温柔。

　　漫天花雨，飘扬蓝衣，清澈笑靥，明亮水眸，花瓣肆意的飞舞着，蝶飞蜂围一般，萦绕在她身畔，姹紫嫣红的碎花儿掩映着她含笑的容颜，温柔宛如缠绵的秋雨。那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似的。明明记忆犹新，却又无法触及，因为，每一次回忆都是刻骨铭心的凄凉。仿若滴落在易碎浮萍上的夜雨，清凉刻骨，那是一种让人无法轻视的酸楚。记忆仍旧鲜明，而佳人却早已经形如陌路。当释梦峰的春苑中重新被花瓣填满，碧蓝的天空中处处弥漫着醉人花香的时候，她，又会对谁微笑呢？

　　虽然口中温柔的回应，姬远脚下却未移动半分，停落在邵筝身上的目光，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搜寻着，扫过崖下的点点，锁定在一抹蓝衣上，宛如彩蝶的蓝衣，在风中飞扬，辉映着晶莹的泪。

　　潇潇跪坐在地上，反反复复擦拭着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口中似乎喃喃地说着什么，却是别样的凄凉与萧瑟。仿佛无奈坠落的枯叶，在风的吹拂下拖出绚烂的舞姿，却终究会被埋没在那份冰冷的黄土之下，腐烂，永世不得超生。明明离着很远的距离，可他的目光却好像穿越了天涯海角的悠远，清晰地看到白光映着彤红的霞光沿着精致的容颜滑落，坠在冰凉的土地上，晕染开来一片，氤氲起来的，是飘渺而悲凉的雾气，随着无情的风儿飘散。

　　她的青丝不时被风拂动起来，搅着凄凉，辉映着一袭宛如白雪的衣衫。

　　楚寒撑剑半跪在地上，离她不远，悠悠地望着天边的天蛇杖。五颗灵珠散乱的撒在他身边，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凌乱，而优雅，却又神秘得好像在进行什么亘古的仪式或法阵。

　　方才那一战，似乎真的让楚寒消耗了太多太多。

　　——————
　　“姐姐……”

　　我喃喃的低语，失了措一般，目光慌乱而失神，迷惘得空洞。下意识的，我回过头来，无助的寻求着依靠，目光竟然毫无意识的，就那么锁在楚寒身上。心，便在蓦然之间痛了起来，好像被挖空了一般，凄凉而悲伤。

　　他倔强的紧闭双唇，泪光如同破碎的光芒般含在他的眼角，如同浸了水的寒星一般闪着犀利的光芒，但只是一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我再也看不到他漂亮深邃如海洋一般的眸子里是不是依旧写满了刻骨铭心的哀伤和充满绝望的悲怆。

　　那个瞬间，他仿佛只是一个脆弱的孩子，也需要别人的抚慰与照顾，而非那个高高在上、风华绝代、冷漠如冰的少主……

　　“……”我想要说些什么，然，开了口，却是满口萧索，一时间，脑海中飞撩过无数的冰冷与无情，银针一般刺伤心扉，痛得刻骨铭心。

　　等我回过头来时，目光，却宛如触电一般停住了。毫无征兆的，心碎。

　　是他么？

　　我颤抖地站起来，凝视着山崖上的一身青衫，落泪。眼眸，倏然之间酸涩的疼了起来。如刀绞一般，翻裂着我的心。

　　痛到溃不成军。

　　呵，说好了，再也不会为他哭的……

　　怎么依旧会这样呢？云潇潇，你真没用。

　　一点冰凉，打落了我在眼眶中流转的泪，坠落在地，晕染开一片凄凉。

　　下雪了么？

　　宛如被扯碎了的柳絮，雪花，细细碎碎的，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那样清凉，好像被风困住了一般，无法自由自在的飞舞，只能受缚于凛冽的寒风，被动的滑翔，任由风儿把它们卷上天际抑或压落大地。那些雪白纤细的身影想要挣脱无形的绳索，就像想要挣脱命运无情的束缚。每一朵，都肆意的盛放，似乎想要以美丽吸引住过往的路人，脱离终要坠落大地的宿命。然而，殊不知，就算路人有心，却依旧无法解脱它们，无法忍受温暖、习惯了冰冷的它们，会消融呢。那，或许是命运更加无情的考验。风，卷着雪，覆盖住整个大地，就好像凋零的梨花落满枝头，却冰冷得银装素裹。

