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生死相惜》星怜

11、万物之心

　　沿着入城的小河向西南走便是月牙河谷，河谷之中水土肥沃，鲜花丰盛。适时春意已浓，绿意盎然，草地低处不时有蝶儿飞过。
　　但远处，有几人手中拿着务农的工具，眼前似乎是什么恐怖的生物。
　　我们走进一看，心底也是一惊。
　　足有一人宽的巨大蜈蚣伏在地上，而且不止一只，似乎是一群。
　　人们拿着工具，稳稳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向前迈进一步。
　　蜈蚣怪亦是如此，较小的盘踞在里圈，较大的几只在前头，张牙舞爪。
　　“风壁刃。”易元喊道。
　　村民们见我们来了，如释重负。
　　“回去吧。”云天青拍拍他们的肩，转身面对蜈蚣怪，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
　　我呢？我两手一叉腰，准备看好戏。有他们俩在，就像得了俩护法金刚。
　　云天青运起剑，一时间，蓝色的剑气充盈全身。他的脸上露出自信而又邪气的笑意。一试三重朝元，剑气瞬间扩大，宛如被放大数倍的剑，迅速朝蜈蚣怪飞去。
　　本是一剑便能将妖物全数出尽，没想到，一直没动静的玄震突然两手交叠，身后的剑便飞了出去，硬生生地将天青的招式接下！
　　“师兄？”云天青不解。
　　接下云天青的剑招并不容易，玄震微微喘息，从容的眉带上了微微地弧度。
　　“它们，并无害人之意。”玄震淡淡地说。
　　“难道师兄要放过它们！”云天青眉头紧皱。玄震并没有回答，但沉默代表了默许，“它们可是妖啊！”
　　玄震收剑，转身要走：“妖又如何？众生平等，妖与人一般，也有情感，也有亲人故友。如今痛下杀手，必有落泪心伤。”
　　云天青伸手拦住他，正色道：“此刻不除去它们，若是待它们日后强大起来，危害世间，岂不追悔莫及？师父平日不正是如此教导我们的么？！”
　　玄震轻笑道：“平日你最不守规矩，此时又变得墨守成规了？”
　　云天青一时语塞。
　　“难道妖只会害人？妖何尝不会救人呢……”玄震自语道。
　　玄震……你对妖尚且如此，何况人……当日他从夏元辰手中接过炎熔兽，把它送到炎帝岩溶洞，莫非是受了夏元辰所托？
　　他和夏元辰，竟都是如此性情之人。
　　云天青手握着剑，似乎在进行着很艰难的抉择。我又看了眼蜈蚣怪，他们已经放下了剑拔弩张的气势，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其中一只幻化成人型，想必是看花眼了。
　　不，确实，幻化成人型了。长须老者颔首上前，眼中满是感慨：“多谢不杀之恩……”
　　玄震回头，拱手道：“哪里，你们为了护住年幼的孩子挺身而出，此番亲情实在感人。”
　　“难得有人，竟能为妖着想……”
　　玄震又道：“还望你们原谅刚才那些人打伤那孩子，人见了妖，总是有恐惧之心，不得已出手。”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老者轻叹，人与妖，不知何时才能共处……
　　云天青把剑放回身后，我们正待要走，忽听风声四起。
　　“举火燎天！”
　　霎时剑光四起，蓝色光蕴的宝剑从天边飞来，每一道，准确无误地刺入蜈蚣怪体内。
　　玄震闻声，立即喝道：“风雪冰天。”但已来不及了。
　　四周绿叶红花，转瞬之间已成焦炭，中央干硬的尸块，方才还以蒙着薄雾的眼神望着我们……
　　“夙瑶！”云天青看清来人，怒气难以遏制地由心底升起。
　　“玄震师兄，天青师兄。”夙瑶御剑，居高临下，“师兄方才，难道是要放过它们？”
　　“是又怎么……”
　　样……
　　云天青话未说完，玄震开口道：“并非如此。”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们正待决定谁来出手。”
　　我看的出，他的眼中已泛起微波，但他始终忍着。
　　夙瑶拱手：“师兄承让了……夙瑶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说罢，如她来时一般，匆匆离去。
　　“喂，你……”云天青双拳紧握，老者的面容，它们垂死前的挣扎，仿佛在眼前交叠，历历在目，“你究竟……”
　　玄震紧闭双目，他明白师弟难以置信他竟对夙瑶说出与方才模凌两可的话：“事已至此，相争又有何用。你若有心善对苍生，日后如遇孤苦残弱，自当相助便是……”
　　云天青没再说什么，回去时一路无话，但我们心里都不大好受。
　　我总在想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即便那样的感觉和此时压抑的性情重合。
　　真的，不希望在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尤其是发生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