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拥有》尘晞

2、第一章 清醒 “

　　“哇！”一声婴孩的啼哭响彻左相府，“生了，生了，”产婆抱着新生的娃娃走到床头，“三夫人，是位小姐。”床上的女人缓缓转过头，看着产婆怀里还闭着眼的孩子，虚弱地伸出手，“让我抱抱。”看着孩子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她细细地抚过孩子紧闭的双眼，圆圆的脸蛋，嘟嘟的小嘴，好可爱啊，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女人幸福的笑了。
　　“小姐，给小孩子起个名儿吧。”看着女人甜蜜的样子，知道事情真相的李嬷嬷不忍的打断了她。
　　“嗯~~”女人带着幸福的微笑摇摇头，“我要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取。”
　　李嬷嬷是女人从娘家带来的，是看着她长大的，不忍心看她现在还沉迷在梦中，试图提醒她一个残酷事实：“小姐，老爷前天刚去外地办公了，说是要三四个月之后才会回来。”潜台词就是那这短时间孩子总不能没有名字吧。一想到老爷明知小姐的产期就在这几天还要主动要求外出，留小姐一个人在这里面对生产之痛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女人想了想，“要不，就叫宝宝吧。”然后甜甜的微笑着对孩子说，“宝宝宝宝，我们等爹爹回来给你取名，好不好？”

　　暖暖的阳光照在水面上，一阵微风吹过，波光粼粼，池子里鱼儿们快乐地游着。一粒鱼食落入水中，引得鱼儿们争先恐后的过来抢食，接着又是一粒，一粒，一粒，最后一把鱼食落入水中，池子里的鱼儿们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池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约莫两三岁的样子，刚才的鱼食就是她喂的。似乎感受到了鱼儿们的快乐，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快乐的微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灿烂。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飘进女孩的耳朵，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女孩笑得更灿烂了，她知道，这是与她最好说的锦绣姐姐来了。锦绣姐姐是大娘身边的大丫头，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大丫头的架势，相反，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因为她看不见而故意冷落她的地方，她总是微笑着照顾她，陪她玩，教她学习。而锦绣姐姐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这个了，她总是悄悄地走到她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变着声音说：“猜猜我是谁？”虽然即使不用捂眼睛她也看不见，虽然即使园子里只有她会这么和她玩，虽然当她还在很远处的时候，她就能听见她的脚步声，即使再轻，但是为了这个好朋友好姐姐，她还是每次都装作不知道，装作吓一跳，装作猜错。小女孩微微笑，继续面对池塘，假装镇定。今天，她要好好吓一下锦绣姐姐，在她蒙住她的眼之前就转身，一想到锦绣姐姐被吓到的样子，她就觉得很兴奋。怀着期待的心情，小女孩默默数着身后的步子，近了近了，还有三步，三，二，一……就在女孩刚刚站起准备转身的时候，她被那双她熟悉的手狠狠推入了池中。
　　带着诧异，女孩落入了水中。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机会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四周的水淹没了。小女孩无助地挣扎着，她根本不会游泳，因为看不见，黑暗的世界让她感到更加害怕，她拼命挣扎想要浮到水面去多呼吸几口空气，可是力气慢慢流逝，意识也开始模糊。在真正失去意识前，她还在告诉自己要坚持住等人来救她，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永远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房间里冷冷清清，没有穿梭的丫鬟，没有忙碌的大夫，更别提一个焦急的父亲了。小女孩闭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毫无生气。床边，她的母亲在低声哭泣。孩子最后是被一个进来送菜的师傅救起来的，还好救起来的时候还有气息。然而没有大夫，没有药，似乎就是要看她自身自灭，孩子的母亲这时候才彻底从梦境中醒来，清醒的意识到原来自己和自己的孩子都是多余的。“吱嘎”一声，李嬷嬷走了进来打断了女人的思绪，“小姐啊，我根据那么多年的经验觉得小小姐可能只是感冒了。我找了点药，先喂小小姐喝了吧。”
　　“嗯。谢谢嬷嬷了。现在也只有你还……”
　　“小姐你说什么呢，这是应该的啊。”李嬷嬷将药递给女人，看着碗里浅浅的一点药，女人知道这一定是嬷嬷去求来的，感激的看着这个一直无私的陪在自己身边的老人，轻声说，“谢谢。”虽然很轻很轻，但是李嬷嬷还是听见了，看着走时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老人流下了泪水。“小姐，放心的喂吧，药是嬷嬷我亲自煎的，不会有问题。”
　　“嗯。”女人点点头，小心的一勺一勺喂进孩子紧闭着的嘴里，一点也不敢浪费。
　　看了看床上依然没有动静的孩子，又看看已经连着几天没有睡觉的女人，“小姐，你先去休息下吧，不然小小姐还没醒你就倒下了可怎么是好啊？”
　　女人温柔的伸手摸着女孩的脸，眼神中满是忧伤、自责，“不了，我还是等宝宝醒来才能放心。嬷嬷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会有事的。”
　　嬷嬷摇摇头，小姐啊，就是看不下去你一直这么绷着我才会劝你去休息的啊。可是李嬷嬷了解自家小姐的个性，虽然平时很随和，但是真的一旦倔起来……