　　耳边，悠悠扬扬的响起一曲君莫悲。悠悠扬扬，宛如着飘零的飞雪般。好像所有顽皮温婉如精灵的雪花都凝固住了，于是，这场六月反常的大雪中只剩下了刻骨的凛冽，和沁心的悲凉。我回过头，血泊般的夕阳下，雪花被夕阳染红了，宛如飞落而来的桃花，仙灵岛上的桃花，吹弹可破一般，却卷着镶肤嵌骨的悲怆。阿奴闭着眼眸，陶醉般的吹奏着，依旧带着稚气的面容上却写着刻骨铭心的眷恋和悲凉。倏然之间，寒风，在她的笛声下莫名其妙的温和了起来，和着绝美的笛声翩翩而舞，翩跹如飞天仙女。清澈如泉水的调子，徐徐的流转开来，就像缓缓弥漫开来的涟漪，滑落在我的心头。

　　心，好像在瞬间复苏。

　　踏着沉重的脚步，跟随着逍遥，失意归去。

　　望着眼前逍遥没落而孤寂的背影，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的那一串串悲凉的脚印，如今如此清晰深刻的在眼前浮现，心，蓦然间碎了。

　　曾经发誓要改变这一切的我，终究是没有那份力量。

　　我到底是相信了。

　　人，在命运面前，太过渺小了。只是螳臂当车。

　　我恋恋不舍地回过头。

　　一身青衣的姬远依然站在那高高的崖顶，凛冽的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翻飞起来，他轻轻拥着身边已经轻轻战栗的娇柔少女，目光却若有若无的望向远处的我，但又似乎是穿过了我看向遥远的过去。

　　风吹云散后，情缘已尽，你还会记得我么？姬大哥……

　　泪珠滚珠般缓缓掉落，心碎成一片一片，痛得无以复加，连灿烂的夕阳都血泊一般腥红得令人落泪。目光中的一切，仿佛都被染上了鲜血的颜色，血红色的雪花，血红色的夕阳，就连碧蓝得剔透的天空都好像被鲜血侵染过了，似乎是回到了很久之前，那个禁锢了无数妖魔的锁妖塔中，那些猩红的化妖水，掩映着无数妖魔绝望的泪水，包含着外来闯入者凄惨的鲜血。红得刻骨铭心、感天动地。

　　晃然之间，我好像被人抛弃，坠入幽深的黑谷，四周是铺天盖地蔓延开来的幽冷与黑暗。蓦然间，我突然对这个满是腥风血雨的江湖，无比的厌倦。是的，我累了……也倦了。只奢望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让我停歇，修身养性，慢慢抚平内心里深邃的伤疤。

　　泪落到雪上，惹得雪化开了一片，美丽的一片晶莹，阳光下闪耀得刺目，泪接二连三地滑下，却每一滴都缓慢如渗出的血水，一片雪白中是如此的醒目……

　　原来，痛苦，即使到了深处，也无法麻木啊……

　　眼前，忽然只见一片模糊。就像…阳光照在晶莹粼粼的湖面上，满满一池子的斑斓的光芒，粲然闪耀，蓦然之间，一股微风拂过纤细而繁密的柳枝，搅乱了一池金光，漫不经心似的，惹得一圈圈涟漪缓缓弥漫开来，簇拥着斑驳的阳光，就那么流淌着，流淌着，勾勒幻化出一层密密的破碎，耀的眼睛生疼，一片朦胧。仿佛有无数星星随心所欲的游走，交织出一片华光。光斑弥漫，霎时间，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暗无限延伸开来，我似乎被抛入了深谷，毫无知觉。

　　黑暗中，一个绝美的笑靥毫无征兆又在意料之内的浮现出来。粉碧相应的仙灵洞天，波光粼粼的宁静幽水，一个仙女般的人儿，在满池花瓣中与水嬉戏着，无数的花瓣如雨般在她身边飞溅，一片晶莹的粉红，一张脱俗的容颜。枝头的飞鸟一动不动的停歇着，好像也被那幅画面的华美而震惊了。那个少女回过头来对我一笑，笑容脱俗如莲花，优美而令人惊艳。忽然之间，所有的，都消失了。我在黑暗中奔跑，奔跑，仿佛在盲目的追求着什么，却飘渺而悠远。幽幽的，一对泪眸浮现了出来，独自的垂泪，晶莹华美的月光透过窗子，斑驳的照在绝美的容颜上，剔透而凄凉的泪水沿着面颊滑落，坠在地上，支离破碎的氤氲起缕缕绝望。一片猩红，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模糊朦胧的血色中，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被束缚在高大的剑柱上，青色的蛇尾纠缠着剑柱，无力的摆动，不时在无意间击碎从她脸上坠落的泪光……

　　“潇潇。”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平日里所熟悉的干脆的冷漠居然在有意无意间沾染上莫名的沙哑，依旧华美而剔透，却不复往日高高在上。宛如流水一般淌过耳边，却似惊雷惊醒了我半醒半寐、如置梦境的浑浑噩噩。

