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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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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然离开一会,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壶酒,蹲下后交给玉儿,玉儿抱着酒壶,把耳坠子摘了下来,放到酒壶里摇了摇:“两个耳坠子被我用不同的药水泡过,而这混在一起是强烈的迷药,不过只对有内力的人有用。”接着从怀里摸出帕子递给钟意然让他捂着口鼻,“帕子上的是解药。”然后掀开盖子把酒泼了出去。
“啊?”听完玉儿的话,钟意然急忙闭气,把自己手上的帕子捂到玉儿口鼻上,但却被玉儿推开,反手又把帕子放到钟意然鼻边,见她推开钟意然担心道:“唐姨为了压制你的毒不是把内力都传给你了么?”
玉儿笑:“哪有人会自己下毒会迷倒自己的啊?钟大哥,麻烦你把灯点着。”
钟意然又掏出火折子,往上一抛,顶端的油灯就被点着,就着这道光人们又慌忙点起其它的灯,大厅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满地人,李妈妈顿时也吓了一跳,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晕了还是死了,虽然在怡红院里也出现过打架这种事情,但是要是闹出人命来还是不好的,遂急忙叫人收拾。
银凤仙略通一点医药之理,在刚闻到要味道时就立刻捂了口鼻,但仍是中了些许迷药,被人扶起时也还是迷糊的,但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钟意然拉起玉儿,正在温柔的替她拍身上灰尘,心里是一阵别扭。
收拾完后,已经不早了,钟意然一直在帮忙,临走时李妈妈满脸是笑地说道:“意然啊,今儿也多亏你帮忙了,耽误你不少时间,玉儿,替我送送钟公子吧……”
“是,妈妈。”玉儿恭恭敬敬的答道。
李妈妈也吩咐完后也回身走了,玉儿抓着钟意然的袖口,一晃一晃的摇着走到了门口:“今天的事很奇怪,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钟意然说着,话里却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
“钟大哥!”玉儿怒嗔。
“你要想说自然会说,”钟意然笑得明亮,“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信你。”
“你知不知道银凤仙的身世?”玉儿正色问到。
钟意然说的简单明了:“原来也是一户普通人家,后来战乱,就剩她一个了。”
“当今的圣上可就是那次‘战乱’的领头人啊。”玉儿说。
钟意然皱眉,照这么说,那当今皇帝不就是银凤仙的灭门仇人?“和君轻有什么关系?”钟意然问。
“父债子还喽。”玉儿轻松地说道,钟意然看着玉儿,等她继续说。
玉儿挑眉:“君,临,天,下。民,贵,君轻。”故意把两个君字说重。
“他是三王……”玉儿点头,堵住他没说完的话。钟意然也赶忙住口。
君若杨猛的睁眼,脑子里迷迷糊糊的,警惕的转眼看了看四周。
“醒了?”玉儿询问的语气传来,君若杨坐起身,见玉儿在,莫名的就觉得安心,张口问道:“嗯,这是怎么了?”
“唉,”玉儿叹口气,“很难说呢,灯突然就灭了,又突然亮了,再亮起来的时候大厅里就躺了好多人。”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不放心你,就把你扶到我房间来了。”
“这是你的房间?”君若杨又问。玉儿理所当然的点头:“嗯,”想想,就又解释道:“啊,沾了钟大哥的光,院子里的人对我——比较好,我有自己的房间。”
君若杨想想,也是,钟意然虽比不得苏州首富但在这苏州也算是不错的了,他的绸缎生意一直都是很好的……
想到这,君若杨眯起眼:“我想问你个问题啊。”
君若杨的语气突然变了,没有往日的精明,也不带有一丝的轻浮,也不知道是不是刚醒的缘故,声音还有点哑哑的,像是个小孩子在撒娇似的,这个样子有点像莫子明,对于他的这个改变玉儿觉得好笑,就接到:“什么?”
“嗯——”像是有些难为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让钟意然给你赎身,你们,为什么不成婚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君若杨就是特想知道这个,他真的是很好奇。
玉儿听他的口气也知道他没有恶意,笑着说:“君公子,你不想洗漱一下么?”
但她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呃,也好。”碰了个软钉子,君若杨有些泄气,擦了把脸后,君若杨习惯性的坐在镜子前等着别人给自己梳头发,等了一会,讪笑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在自己的王爷府,刚想拿起木梳就要自己梳头,玉儿先了一步拿了梳子开始给君若杨梳头:“君公子被人伺候惯了吧。”
“呵,”君若杨浅笑,自己在边关的时候也是自己梳头的,可回了京城后就渐渐习惯被人伺候,“唉,是,习惯了呢。”
梳好头发,束冠再插上墨玉簪子,洗漱后的君若杨更加的清爽,就连玉儿也忍不住对着镜子里的君若杨称赞道:“君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君若杨一时间突然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暖暖的很是安心,见玉儿这样问,也不知怎么开口就问:“要是比钟意然呢?”
