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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看了很多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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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多文了,留下印象的有不少,但能让我这个懒人下决心为之写上一篇评论的还没有几个。也许这些胡乱的感谢并不算书评,只是看完了以后想要发泄而已。
虐,什么最虐?
按我的口味来说,虐心才是虐。而且不是扑面而来的,一定要有那种难以察觉又天经地义的误会和错过,主角的性格也一定要敏感多情。
斐然如此,子望亦如此。
斐然,风流韵事名满朝野。
一出场便携着常及常大人逛窑子,还逛的潇洒自如。一把纸扇从不离手,唇边常染笑意。你还以为他是个纨绔公子的时候,他就当真做足了样子。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斐然定是这么想。他一见游信,便觉得他入了眼。但是撇开他们初见的插曲,但看斐然暗自将街坊间游大才子的事迹谨记于心,便能看出他真正的个性来。但他不露声色,演的活灵活现。
我想具体的说说他的演技。
斐然曾对封尧提起游信:“够虚伪,够做作,我喜欢。” 这句我记忆颇深。
封尧的一怔说明了一切,这个曾经正直热血的男子,已变得习惯将情深藏于心。四处留情却不沾身。
封尧对他诉衷情,他轻颤却说任凭处置。封尧慌得手抖,斐然却强装镇定。何为假象,为何假象。此时不得而知。
朱雀门外,小舟避雨。斐然畅饮:“美酒配良辰,过犹不及。”船尾一人淋雨,见游信来了放下遮住膝盖的手,只顾调侃。风湿已病入膏肓,但他此时不求生,不惧死。反正他只靠着朱雀门前的虚景度日,直到那人渐渐,狠狠的探入他心。
他在游信面前演的最痛快的一次,是得知皇上遣自己护送公主入番那日。生死关头,他本该毫无挂念,却一定要赶去和那人说一句:“待君归来时,共饮长生酒。”这时,与他不过拱手,不过大人相称。斐然又是何时入了魔障。
斐然不过是不能忘情,拘泥于过往。逢场作戏那是他已毫无顾忌,乐的逍遥却不快活。那么游信又为了哪般呢。
一开始的利用,到后来的吸引、冲动。怎么看都是他先动了真情,却也很会隐忍。这人最大的缺点是心计太深,凡事都顾念大局,不去顾及他人的感受。他懂得感动他人,也会伤人。与他心中,斐然不过是个意外,大抵自己也不会想到,朝堂复仇,却遇上这么个人。看不透,摸不清,却抛不下。他能够冲动的去挽救斐然的生命,却一定不会用激进的方法;他也可以为了救他,在朝堂之上说“杀了他”。这样的人,爱不得,恨不得。斐然懂的,却又有点不懂。刻意的距离,时而的冲动。交织纠缠,难解难分。
突然想起来,两年之前看风流,看到最后记得的是结局。是游信返乡在悠闲坟前那句:“若这里的人是他,我就撞死在这石碑上。”那时记得最后错过的无望,叹惋于两人之间不曾言明的情。
如今再看,却是肝肠寸断。原来斐然每一处表情,每句言语,和他都是错过。似乎这是唯一一篇,满篇皆虐的文了。它不是那么深切,却残酷。不能言说,甘于奉献,默默远离。两个人触碰到一起,顾虑太多,暗礁太多,以至不曾有一丝甜蜜。相爱,相离。
这时我记得的是“不思乡,只思人。”“待君归来时,共饮长生酒。”
原来无言,原来疏远,才是最深痛的离别。
斐然护送公主入番时,是不怕鹤顶红的。那时他在想什么?无疑是想重走那人走过的路,在同一处追寻而去。他挂念游信,却也只想给他留下个挚友的印象。可叹,他放的开,某人却放不开了。
蒙古使节事件以后,游信终于冲动。我暗骂他如此招惹斐然,活该。可是却哭得心酸。明明相爱,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明,他不知的,你们不还是陌生人。与封尧不同,游信的确随着自己性子来,也终于打开了斐然紧闭的心。可是封尧,斩断了斐然最后的勇气。
封尧这个人最是复杂。开始他对斐然的一片情深,保护他却不强迫他,小贤小贤唤得多今人安心呐。以为他是真诚的,对斐然,对社稷。却不曾想,他才是贼子。或许是珍视斐然的,但也不能原谅他最后的残忍利用。管他曾经情深,最后或许都是欺骗?他一味拿齐祚当借口,转眼间的谎言逼退了那两人的勇气。偏又斐然认为只有游信是狡黠的,生生的让他失望,误会。
