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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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春晓便常去远之的屋子看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倒是比之前的要热络些。
春晓一开始便觉得这个“美人”美虽美，却是忒冷了些，是个几十步之外都能感受到寒气，如今看来他只是不爱说话罢了。就算目前两人勉强熟络些，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聊些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数的时候，远之都是默默无闻地写写画画，或低吟浅酌地深思皱眉，或是挥洒泼墨，潇洒随意。
春晓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熟悉，曾几何时，自己和那个人也坐在一起看书。按自己好动的性子总是不可能静下来，却在那人身边安静地跟猫似的，那个时候时也是这样的沉默，也是这样的惬意。唉~只是那个人……
“我明天要下山一趟。” 远之看春晓发呆发了好久，书也没翻，忍不住出声。
“哦，”春晓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嗯？”反应过来的春晓抬起头，询问地看着远之。
远之淡淡地瞥了一眼春晓，“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四儿，”然后继续画着。
“你不带四儿去吗？”
“不必了。”
“那……会去多长时间呢？”
远之执笔的手顿了顿，说道：“不过几日。”
“哦。”
房间又恢复了静谧，只留袅袅升起的熏香的烟，缠缠绵绵地缭绕。
次日。
春晓起床的时候,远之已经走了。
望着外面灰暗的天，春晓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这样的天气怕是要下雪呢，只是远之一个人去了，会不会有事呢。
果然，午后便飘起了雪花，起初还是星星点点，接近傍晚的时候雪花越来越大，纷纷扬扬，好不吝啬，只把这周围的树木房屋都铺上一层厚实的棉被一般才稍稍停歇了会儿。
在房间看书的春晓如坐针毡，书业看得心不在焉。一抬头便对上四儿哀怨的眼神，心里颇不是滋味。
四儿陪在远之身边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这次把他留下是为了照顾春晓，这点春晓不是不知道，只是……远之如此做，让春晓心里很愧疚，她何德何能？更何况，这次远之下山显然是为了解药的事，在这样大雪的天气里。唉~这份情，该让她如何偿还？
正如春晓所料，远之此次下山就是为了解药的事，虽说主要的那一味便在上山，而且只有这岳峰山上有，但是辅助的那一味却要下山寻。却不想一下山天气骤变，好似要下雪的样子，心里便隐隐地担心，春晓的身子惧寒是否会引起毒发。想想前几日吃的药压制了毒性，应该不会，这才安心地到山下驿站牵了自己的马。因那一味辅助的药在远之的母舅，莫天岭家中便有，如此远之可以去看看许久不见的母舅。
说到远之的舅舅莫天岭，却是从小将远之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疼爱。而远之也在舅舅的家，虎啸山庄待过一段时日，因此格外亲近舅舅。
却说，远之到达呼啸山庄的时候，刚过午时，天空中开始飘着大瓣大瓣的雪花。
远之刚一靠近虎啸山庄便觉得山庄周围的气压很低，似乎有些不对劲，庄里过于严肃和安静。
因莫天岭曾是武林盟主，以前的虎啸山庄那是辉煌一时，自十几年前莫天岭退去武林盟主一职，并且表示不插手江湖之事后，虎啸山庄的内部改造了一番，来往的人也少了很多，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戒备，肃杀。
“表少爷，您来了。”门口的守卫看到远之从马上下来，立马过来行了个礼，牵着马。
“府里发生了什么事？”远之看了一眼守卫，把手里的皮鞭交给他。
“这……表少爷还是自己进府里问少庄主吧，少庄主说过不可多言，这里人多口杂。”守卫说完还四周瞟了一眼，很是警惕。
“嗯。”远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一下，难道是舅舅出事了？想到这里便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这里早在远之来时就向里通知了，还未走到大厅便迎面走来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的男子，远之有几分相似，只是身形要魁梧些，面色凝重，这便是守卫口中的少庄主——莫少言。
莫少言看到远之有些意外，几步就走到远之的面前，小声说到：“远之你来的正好，我正遣人去找你呢。跟我来。”
