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情史（修订版）》sindy迪迪

7、《李世民情史》-06 公主

　　06 公主

　　二公主杨洛这一站起来呵斥，场中众人都吓得连忙下跪——就是一脸鄙夷不忿之色的李世民也被身边的姐姐用力一扯而只得跟着跪了下来。

　　只听到杨洛的声音在头顶继续响起：“你叫王英，是不是？”

　　李瑛未及开口回答，便听得身后脚步声急响，原来是本在场外的李建成这时也快步抢进场内，挡在这两姐弟身前跪下，连连叩首道：“公主殿下，草民李建成，是唐国公李渊长子，他们是草民的三妹与二弟。三妹其实叫李瑛，‘瑛’是‘王英’二字的合并。二弟的名字是李世民。他们二人糊涂大胆，化名前来参加比试，都只怪我这个做大哥的管教不严之过。可是他们如此希望参加比试，实在也是渴望为国效力、为君尽忠，万望公主殿下明鉴！”

　　杨洛却是一声冷笑，道：“你还真会狡辩啊！李瑛男扮女装，混进来参加比试，根本就是目无皇法，无视朝廷威严，还说什么为国效力、为君尽忠？连朝廷律法都不遵守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忠君报国？”

　　杨洛这一番半是道理半是蛮横的反驳，李建成一时也无法回应，只得更是用力的叩首于地，连声请罪。李瑛见状，连忙也跟着磕头，道：“这都是民女的错，与家兄无干，请公主殿下治民女一人之罪！”

　　听着身边“嘭嘭”不绝之声，李世民忍不住猛地一手扯住姐姐不给她再磕下去，他自己反抬起头来，向着高台上的公主朗声说道：“瑛姐姐想参加比试进入卫队，怎么就是不遵守朝廷律法了？朝廷又有哪一条律法，说女子是不得忠君报国的？公主您自己不也亲自统率着一支卫队么？如果瑛姐姐这就算是目无皇法，那公主所为，又算是什么？”

　　这番公然顶撞杨洛的话一出，在场人众霎时都吓得目瞪口呆。虽说杨洛确实统率着一支卫队，但那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一点朝廷宫内自然是人人心知肚明，可是哪会有人敢这样公然坦陈真相，而且还是当着杨洛之面？

　　李瑛只觉一股凉气直从脚底冒将上来，四肢百骸都似化作一片冰冷。她往高台的方向悄悄的觑去，却见杨洛脸上竟未动怒容，只冷冷的道：“你叫李世民是吧？刚才射术得了头名的？哼，是我宽宏大量才许你与别人并列射术头名，你马上就得意忘形，以为可以恃宠生骄、对我无礼了吗？”

　　这番话听入李瑛耳中，尽管明知眼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仍是不由得热血上涌，怒气勃发，把刚才的惊惧之情、冰寒之意全冲没了。

　　这女人的嘴巴真是太恶毒了！居然把二弟最引以为傲的射术说成是全凭她恩赐才得到的头名，这对二弟来说不正是最侮辱他自尊的话吗？

　　李瑛一方面替弟弟感到愤慨，但另一方面也马上就感应到跪在她身边的弟弟现在正是如何的怒火中烧。她瞟了李世民一眼，见到他全身都在微微的发颤，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但李瑛也清楚地明白，现在万万不是发火的时候，连忙一手按在弟弟的肩膀，抢先开口道：“公主殿下，一切一切都是民女的不是。二弟少年无知，正所谓‘童言无忌’，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恕他口不择言之过。至于民女，确实罪犯欺君，无可饶恕，请公主发落吧。”

　　杨洛仍是冷冷的道：“你欺君之罪我自然会罚，可是李世民也犯有中途跳进场内扰乱比试之罪，你可不是要说我这是公报私仇，借此打击他对我出言无状之举吧？”

　　李瑛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杨洛嘴巴委实是太厉害，说话尖酸刻薄，还占着公主这样凌驾众人之上的高位，跟她再说什么都只能是自取其辱。

　　却听得身边的李世民以跟杨洛一般冷冰冰的语气说：“公主既认为我其实不值获得这射术头名，那就请公主收回去好了。至于中途跳入场中扰乱比试，我只是想保护瑛姐姐性命周全，就算这事再发生一次，早知道会有这获罪受罚的下场，我还是一样会这么做！公主爱怎么罚，悉随尊便，我也认了！但瑛姐姐只不过是想仿效追随公主的榜样，竟然这也是错的，会惹得公主如此震怒，非降罪于她不可，这到底天理何在？再说，怂恿唆摆她男扮女装混进来的，是我。瑛姐姐之罪，就请公主一并都罚在我身上吧！”

　　杨洛冷笑道：“你倒很会装英雄、代人受过嘛。可是我赏罚分明，你的射术头名，我既发得出去，就不会收回来。至于你姐弟二人的过错，该怎么罚我就会怎么罚，该谁受罚我就会让谁受罚，绝无亏待，也决不滥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氏姐弟都已感到绝望，谁都不再争辩，只是沉默着等待这二公主的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