那场突然的梦,大作的雨,他跌跌撞撞不顾一切的追寻。丢在路边的伞,黑压压的山头,模糊的视线,错位的吻。一场情终是不得善终。
这场雨中的描写,一直是让我心醉的,悲伤与勇气俱来,这时的他强大到无以复加。
斐然三番五次的玩暧昧,人前亲近人后疏远,动情却不愿忘情,又顾忌着游信不肯表露心意。到后来甘愿忘情,却因这次误会,终于把这些都埋于心底,至死不提了。
其实这样反倒是对游信的仁慈。人已逝,情未明。游信还怀着希望,走过杳杳金陵路,踏遍烟云京华街。虽未曾寻得,但他还会找下去。这不算悲剧。
他还会记得,长安楼阁上有个人翘着二郎腿,手摇折扇,目似星辉,面如朗月:“与其车尘马足,高官厚禄,不如在良辰美景团圆夜,行扁舟,赏垂柳。笑看人生,一世风流。”
曾经风流,最是风流。过尽千帆,都成云烟了。
全文任何一段都是爱恨交织,细细看,无论轻松欢快,都是暗藏伤痛的。或许这一次的一气呵成,也是天籁纸鸢的发泄,她不再追求以前的心理描写,而是只言片语勾出了人物形象。没有以前那般感同身受,但是让人看着就痛彻心扉。到底哪一种更虐,因人而异了。
说说与主线无关的东西吧。
首先是凌秉主。
若不是他盛大婚礼上的失控,本不会有后来的波折,但他自觉是值得的。牢狱中终得以一见。其实他一生为谁呢。为损友游信?为了一面之缘的斐然?为他自己?总之他一直在付出,最后那个小故事,才让人知道他的辛酸,神仙落魄了,他也自然失措,却总是与他吵吵闹闹,最终不为人知。
归启衡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他自始至终看得最透,偶尔点拨,却几乎一直软弱无能,骨子里却最是老实正直的。斐然一直与他同朝为官也是幸事。我很感谢他一直挑起欢乐的气氛,果然是老人深思熟虑啊。
皇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了。他看似纵容斐然玩闹,时不时降他的官以示责罚,但还是很看重他才能的。但其实,他早已为了江山抛弃情感,有时需要斐然这样一个忠诚又没有城府的人做个倾诉对象,但最终不会忘记除之后快。齐祚是牺牲品、是筹码,斐然是下一个。我曾想,只消一念,斐然可以逃离很多圈套。但是他自己不逃,皇上却还要逼他。当真是个盛世君王,为大局什么都可以不要,悲伤难过不过是一会儿的事,慢慢忘了就好。
与爱恨无关却最打动我的一场,是最后的朝堂之上。
“一直骄矜的季斐然,突然忍不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子。
实破。还很脏,处处血迹。难怪游信不看他。”
斐然已经失望。
而当游信念了折子,他大笑三声。
管家的背叛,可以原谅,世态炎凉么。封尧的污蔑,可以原谅,大局为重么。
最后。最后一击是那人的:“与我何干。”可以原谅,可以原谅。陌生人么,明哲保身么。
此时,一个人唰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大喊求人。身份脸面什么都可以不要了。这个人是季天策。
最终亲情不会抛弃任何人。
斐然为了父亲,只说:“随便罢。”曾经对着常及捧来的鹤顶红,萌生的反抗的意念没有了。一切随意吧。
而这时候,游信说,他得死。
一切成空。
“空旷的宫殿中,又一次只剩下一个人。季斐然走下玉墀,天上飘了些小雨,雨落如花,花烁如星。前方无边的道路,到底还是要一个人走。
一个人走到皇宫的涯涘,人生的尽头。
朱红宫阙,白马西风。江山如画剑如虹。豪情难谴,高唱江东。”
这一段让我想到《暮云深》里的“空如此生,静如彼岸。”
这种苍凉,不知为何,一直最能打动我。频临绝望的凄凉,却又有一丝坚强、一抹豪情。
其实最后,我慢慢觉得斐然必须得死。
死在朝堂之上是他软弱,而他一直是坚强的。
然而只有死,能让他干干净净的去,摒除一切人世肮脏、一切世故。
他与子望的爱,不适合长相守。轰轰烈烈有过就好了。他还是适合曾经那种与齐祚热血真诚的生活。纯洁安逸,不顾他人。
然而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所以也不算是悲剧。
倘若再想到他,人们还是会觉得他潇洒风流。
如此,足够。
风流,风流,多少酒,尽成空。梦里不知愁容纵,一回首,许离愁。许离愁,怎料梦魂还依旧。谁道风流,怎堪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