远之随着莫少言穿过前厅，走到后院，来到主卧室，也就是莫天岭的房间。远之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舅舅真的出事了！
此时的莫天岭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床边有位大夫正在把脉，不发一言，面色深沉。
“如何？”莫少言急忙问道。
“哎~难说。”大夫捋了捋胡子，面露忧色。
“到底怎么回事？”站在一旁的远之终于忍住想要爆发的冲动。
“这位是？”大夫这才看见面色阴沉，目光冰冷的远之，看着莫少言询问道。
“这是我表弟。”莫少言温和地答道，然后轻轻拍了拍远之的肩膀。在触动到远之身体的一刹那，他好像感觉到远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哦。”大夫慢慢走出房间，悠悠说道，“此次若不是莫庄主底子好，恐怕恢复了也会落下病根。这一刀砍在肩上，虽不深，但是刀上含有剧毒——噬心散。若不是处理地好，恐怕此时，唉~”
听到这里，莫少言和远之对望了一下，眼里掩饰不住的震惊。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才会让对手下如此重的毒？江湖中人杀几个人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下毒却很慎重，尤其是噬心散这种毒，它会在一刻钟之内流遍全身，使人不能动弹，然后心如绞痛，直至痛死。因此，很少会有人用。
大夫看二人神情，知二人担心，便安慰道：“毒已解了大半，且让我开些药方，剩下的毒几日内便可除去。”
如此远之、莫少言方稍稍松了口气。
是夜，大雪缠绵悱恻如秋叶一般飘落了一层又一层，整座山庄被覆盖在厚厚的雪被下，安静地睡眠。
远之负手站在门口，白色的棉袍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不觉得寒冷。
“少主！天气寒冷，还请少主回屋！”
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跪在远之的后方，低声提醒道。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黑影以为自己要跪上一夜的时候，远之终于发现了黑影的存在。
“你从我下山就跟着了吧？”
“是。主人要我跟着少主，保护少主。”黑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跟他说，我不需要。”远之冷冷回道，转身进了屋。
黑影不说话，突然一下又隐了去。
莫少言来的时候，看到的远之静坐在屋子里，面色寒冷，以为是担心父亲的事，走上去安慰道：“远之，你不用担心，父亲会没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说到舅舅的事，远之的目光一片冰冷。
于是，莫少言将整件事源源道来。
原来，莫天岭的女儿——莫含烟听说远之在京城，便央求父亲要去姑妈家，莫天岭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自己的妹妹，于是同去了。哪知那时远之已经动身回了岳山，两人在京城待了几日，原本要走的。这个时候，莫天岭的好友，当朝太尉——苏陌的爱女突然失踪。苏太尉知道莫天岭虽然退出江湖，但江湖中还是有些势力，于是请求他帮忙寻找。
莫天岭将女儿放在妹妹那儿，召集了人手寻找苏太尉之女，不知怎么遭到暗算，中了毒，幸亏及时封住穴道，才使毒没有立刻发作。苏太尉知道及时赶到，将毒逼出大半。由于山庄药物齐全，莫天岭就被运回去，只是不知为何，至今没有醒……
莫少言说完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目前无法确定是谁做的，但是，听说跟踪的人说，那一伙人有个去了你大哥的府邸。”
“大哥，他回来了？”远之似乎早就料到。
“是呀！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莫少言一副我同情你的样子，拍了拍远之的肩，说道：“早点休息。”
“少言，”远之喊住转身要走的莫少言。
“嗯？”
“我此次来，是要府里的‘丽影’一用。”
“‘丽影’？”莫少言吧远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用一种暧昧且不怀好意的眼光看着远之，说道：“远之，你已经俊逸非凡，迷倒万千少女，这远的不说，就说……就说……”剩下的话在远之皱眉的动作下，住了口。从小到大的表兄弟，远之这点“暗示”还是懂的，那就是他——皱眉了。远之虽然冷淡，但是却不冷漠，如果皱眉，那就表示不高兴，十分地不高兴！
“你只管拿来就好！”
“哎！”莫少言摸摸鼻子，看着远之进房间，关门。这要东西的还这么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