“各有各好,不过在我心里么,嗯——”玉儿停顿一下,“当然还是我家钟大哥好!”语气坚定,“好了好了,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你有事么?很忙?”君若杨见玉儿急急的下逐客令就问道。
“是啊是啊,很忙啊,你走吧——”玉儿拖长声音边说边把君若杨推到了门外。
苏州首富莫苏引一共有四个女儿,老大莫雅情已经嫁出去了,老二雅雨不愿谈婚事在苏州也是出了名的,但这次嫁人的却非老三莫雅言而是最小的女儿雅凤。
这已经够奇怪的了,可更奇怪的是这莫苏引因在外地查看生意半路被阻回不来了,亲爹竟不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整个一件喜事被弄的怪里怪气的,不过就算这样也不会妨碍苏家嫁女儿的热闹,苏家的二姨太照样把婚礼办的红红火火。
玉儿站在离苏家不远的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能看到雅言出来,玉儿和雅言也是从小认识的,不过雅言是小姐,不方便出门,不像子明一样可以随时见到,但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今天是雅凤的婚礼,玉儿觉得雅言应该可以偷溜出来和自己玩一会的,于是就在离苏家不远的街边等雅言出来。
钟意然用从木屋里取来的牡丹从身后敲着玉儿的脑袋:“在等雅言?”说罢把牡丹递给玉儿。
“嗯,”玉儿有些沮丧的接过牡丹:“我以为雅言会出来啊,好久没见了。”
“也许有事耽搁了,待会就出来了。”钟意然柔声安慰。
“唉,是吧,”玉儿摇摇牡丹,想起了什么,“嗯?你还没进去么?”
“刚去过木屋,来这就见到你了,还没进去呢。”
玉儿无奈的笑笑,催促道:“莫家嫁女儿的流水席你不会想迟到吧,还不进去?”
“不急。”钟意然淡然说。
“还不急,都开始了,待会就是姑娘出阁了!”玉儿替钟意然着急。
“反正也迟了,那就不去了,我也不喜欢凑热闹的。”钟意然笑着,双手环胸,到真是不急了。玉儿吐吐舌头没理钟意然。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见有喜娘掺着新娘除了苏家大门,一出门立马就有一堆小孩子冲过去看热闹,玉儿趁乱也过去看,钟意然急忙追上去。
还没走到轿子前,玉儿就停住了,呆在原地也不动,钟意然也弄不清楚玉儿到底是怎么了,急忙把她拉到一边,叫她的名字。
玉儿怔怔的,发呆了好一会,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轿子已经走远了。
玉儿想了想,随后就把手腕上的玉镯取下来,呢喃着开口:“那,轿子上的人,那新娘,是雅言……”
“啊,雅言?”钟意然也很惊讶。
用右手拇指的指甲划破食指,血顿时就留了出来,玉儿把手指贴到镯子上,那镯子就开始吸玉儿的血……
玉儿动作很快,快得钟意然都来不及阻止。
“这镯子是千古寒玉,”玉儿开始说话,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寒玉虽能化毒,不过性大寒,一般人受不了的,我身上中的毒是大热,让它吸一下我的血,驱一些寒性,”玉儿很无奈,“给了她吧,这一去,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玉儿,别想这些了……”钟意然柔声说道,他明白玉儿心里难受,雅言代雅凤嫁人,想来定是莫家二姨太使了手段,玉儿最见不得别人耍心机,现在却亲眼见自己的好朋友被设计,心底自然不好受。
透白的玉也隐隐显现出红色,玉儿取出手帕来包好:“我的帕子也在药水里侵过,可以防止被人下迷药,”想想,又取下手指扣着的玉戒指放也放入帕子里,“钟大哥,”把帕子递给钟意然,“都给雅言吧。”
“玉戒指也给她?”钟意然问。
“它是锦城城主的标志,我留下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她,这样一旦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可以找锦城的人帮忙。”玉儿解释道。
“嗯,也好,你是用不到这个东西。”想想也是,钟意然也不愿意玉儿再沾染锦城的是,于是便顺从的说道,说罢就拿起玉儿的手查看刚才的划伤。
玉儿笑笑:“这点小伤……”用左手一抹,食指的划立刻不见了,也没留下疤,“哼,莫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可有的热闹了。”玉儿语气变得冷冷的,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钟意然苦笑了一下,“我担心的是——寒玉镯子少了一个,还能压得住你的毒么?我怕你犯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