　　“唔……”我怔然间撑开眼睛，似醒非醒的看着眼前的俊颜。眼眸却是迷惘而空洞的，仿佛穿越了千万年，仿佛跨越了千万里，空间与时间的遥远，仿佛天涯海角一般，让我双眼无神。

　　一时间，相对无言。

　　我后知后觉得打量起周遭的一切，才迟钝的发现，我竟然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小屋，在离圣姑家不是很远的地方。那本是一间荒无人烟的小屋子，当时初初到来、满心欢喜的我便费尽心思的规制好了一切，作为休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却成了让我伤尽心的地方，每一次看到这里布局，便会想起那个拥有温暖笑容的少年，睹物思人，原来就是这样的凄凉而无力的感受啊……

　　“逍遥把自己锁在房里不肯出来。”楚寒沉静而冷漠的眼眸中暗光闪过，仿佛是遥远的呼唤，凄凉的、缥缈的、无情的、幽幽的呼唤，带着冷漠与绝望，隐藏了诸多的情绪，反复纠缠着的，剪不断理还乱一般，而我，是无力抽丝剥茧的分析的。

　　“嗯？你说什么？”我一怔，瞬间睁大了眼眸，顿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瑟瑟的风儿带着细碎的雪花从房门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卷入眼眸，眼中一片冰凉，而我，却浑然不知。

　　从床上跳下来，我顾不得楚寒充满绝望与悲戚的眼眸，慌乱的向逍遥的房间跑去。

　　冰冷刺骨的狂风卷着细细碎碎的雪花，冰凉刺骨的肆意回旋着，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裂我的肌肤，直直吹到心里，带来莫名的悲凉。呼啸怒吼般的，风儿呜咽着从耳边席卷而过，留下刻骨铭心的悲凉。无力、脆弱、不知所措都在瞬间笼罩在心头。

　　逍遥，你可知道，你是这世间最没有资格消沉的人啊？

　　纯洁无私的灵儿倾尽芳心的爱着你，舍身求全的月如含情脉脉地看着你，精灵古怪的阿奴也在遇到你之后渐渐变得安静。你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啊，灵儿牺牲了，可你还有忆如啊，你又有什么资格让关心着你的人如此伤心？

　　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在到达脸颊的瞬间凝固成凄凉的冰雪，坠落，晶莹剔透。

　　我肆意奔跑着，却在蓦然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冰凉的气息，没有飞舞的雪花，那个怀抱、那份温暖好像是这凄凉雪日里唯一的光明。

　　我怔怔的抬起头来，楚寒倾国倾城的俊颜上没有一丝表情，双眼沉静而冰冷，却在薄薄的冰层下徐徐划过一缕温暖。望着我的神色中竟然有一抹若有若无的怜惜。

　　他横抱起我，在雪地里奔跑起来，迅速的奔跑却没有给我带来哪怕一丝半缕的寒气，那个温暖的怀抱，就好像是今生今世我唯一的温暖与依恋。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忽然觉得很是心安，所有的烦乱与焦急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一片空明，只剩下，那份令人沉沦的温暖。只是偶尔间会闪过一丝半缕的悲戚和不甘。

　　寒哥，谢谢你。真的。

　　“月如也在。”冷漠的声音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扣动我脆弱的心弦，于是，那高高在上、毫无感情的声音便多了一丝人间温暖的气息，好像堕入人间、沾染了烟火之气的仙人。

　　“是吗？她什么时候来的？”我轻轻扬起嘴角，勾勒出一个毫无表情的微笑，笑容有些莫名的空洞。我知道月如终究会好的，因为灵儿真的已经离去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原本命运的轨迹运行的。而我，那个发誓改变一切的人，也终究未能如愿。

　　“在你回到十年前的时候。”楚寒淡然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竟然有些许恍然隔世的意味。

　　原来，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啊。

　　“那姐姐和逍遥的女儿呢？是不是还叫忆如？”我轻轻地问着，有着些许的好奇。或许，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改变了月如香消玉殒的命运吧？那么，和那个紫衣女子紧紧相连的一切，是否也被改变了呢？我不知道。

　　“是。那时月如还没好。”

　　说话间，已然来到圣姑家，看着熟悉的场景，却是物是人非呵。满心的落寞与凄凉在怔然间化作了满目泪滴滚落下来，在冰冷的雪日里留下炙热的痕迹。

　　逍遥的房门前，一个紫衣女子怀抱一个婴儿，打着油纸伞。雪花扑簌簌的坠落在她的伞面上，堆积起来，化作了满心冰冷凄凉。修长的身姿，英气勃勃的背影，随着风儿飘扬的青丝，每一缕都好像曾经那样熟悉。就好像曾经的那匹奔驰在尽是玲珑美女的江南水乡的野马，依旧有着勃勃英姿，却多了一份沉稳安逸。

