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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侍寝 毒发打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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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被洗的干干净净就等着上桌的时候,那个皇帝却连影子也没有。倒是随侍的宫人们忙乎着张罗着,在这儿拜一张案,那儿放一张琴……
等等!琴?
放琴做什么?焚香弹琴?这皇帝也太高雅了点吧。
坐在床榻边的柳惜乔百无聊赖,肚子饿的咕咕直叫,可惜,皇上没来也不能传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听到外面的太监见着嗓子叫道:“皇上驾到!”穿着一身紫金便服的北堂煜宸才慢悠悠的晃了进来。
一屋子的宫人急忙跪下,在他一摆手后,便鱼贯而出,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转眼便没了踪影。
“听柳爱卿说,你精于弄琴,不若现下就给朕弹上一曲。”
明明还称柳老爷为老狐狸,现在又说什么爱卿……这男人还真是善变啊,好啊,弹曲?弹什么?让人饿着肚子给你当苦劳力啊!没门!
“臣妾不知皇上要臣妾弄琴,所以……指甲忘在了寝殿,请皇上恕罪。”她跪在地上就没起来过,虽然说话声音平静,但是难掩其中的不情愿。
北堂煜宸微微眯了双眼,“那……”缓步从椅子上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定,在她的视野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金线勾边锦帛打底的靴子,“你希望朕现在就进入正题吗?”他弓身,抓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抬了起来,“回答我,柳惜乔,不,朕的——爱妃。”
“正……正题?”什么正题?侍寝?!同侍寝相比,她宁愿空着肚子给他弹上一晚上。
“是啊,正题。”北堂煜宸笑了笑,眼角眯成了月牙儿,右手直接扯下了柳惜乔的披肩连带着一件中衣也没有幸免,因为侍寝时是不能穿里面的小衣的,白皙的皮肤一瞬间暴露无遗。
北堂煜宸伸出舌头在露出的肩膀上舔了一下,“喂,你难道属狗的吗?!”情形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柳惜乔哪还顾得上眼前的是皇帝,一把将皇帝推开,却在伸手推开他的时候,被那死皇帝扣住了手腕。
“爱妃,你刚才说什么,朕听不见。”他挑衅的看着她,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一直很想看看,为了这个皇位,柳老儿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儿子驯服不了,开始打女儿的主意了吗?那就让朕看看,你的这个究竟被你调教成了什么样子。
柳惜乔别过脸去,她承认她很不喜欢侍寝,更讨厌这样面对一个男人,她不可能和周清以外的任何一个产生瓜葛,“臣妾……臣妾愿意为皇上弄琴。”
“哦?”特意扬高了声调,“可惜,朕现在没兴致了。”北堂煜宸一个猛拽将柳惜乔带入怀中,嘴唇正对着她的耳垂,“爱妃,时候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若我们……”声音愈放愈低,充满了喑哑的诱惑。
这样说着,北堂煜宸的手就开始不正经起来,或在胸前,或在玉颈,就像是打游击战一样,用他的嘴唇含住了柳惜乔的耳珠,打横抱起她就往榻上走。
“皇上……还、还、还没用膳呢,晚些、晚些再……啊!”北堂煜宸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耳朵,“你干什么啊!”士可忍,孰不可忍!柳惜乔大叫着就想挣脱他的束缚,可惜,一个弱质女流又怎么能应对这……后宫优良种马一匹呢?
“朕在做朕该做的事啊。”北堂煜宸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猫按着老鼠的尾巴,看着老鼠拼死挣扎的模样,似笑非笑。
这是什么感觉?从脚心开始,似乎向上冒着热气,这股热气以势不可挡之势发疯了的蔓延,不停的向上窜去,好像有什么压迫着自己,不能呼吸,而且好痛。
头……好痛……
这就是绿意所说的青云直上吗?惨了惨了,这下子惹恼了皇上不说,自己的姓名也着实堪忧,都怪那柳老爷!好好地,干嘛要给自己的女儿下什么劳什子毒药啊?
眼前北堂煜宸那张笑眯眯的脸似乎都在变模糊,这次,是一定要死了吧。处在痛苦边缘的柳惜乔这样想着,她本应该珍重这条性命的,她想,她要摆脱周清带来的伤害,可是这些似乎都不可能了。
“啊!”双目忽的睁大,而后便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在这个宫殿,睁开眼,依然是华丽的帷幔,丝绸的被子弄得身上有些微凉,什么!微凉?
