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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7 箫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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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锦篇
我是箫妃,太子侧妃,而现在,我是大皇城最尊贵的“女人”—皇后,我本是箫锦,江南梅家的琴师。
绝舞死的那天,殿内灯火通明,我却觉得彻骨的阴冷暗黑。
绝舞走后,初夏,荆羲登上皇位,霜颜被封才人,泽辉居于右相之座。至此,他们便是我的仇人。
江南!江南!才子佳人多出。
十岁,梅府的老爷在妓院将我赎回,只因,我有惊人琴技。
那日清晨,我于阁楼抚琴,透过花雨瓣飞的梅林,误入红尘,翩然起舞的小仙子,一瞬击了心,定了情。
便知,她便是梅府的独女—绝舞
此后十年,她于梅林独舞,我于阁楼孤奏,她从未回眸,亦不知身后为她抚琴的我。
她入宫,我亦入宫,她独舞,我独奏。
众人皆以为箫妃恩宠正浓,殊不知,我也不过是权利的幌子。
荆羲每晚都来,却是只留一个时辰,便拂身而去,我知道,他又要回去收获绝舞为他带的军密了。
直到他起身离去那一刻,我还想心心念念着那人儿。
今夜,宫俾上报,荆羲翻了我的宫牌,淡然应声,不再言语。
荆羲常翻我的宫牌,我们却是有名无实,好几夜,他皆是悲凉的唤着“绝舞”惊醒,冷汗湿了他的衣襟,却寒了我的心。届时,指甲抠了肉,血凝了疤。
寒鸦扑飞,惊起潇潇绿叶,窗外景色宜人,却入不得我的眼。身后传来宫俾的毕恭毕敬的禀告声“娘娘,颜才人已候在思忧亭。”
轻甩广袖,“摆架,去思忧亭!”
亭内,霜颜侧身而坐,望向静湖深思。踏入亭中,霜颜起身参拜,以手扶臂,现出祥和笑颜,客套虚伪的话语脱口而出,无需排练,无需演习,如此自然。
各怀心思则椅而坐,霜颜眼里深意无限,天蓝海阔,家常儿女,琴棋书画无所不聊,直至那杯和了迷药的竹叶青入得她的樱桃口。我默然,绝舞,且看我为你导一场好戏。
“娘娘,右相已侯在殿内。”
以霜颜的名义将泽辉宣入宫,瞧了眼香床上熟睡的女子,淡然道“让他候着!”
利眼瞄向跪伏的宫俾,“迷香可点足了?”
宫俾垂首,恭敬之态尽展于表,“娘娘且宽心,一切皆按娘娘吩咐而行。”是了,如今,我是一宫之主,谁敢抗命呢!!
当荆羲见到香床上身无寸衣的一双男女时,瞬时沉了脸,寒霜满颜,炽火入目。
转开眼,窗外的腊梅正旺,绝舞,此仇,我为你报!
男女狼狈拖拉,各自推卸责任,嘶吼求饶,挣扎漫骂,终没躲过死刑的命运。霜颜回眸利眼瞧我,像极了街头的乞丐疯婆,恶狠狠的念咒“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心里冷笑,你注定要下地狱,烈火滚油,就让我跟你一起受吧,一切罪行皆属我,只求,绝舞,你能觅得安宁!
入夜,荆羲霜颜未改,上前,为他宽衣,伺候他就寝。
这是宁静的一夜,虫蚁皆熄了声,灭了鸣,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将手伸到枕下,紧了紧藏了数月的利刃,抽刀,急速刺入荆羲的胸口。那一刻,热血喷洒了一脸,灼痛了清颜,挽袖,擦颜,白绸染了朵朵红梅,妖冶艳丽。起身下床,将油灯掷向木床。俄顷,烈火熊熊,淹没了荆羲的无息之体。
独自漫步出宫殿,默然行至静湖。
寒冬,湖水与冷气隔了层薄冰。
绝舞,你可知,我弃了男儿身,着了红妆,娇颜百媚,只为换你一眸,然,至你离去那一刻,你都未曾凝我。
冬临寒梅开,那年寒冬初遇,未换的你顾我,来世,让我再来寻你,梅花时节花纷飞,你立于花雨下,风乱了发,泪湿了眼。
大皇朝景帝一年,景帝荆羲被焚于未央宫,午时,于静湖寻得殉情的皇后箫氏,却发现,一朝母仪之妃,居然是男子,天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