　　“月如姐姐。”我从楚寒怀里跳落在地，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声音犹犹豫豫的，明明是尽了全力喊出的呼唤却渺小到一出口就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不可置信、久别重逢，所有的情绪袭上心头，百感交集，唯余欢喜。

　　“潇潇？”紫色的身影微微一震，吃惊的回过头来，美丽的脸庞上霎时涌现出诸多的狂喜。果然有些变化了，那双明亮眼眸里的泼辣已经逐渐转变成的沉稳，没有丝毫波澜的平静。

　　“嗯。你还好吗？伤口全好了吗？身体怎么样？”我跑到她身边，静静端详着她越加清丽平和的面孔，眉宇间依旧充满英气却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跋扈张扬。

　　“都好了，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动武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决定要退出江湖了，如果李大哥同意的话，我们就……”美丽的面孔荡漾起一缕温柔的笑靥，充满了希冀，一如当初那个站在洒满月光的庭院里撒娇似的问逍遥“我的衣服好不好看”的女孩子，对未来无限向往，“哎，算了，不说了，李大哥现在把自己锁在里面也不出来……他……”

　　“我去看看他吧。逍遥他……其实受到的打击很大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努力地扬起一抹微笑，却是充满了苦涩与无助。

　　心里一片清明凄苦。

　　逍遥……你……

　　——————
　　望着逍遥带着月如御剑离去，我心中的负担终究是消失了。

　　姐姐，你若天上有知，可否满意我这样的安排呢？

　　对于月如临去仙灵岛前好奇的疑问“你究竟是怎么让他出来的”，我仍旧是没有做出回答。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秘密。

　　逍遥，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快乐，哪怕不是和姐姐在一起。这样的话，姐姐也不会不瞑目了阿……

　　或许，最无私、最伟大的爱便是让所爱的人幸福，哪怕他怀中抱着的，是别人。可是只要他能够幸福，一切都无所谓。

　　而我，不是灵儿，无法那样无私，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忘了他……

　　“寒哥，我们也走吧。”我微微一笑，望着眼前俊美的少年，眼中一片清澈平静，声音，轻轻柔柔的。

　　我已经决定了，和他一起去释梦峰。毕竟，在这里，也只有他是我可以依靠的人了。

　　释梦峰的夏轩是一处宛如人间诗画的美景，让所有到了那里的人沉醉。

　　茂密的林子中零星点缀着几朵孤单丁零的花儿，似一卷柔美的画，山清水秀间不乏那种江湖儿女的英气。一条潺潺的小溪贯穿其中，有落花的花瓣漂着，起浮间若隐若现，随波逐流却又好似不愿流走一般打着快乐而倔强的旋。

　　房屋是一群隐藏在林子深处、依溪而建的榭，诗情画意、美丽纷繁却简单而优雅，典雅得像冷淡高雅的女王。

　　楚寒说，我的屋子，是离小溪最近却隐蔽在万树丛中不易发觉那间。

　　屋后，是一片绚烂的莲池，骄阳高挂，但那一池莲花却开得正茂，似是完全没受到影响般。粉色的花朵自一池淤泥里绽出，风的吹拂下摇曳如同翩跹的仙子、出岫的鸿云，清雅淡然得远离世俗、不染尘世烟火，飘摇的浅粉色的花瓣包裹着莲心，淡黄色的花心在阳光下闪耀，那是一种娉婷的柔美，却不同于其他花朵的婀娜。一池的粉红好似夕阳下的湖水。

　　这间屋子比当时我在水蝶幻谷住的那间稍小一些，却很是温馨，暖如骄阳的温和中别有一抹水般清凉的柔美。木制的家具古朴却不失典雅，屋内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麝香味，沁人心脾却毫不张扬妩媚。书桌上笔墨纸砚齐备，不甚奢华但优雅而书香气十足，几本书散乱的堆放着，却毫不凌乱，有一种自然的美。典雅淡然的锦屏后，水蓝色的床褥流水一般清澈，美丽如同水蓝色的水晶，别有一番冷静而曼美得情趣，雪白的纱帐悬挂在床边，如同一湖碧水上飘舞的雪花般醒目却又仿佛与湖水浑然一体，不分彼此，那颜色搭配得恰到好处，和谐而美丽，如同窗外的小溪花瓣一般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投我所好而布置的屋子让我的心蓦然间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