再猛地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也没有穿……难道,那个皇帝……
太没人性了吧!看着她毒发竟然还……
甩甩脑袋,她不想再想下去了,不过起码现在还没有身首异处,那个皇帝去了哪里?
“呦,醒了啊。”北堂煜宸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散发出独特的龙涎香,只披着一件外衣,露出大片的胸膛,配上他现在的神态,风流不羁正是此人。
“你…呃,皇上……”
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下文,她的下巴便再一次被捏住,“你的身上中了七种毒药,相生相克,倒也平衡,怎的昨日吃了什么,失去了平衡……不过,你到底是谁?假扮柳家大小姐?还是柳老儿竟然忍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如此狠手?”
看着北堂煜宸吊儿郎当的神态,再加上他的说辞,她的身上竟然有七种毒药?可是绿意只告诉了她一种……昨日还给了她青云直上的解药……莫不是,她……
心下一凉,便是一顿,将某皇帝无视个干净。
“你该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呢?”他松开手,眼神却阴鸷无比,“朕要听实话,否则……”他修长的手在她的脖子上游移,似乎一个不留神就会掐断它。
“解释?”柳惜乔忽然觉得无奈,她还有那么多的疑问等着解答,他竟然好意思问她解释。她苦笑了一下,“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当然,至于我为何进宫?这也许该问你自己。”该客气也客气完了,她实在同这个皇帝无话可说,死有如何?早在跳下河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现在,她又有何惧怕?
昨日明明一副怕死的样子,今日却好似突然转了性。
“你不怕朕杀了你?”
“怕,当然怕,可是怕有用么?难道我说我怕死,皇上您就会高抬贵手不杀我?”
“或许,朕可以考虑一下。”他目光如炬,嘴角含笑,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得得,您老慢慢考虑,我就先回去了,呃,不,臣妾就先回去了。”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床,完全忘了自个儿现在可是□□。
都将脚传进鞋里了,才发现,她还没穿衣服,想到这里,鞋子都来不及脱,就缩回了被子里,连带着一张俏脸而窘的通红。
在相视无言了几秒后,北堂煜宸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这个女人还真是没脑子。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匹种马。缩在被窝里的柳惜乔如是想。
“爱妃,昨晚我们不就坦诚相见了,现下又何必娇羞?”他文绉绉的甩出这样一句话。
柳惜乔闷闷的回答他,“皇上昨晚也不体恤臣妾中毒在身,你、你……”
“唔,朕对嚎叫着打滚的女人没兴趣。”坐在榻边,他将头伸到了柳惜乔面前,将缩在被窝里的柳惜乔吓了一跳,“你、你、你不要过来!”
“朕如何?”北堂煜宸玩闹的将头凑在她的脸上偷香一口,“记得,告诉那个老狐狸,这场游戏,就快结束了。”
游戏?结束?什么意思?
一连三个大问号…
“来人,伺候朕更衣。”说完便走到偏殿更衣去了,独留柳惜乔一个人躺在鸳鸯合欢榻上,尽管她在哀嚎,至少该给她一件衣服让她回去啊……
回到漓雨宫的时候,已是将近午时了,她疲惫不堪的走到榻边,倒头就要睡,却被绿萝拦住了,“小姐,你才刚回来,奴婢刚刚托御膳房熬了八宝莲子羹,小姐趁热喝了吧。”无可奈何的摆摆手,“不喝了。放一边儿去吧。
躺在榻上,却不得安眠。
北堂煜宸的话,如果说自己体内的毒书去了平衡……这罪魁祸首,不该就是——绿意?
她的目标是自己?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仔细想一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昨晚,她让自己喝下青云直上的缓解药物的时候,还说自己比老爷有情有义……
怎么想都不对啊!
这……柳大小姐不是乖戾难驯吗?又怎么的能让一个人在她苏醒过来的短短几天,改变对她的看法?虽然不想怀疑,但是,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以前的自己,就是对待身边的人过于心慈手软,才导致爸爸的惨剧,更何况,这里,没有她值得相信的人。
“绿萝。”想到这里,她也没了想要睡觉的心思。
“小姐,有何吩咐?”
柳惜乔屏退了左右宫人,才问道,“你可知绿意从前与我关系如何?”
“绿意?绿意是老爷那边的丫头,自然和小姐不怎么接触的。”绿萝这丫头天性单纯,她说的话要比绿意的话真很多。
柳惜乔思忖了一会儿,“那……同兰姨呢?”
绿萝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从前是不大好的,说不到三句话就要闹起来的……”
看来,自己以前真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